且说,云龙率五人翻山越岭,越过无数白雪皑皑的山峦,一个多时辰后终于走了出来。虽然在夜晚,但是六人喜悦之情难以言表。诸葛羽道:“公子,我们已重见天日,现在我们该往何处?
”云龙思索了片刻,道:“我们回千丈崖看看,如果恰能碰到程风就好了。”苍豹等五人不语,在前面引路,前往千丈崖。
六人出了绵延无尽的太行山脉,从山脚处踏雪往千丈崖走去。云龙道:“我们在崖底十个月,江湖之上风云突变,不知武林变成何等样子了?也不知道现在的朝廷又怎么样了?”
诸葛羽道:“公子,五月间我观天象,斗大之帝王天星逝于大都附近,我想朱元璋应该驾崩了,可不知道这位新皇帝是谁?朱允炆,还是他人,就非我能力所及了。”
王虎笑道:“六弟看得准不准,这太简单了,若我们路上碰到村子,我们借宿时顺便一问便知。”
云龙道:“倘若朱元璋驾崩,新皇登基,必定削藩,必定铲除眼中钉。如果是这样,周王和燕王现在又该怎么样了?”
诸葛羽道:“公子,在我看来,若是长皇孙朱允炆登大宝,此人温和贤德,必不会杀死王爷,最多将他们贬到不毛之地或是苦寒之地而已。”
云龙道:“可我最担心的是皇帝身边的人,他们会不会出馊主意,害我王兄和燕王爷?还有与朱元璋结下深仇大恨的人,朱元璋一死,他们会不会杀其子以泄心头之恨?还有锦衣卫们,他们
会不会趁机网织罪名,陷害我王兄和燕王爷呢?”说罢,长叹了一口气。
诸葛羽道:“公子,我观天象,帝星周围星光太光耀,恐怕朱允炆这个皇帝坐不太安稳,不久后天下必将大乱,结合目前之现实,定会有王爷造反,或是邪教横起,扰乱大明基业。帝星一边
有星太光耀,必乱朝廷。帝星另一边阴晦明灭,必有邪教异谋天下。这可是无定数之事啊1
萧一剑道:“六弟,这样以来岂不要天下大乱了吗?”
诸葛羽道:“天数如此,然不知世间如此?但天地之间相生相克,应该不会有错。”
云龙道:“倘若如此,可就麻烦了。”
诸葛羽道:“公子,一切顺其自然吧,切莫太过虑。”
云龙点了点头道:“只好如此了。”
众人边谈边行,苍豹忽指着前方道:“公子,山脚下好像有户人家,我们是否过去借宿一晚?”
云龙道:“如此大雪之夜,近三更了,去打扰人家确有不妥。走进了看看再说吧,最好有亮灯的大户人家,我们前去借宿为好。”
苍豹应道:“是,公子。”
王虎道:“公子,这儿好像有些不对劲,我记得这里好像没有人家,前面再往上走就是千丈崖。”云龙道:“王虎,你没有记错吧?”
王虎道:“公子,江湖人称我‘南北神通’,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最擅长的不是熟知很多的江湖人物和江湖之事,而是记路——凡是我到过的地方,只要去一次,到死我都记得清清
楚楚。因为这我才经常抢着去押镖,所以去得地方多,见得人就更多,可这两样加起来也不如我记得路多,故而众镖师们给我起了个‘南北神通’的浑号。”
云龙笑道:“可你这个‘南北神通’的名号传出去以后,就成了‘江湖’之中大江南北之事都了如指掌的人,这真是冤枉你了。”
王虎笑道:“公子,说得对,谁说不是呢。”
苍豹道:“也许是新搬过来的猎户。”
王虎道:“倒是有这种可能。”
云龙道:“不管怎样,小心为好。”
五人称是,轻步前行。
忽然,有人大喊道:“有人来了。”话音刚落,两条白影旋风般地飞掠而来,同时向走有前面的苍豹和王虎刺出五六剑。苍豹抽剑,王虎拔刀迎了上去,刹那间间打斗了五六十招之多。两条
白影剑法独特,剑招辛辣而乘,招招不离致命部位,萧一剑见状欲要上前帮忙。
云龙拽了拽萧一剑的衣袖,轻声道:“静观其战,非要紧之时,不得相助。一对一,乃公平之战。”三人轻声称是。
刀剑光练如雪,交鸣不已。云龙叹道:“好剑法,此二人与萧兄弟剑术均在伯仲之间。”
萧一剑一怔,就在此时,毛草屋中飞跃出七人,赶了过来,几乎和萧一剑同时大喊道:“住手。”与萧一剑同时而喊的是两个貌美如仙的女娃。四人停手,两两暴退丈余。两个女娃身形一晃
,已来到两名剑客身边。两人拱手道:“大夫人,二夫人。”
云龙一看,心跳不已,那两女不是别人,正是朝夕暮想的苏如诗和苏如画。几乎同时,两女惊声尖叫道:“龙哥哥。”云龙喊道:“如诗,如画。”话音未落,两女扑到云龙怀里,紧紧的搂
住云龙的腰身。苏如诗和苏如画已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痛哭失声,就这样畅快淋漓的哭着……云龙轻抚着她们的秀发,飞泪融雪……
对面的几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立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这一切,泪水悄然滑落,宛如珍珠连坠……足有一刻钟之后,苏如诗和苏如画才松开云龙的腰身,她们知
道现在与她们分享这种天大喜悦的还有她们的姐妹。
苏如诗试了试眼泪,转身泣道:“三妹,四妹,五妹,公子还活着,五位兄长还活着。”
姚小红和雪莲飞跑过来,云龙迎上去将她们搂在怀里。上官百合怔怔在站在那里,她不知该怎样面对云龙,唯有泪水流个不停。姚小红和雪莲不哭了,而是抬头看着云龙一个劲地笑着,笑得是那么的凄美,那么的让人心碎……
姚小红和雪莲知道,她们不该占用太多的时间,因为后面还有一个为云龙早已心碎了的上官百合。姚小红和雪莲各拉着云龙的一只手,同时轻声道:“公子,快去吧。”
云龙看了看她们,缓缓向上官百合走去。苏如诗、苏如画、姚小红和雪莲流着泪,微笑着看着云龙的背影,思绪万千。苍豹五人明白了一切,赶紧先拜见四位夫人,于风啸与萧一剑紧紧相拥
,庞天虎、石破天和司徒剑南也上前与众人相见,谁说“英雄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苏如诗和苏如画趁机向石破天、于风啸等人说出了真实身份和隐瞒的原因,众人大惊不已,又
重新拜见这两位如此讳莫如深的夫人。
众人不再言语,静悄悄的看着云龙和上官百合,云龙走到上官百合身前,上官百合已泣不成声,云龙轻轻将她搂在怀里,上官百合全身一颤,哭得更是厉害。
云龙轻声道:“百合,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云龙这一句话寓意了一切,上官百合双手将云龙抱紧,哭道:“我认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都是我和义父的错,都是我们的错……”
云龙道:“不怪你,也不怪你义父。”上官百合听罢,在云龙怀中哭着笑了,她想不到这个少年会如此的大气,大度和大量。
上官百合泪眼汪汪的看着云龙,泣道:“公子,你真得不恨义父?”
云龙点了点头,道:“如诗如画都已跟我讲明了,即便她们不说,我也不会恨他老人家。”
上官百合将头埋在云龙怀里,搂更紧,生怕一松手,云龙就会飞走。她仿佛还在梦里,想着当时云龙给她披上披风的那一立刻,不过那件披风正披在上官百合的身上……
不知何时,姚小红走了过来,笑道:“四妹,你就这样搂着我们的相公到天亮吗?”
上官百合的双手忙松开云龙的腰身,脸上飞起一片红霞……众人大笑,上官百合羞是把头埋在云龙的怀里,娇羞得就像一个待出阁的新娘……
庞天虎是一个率直的人,几步来到云龙身前,跪倒在地,抱住云龙的双腿,痛哭失声,像一个受了委屈又挨了打的孩子一样酣畅大哭,把众人哭得一起陪着失声而哭。
云龙知道应该让这个敢爱敢恨的汉子将这种情怀释放出来,片刻后才将庞天虎扶起,对众人道:“这些日子,让兄长们担心了。”石破天、于风啸和司徒剑南上前拜见,云龙一一将他们扶起
,边扶边道:“兄弟们受苦了。”三人泪眼,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一剑走过来,指着于风啸道:“公子,这就是我经常对您提起的我的一个杀手兄弟——于风啸。”还未等云龙开口讲话,于风啸和司徒剑南又跪了下来。石破天见状道:“公子,这位是司徒剑南,是少林寺了空方丈特地引荐,来保护五位夫人的。”
云龙赶快扶二人,二人不起,同时道:“万望公子收留我们。”
云龙道:“能如此忠保住夫人们,已是一家人了,快起来,不必行如此大礼。”<!--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