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诗、苏如画同时道:“公子,对不起,我们没告诉你,只是怕你伤心。”
云龙叹道:“我知道程风的秉性,不怪你们。”
吴影道:“公子,我们俩现在就去把程风少侠找回来,告诉他,您和诸位少侠都安然无恙,如何?”
云龙道:“大雪之夜,山高路滑,危险重重。我怎么能拿两位兄长的性命去涉险呢?”
吴影和秋飞同时道:“公子真乃仁义之主,我们俩肝倒涂地,在所不惜。”
“明天一早,我亲自去迎接程风。”云龙转身道:“两位兄长,江湖之事知道的肯定不少,我们在崖底呆了十个月之久,麻烦两位大哥将周王、燕王之事讲个清楚,然后再细讲一下江湖和朝
廷之变化。”
吴影道:“公子,周王燕王来祭拜之事,还是由夫人们细谈。此后之事我们再细谈不迟。”
云龙点了点头,苏如诗将燕王和周王夜祭,并在坟前与云龙结为异姓兄弟之事细细讲了一遍。云龙和苍豹五人听后感叹不已。
秋飞道:“公子,燕王爷大病不起,但我们俩怀疑是王爷在装病避祸而已。为此,燕王在大都的两个质子也被皇帝赦旨回燕王府,侍奉燕王爷却了。”
云龙喜道:“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看来我大哥是足智多谋,那我二哥呢?”
秋飞看了看吴影,吴影道:“公子,我们实说,您可不要太伤心了。”
云龙叹道:“事情已经发生,我伤心还有何用?”
吴影道:“公子,周王爷那不孝的二子朱有爋向朝廷举报周王爷图谋不轨,意图造反,李景隆率兵突袭开封,将周王爷贬为庶人。”
云龙听罢,只感到头轰得一声,差点歪倒。吴影眼疾手快将云龙扶住,众人急道:“公子,公子……”
云龙镇定,摆手道:“我没事,继续说下去。”
吴影道:“新皇将周王废为庶人,把他贬荒僻之地云南蒙化去了。”
云龙惊道:“有人跟随周王爷吗?”
吴影道:“王妃,大护卫池中天,二护卫刘铭,还有五护卫谭一龙追随而去。”
云龙听罢,长出了一口气,道:“谭一龙终不负我,是一条好汉。只是这朱有爋太可恶了,怎得会做出这种事来?”
诸葛羽道:“此事莫急,儿子出卖老子,也许周王爷为保住儿子们,以便世袭王位,才出得如此下策。”
云龙思索片刻,点头道:“诸葛兄,言之有理,我们不久后定会有分晓。”
诸葛羽道:“公子,怎么您要去云南蒙化?”
云龙点了点头,道:“我二哥如此之变故,我怎能不去,明日找到程风我们即可动身。”
王女听罢,有些急促不安,但她们更多的是惜惜不舍,心想她们还没有来得及和心上人温存呢……吴影和秋飞将朝廷之变故和江湖之事细说了一遍。云龙听到高见贤暴死高兴异常,道:“天道有眼。”
苍豹道:“看来朝廷之变,如我六弟所说的一模一样。”
云龙道:“不愧是神算。然而朱允炆做了皇帝,对百姓仁爱有加,倒是一个好皇帝啊。”
吴影轻声道:“公子,您不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小到一个家,一个地方,一个番王封地,大到朝廷,亦是如此。一个太仁慈的国君,会被他人和邻国视为软弱的。也就是因为这
样,各帮派乘机搜刮民脂民膏,邪教横行无人问津,这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皇帝是一个好皇帝,但治国要文武并举,而现在只重文,而不重武,治理大明王朝,岂能如此?长此以往,大明
千疮百孔,内忧外患,亦会不断,大明危矣。倘若各封王拥兵自保,割据一方,大明危在旦夕。现在新皇如果恩威并施,尚可有救,倘若如此软弱下去,必有异谋者而起,大明将乱,百姓亦
会遭殃。”
“精辟之论。”云龙转身道:“两位兄长,如果我猜得不错,追随你们的人也不少吧?”
秋飞道:“公子真是聪明,不然我们身在暗中保护夫人们,怎得会知道如此之多。我们之前对毛仲和夏侯风推辞说是在此监视五位夫人及太湖民团的举动,实为减少麻烦,从而保护五位夫人
。然毛仲和夏侯风突然不知去向之后,我们得么消息,如同大赦一般。锦衣卫可谓树倒猢狲散,然那些小的百户、校尉还有暗中搜索消息,意图讨皇帝欢心,东山再起。我们之所以知道这么
多,是因为我们俩都有各自的消息来源。”
云龙道:“日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吴影道:“我们兄弟俩想解散那些归属我们的人,让他们回老家过些安稳日子。”
云龙道:“如此最好,不然他们没有生活来源,会坑害地方官吏的。”
秋飞道:“公子您放心吧,归属我们兄弟俩的并不多,但他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并不是一般的锦衣卫,他们是负责监视那些高官和显要帮派的特殊锦衣卫,不做那些鱼肉百姓的事。否则的
话,我们就在毛仲和夏侯风不知去向后解教他们了。”
云龙道:“原来如此。那他们有多少人?”
吴影道:“总共六十四人,分布在三都附近。”
云龙低头思索,诸葛羽道:“公子,您看这样如何?”
云龙道:“诸葛兄,直讲无妨。”
诸葛羽道:“如果两位兄长跟随公子,我们必成一盘散沙,可能会误入其它帮派,助纣为虐。不妨让两位兄长将他们集合起来,讲明一切。如果不愿意跟随公子的,他们可以回家。如果愿意
留下的,不妨成立一支特别的卫队,两位兄长负责,然后让他们留在太湖民团效力。”云龙听罢喜道:“两位兄长,意下如何?”
吴影和秋飞喜道:“多谢公子,我们求之不得。”
云龙道:“司徒兄,明水山荘那边怎么样了?”
司徒剑南道:“公子,秀凤姑娘听闻萧兄弟也跳崖随您而去,之后在明水山荘自己剃了发,当了尼姑。”
云龙和萧一剑大惊,萧一剑叹道:“秀凤,你这是何苦?”
司徒剑南道:“萧兄,您放心好了。杨姑娘说要想她嫁人,除非萧兄活过来娶她。杨大荘主无法,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如了她的心愿,把她软囚之地改成了‘明心庵’,让她一辈呆在那里。
杨姑娘真是一个千古少有的忠烈仁义之女,萧兄弟可不要错过。”
萧一剑点了点头,云龙道:“萧兄,你放心吧。到时我会和你一起八抬大骄把杨姑娘娶到江园去。”
萧剑起身拜道:“多谢公子。”
云龙摆摆手示意萧一剑坐下,道:“萧兄不必客气。司徒兄接着讲下去。”
司徒剑南道:“杨大荘主不断的在招兵买马,广收天下之士,志在与日月神教抗衡,一统江湖。然中秋之后与青龙帮一役,死伤六百弟子,其二公子亦被毒矢射死。后来听闻二荘主胡凌峰唯
一的儿子也被毒矢射死,‘喋血飞鹰’蒋佑重被活抓。杨昊义和胡凌峰的儿子被杀,他们岂能不去报仇雪耻,青龙帮将不复存在了。”
众人疑而不信。然他们不知,就在他们谈笑江湖之时,明水山荘一千余众与青龙帮已展开一场血腥杀戮,青龙帮两大府邸化为灰烬。
众人一阵沉默。吴影道:“公子,您称我们兄长,我们实在不敢当,也听着别拗,不直接称呼我们来得顺畅。”
司徒剑南亦道:“是呀,公子,您称司徒兄,把我喊得浑身不得劲,仿佛我是个外人。您叫我剑南也好,司徒也行,就是不要再叫司徒兄了。于风啸、石破天也附合着称是。”
众人听罢,哈哈大笑,诸葛羽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强大了,这称谓总要改一改的。”
云龙摆手道:“你和萧兄他们就不要改了,我已经叫习惯了。吴影、秋飞、司徒剑南和于风啸,就随他们的便吧。”
吴影道:“我们在坐的可能数我年纪最长,我们俩是至二十四年出生,秋飞只比我小一个月。我有个提议,今雪夜我们共同拜主,拜夫人们,誓随公子如何?”众人纷纷称好。
正说着,忽然一个声音从远方断断续续传来:“公子,公子,大哥,二哥,三哥,五弟,六弟……公子,公子……”
云龙大喜道:“程风。”说罢,身形一晃鬼魅般地不见了踪影,吴影和秋飞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揉眼定眼一看,真得已无踪影。二人心里暗暗赞叹不已。程风的头发比今夜的雪还要白,跪在雪地搂着云龙双膝呜呜大哭。云龙的眼泪打在程风的白发上,哭道:“程风,是我害了你啊。”
程风哭道:“公子,你们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程风呜呜的哭声,仿佛风雪之泣,凄切而不可言。云龙将程风扶起,程风脸上已苍老了许多,借光雪光相看,仿佛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云龙心痛万分,与程风紧紧相拥。<!--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