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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下部《龙喜天下》卷首语

作者:武侠赛金庸 字数:32601 更新:2026-09-02 05:01:24

江湖风起多鱼虫,武林云涌少蛟龙。刀枪剑戟弓,可怜无数星。喋血映山红,风啸撼苍穹。笑问天地中,谁是真英雄?

1章路遇事触目惊心,施援手英雄仍在1

相聚太过短暂,对于五女来讲有些残忍。五女泪眼汪汪,泣声以对。云龙觉得愧对五个心爱的女人,叹道:“自古以来,家国实难两相顾。待到事情完结,天下大定后,我自会日夜陪伴你们

。”

苏如诗泣道:“公子高义,我五姐妹虽然心中不舍,但是知道公子和诸位兄长做得事情要远比儿女私情重要,然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团聚,只望公子和诸位兄长早日平安回来,我们一家

人也好团聚。”

苏如诗一番话,云龙听罢感激万千,其余众人更是欣慰不已。因为苏如诗这一次用得是“公子和诸位兄长……”、“我们一家人团聚”这样如此感人的言语。

苏如诗轻伏在云龙胸前,众人见状回转身子,看望它处。云龙与五女一一相拥而别。云龙再来叮嘱庞天虎,于风啸和石破天所谨记之事。众人相别,情意惜惜,难分难舍,五女临走时,伴随

云龙的七人同时向五位夫人拜别。

苏如画施礼道:“诸位兄长,公子与诸位兄长情同手足,今日一别,还望诸位兄长多多照顾公子。”

其余四女亦施礼道:“有劳诸位兄长了。”

七人再拜道:“谨遵五位夫人之命。”

五女与庞天虎等人一步三回头,相别之情难以言表。后来云龙回苏府从庞天虎和于风啸口中得知,当日五女一路上是哭着回去的。云龙已经看不到她们的身影,翘首相望,长唉一声。

诸葛羽道:“公子,我们走吧。”

云龙转过身来,司徒剑南却道:“公子,人一辈子都要有个归宿的,有些时候,家要远比江湖和武林重要的多。我乃直言,还望公子不嫌。”

云龙道:“剑南兄,日后有言旦说无妨,不必想的太多。我的秉性你的六位贤弟略有所知,日后你自然而知。”

司徒剑南道:“是,公子。”

众人,跃上马去,司徒剑南道:“公子,日后还是称愚兄剑南好了。苍豹、张正、王虎、程风、剑南,这样多顺口,让公子一口一个‘剑南兄’喊着,我实在难受的很。”‘云龙笑道:“好

吧,依剑南兄所言。”

众人听罢哈哈大笑,司徒剑南直摇头。

一路上八人所经河南各州府县繁华如旧,只是自云龙率六侠灭河南九路黑帮以来,市井有序,商户无忧,百姓安宁,尤其是河南布政使司的开封,此时才真正称得上“八省通忂”“势若两京

”。

河南各地百姓商家对云龙及诸少侠之死仍是哀叹惋惜,茶楼街头说评书之人对云龙和六侠之事添枝加叶,讲得活灵活现,当时在一边所听者,听到深之处,声泪俱下。司徒剑南联想起沿途所见为云龙和六侠所建众多坟莹,一路之上感触颇深。

司徒剑南一路上少语,多做少讲,是一个典型的内向型汉子,如果硬要套用一句话来概括司徒剑南,就是他自己常讲的那句话:言多必失,沉默是金。

云龙很欣赏司徒剑南的这句话,他觉得非常的有内涵。可是,云龙更欣赏他那句话:武功越高而言语越少的人,在江湖中就活得越长。这意味深长的话语,云龙从心里觉得司徒剑南做到这一

点,真的不容易,更加不简单。然云龙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司徒剑南如此高的武功,在七侠中却排在最末,他一定是沾足了他这两句人生格言的光。

一路上急行,趁歇马之际,云龙道:“剑南兄,你觉得明水山荘的杨大荘主是个怎样的人物?”

司徒剑南却道:“公子,您还是称在下剑南,剑南再告诉您不迟。”

云龙苦笑一声,心想你这个司徒剑南不仅是少言寡语之人,而且还是个脑袋一根筋的人。

诸葛羽道:“剑南兄,你在我们八人之中年纪最长,江湖之中出名的最早,公子称你一声‘剑南兄’,未尝不可,何必太计较?”

司徒剑南兀自不讲话,诸葛羽接着道:“苍豹、张正、王虎和程风是我们的四位兄长,我和萧一剑年纪最小,可公子总称呼我们萧兄和诸葛兄。对此,剑南兄是否不解?”

司徒剑南点了点头,道:“诸葛老弟赐教。”

“剑南兄,这事极其简单,还是由我来说吧。”王虎看了看司徒剑南道:“五弟原是名满天下的‘天下第一杀手’为世人所不嗤,然公子将他收留在身边,并且称他为兄长。我相信江湖之大

也只有公子一人如此而为。而诸葛六弟之事说来简单,其实属他最苦。他三年候主忍饥受饿,露宿荒野,倍受他人凌辱,终于等到公子出现,所以称他为诸葛兄。而我们四人的名字均为两个

字,公子直接叫起来顺口些。另外最重要的是,公子称我们兄长时,我们这浑身上下难受之极,故而一再请辞之下,公子才直喊我们。司徒兄长年纪最长,公子当然称你一声兄长了。只要你

听了浑身不难受,称呼就只是个称呼而已,何必太在意?”

司徒剑南听罢,点了点头道:“我听了并未觉得不舒服,但我直觉着浑身像长了刺,把我心里都扎得慌。”

众人听罢,苦笑不得。诸葛羽道:“公子,看来您只能喊‘剑南’了。”

此刻,司徒剑南一本正经的道:“还是诸葛老弟言之有理。自古以来主仆有别,即便公子待我如亲兄长,我心领便是,在外人看来岂能无大无小,成何体统?”

众人听罢直摇头,云龙无耐的道:“好了,就这样吧。日后,我称你剑南就是。”“谢,公子。”司徒剑南施礼,并喜道:“公子,杨大荘主誉满四海,天下人皆知。但此人城府极深,非常人所能及。然在我看来,此人意在江湖霸业,一统武林。”

云龙道:“看来萧兄未来的岳父野心不小啊。”

萧一剑双手抱在胸前,道:“武林至尊,江湖上的皇帝,此虚名一场,这又是何必呢?”

1章路遇事触目惊心,施援手英雄仍在2

云龙道:“萧兄真是看得开。”

萧一剑施礼道:“公子,此世上最能看得开的年轻侠俊大概非公子莫属。太湖民团的大首领,受万民敬仰,却不在太湖享乐,与周王结拜兄弟,却不附其势,不享受荣华富贵。这天下之大,

试问世间之人,能有几人可以做到?公子坠崖之后,燕王与周王身份何等尊贵,竟然放下尊贵,冒着谋逆的大罪,私下离开封地前来公子坟前与公子结拜,真是匪夷所思。公子之侠举与仁义

之名,天下之人无人能及。”

云龙道:“萧兄,言过其实了,侠义之士大有人在,吴影和秋飞就是最好的证明。锦衣卫中有好人,只不过为数甚少罢了。”

诸葛羽道:“实属凤毛麒角。”

司徒剑南正色道:“公子,您收留吴影和秋飞这两个锦衣卫的人,难道不怕背负江湖骂名吗?他们虽然暗中保护五位夫人有功,但我私下认为公子没有必要把他们收在麾下效力。江湖中人最

痛恨锦衣卫,恨不得扒其皮,食其肉。日后他们俩必连累公子的。”

云龙点了点头,继而长叹一声,道:“朱允炆登基之后,对锦衣卫不屑一顾,锦衣卫四分五裂,人人只为各保其身。我若不收留他们,他们必定会率手下暗投朝廷势力。朝廷势力之争,会因

他们所探知的密事造成更大的朝廷势力纷争,也许这样会血流成河。另外,他们也会投入各大帮派之中,锦衣卫臭名昭著,名门正派是不可能光明正大收留他们,所以最后他们只有投身江湖

邪恶势力,这样岂不更加糟糕?”

云龙说到这里看了看七人,接着道:“我收留他们,劝其向善,造福江湖,造福百姓,总比他们祸害百姓祸害江湖好得多。虽遭非议,甚至会得到别有用人之人的攻击,然我心中无愧。”

司徒剑南听罢,长叹道:“以前听闻公子高义无双,总认为江湖之人以讹传讹,或是言过其实。然公子今日一番话,我如梦方醒,今生能追随公子左右,死有何憾?亡有何悔?”

萧一剑道:“剑南兄,现在追随公子,为时不晚。”

司徒剑南道:“投身明水山荘之举,非明智之举。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待。然我隐隐觉得明水山荘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故当日与青龙帮一战后,我便带伤离去。”云龙道:“剑南,不必自责,人的眼睛不可能洞穿一切。明水山荘能在大都附近建立起那么大一座庄园,而朱元璋没有对其采取一点措施,明水山荘实在不简单啊。”

司徒剑南一怔,惊道:“公子,您的意思是说,明水山荘是朱元璋的势力?皇帝并不完全相信锦衣卫,故而建立明水山荘。一来控制江湖各帮派,二来限制锦衣卫的行动?”

云龙哈哈一笑,道:“诸位兄长,我说什么来——司徒剑南绝对不简单。一点就通,并且分析得相当精辟。”

司徒剑南道:“让公子取笑了,可朱元璋一死,就没有人能够控制明水山荘了,所以明水山荘就敢放开手脚除去青龙帮,为自己称霸武林扫除障碍。”

众人点头称是。萧一剑道:“剑南兄,幸好你走得及时。如果再晚的话,恐怕你就很难脱身了。”

司徒剑南叹道:“是啊!我知道他们的事情甚少,没有对明水山荘构成威胁。我这一走,没有疑起明水山荘的注意。也许,他们认为我已死在青龙帮了。”

云龙道:“他们一定知道你去护卫五位夫人了,只是明水山荘不会摘下仁义的面具,公然找你回去而已。”

司徒剑南叹道:“人性啊,谁又能说得清楚?”

云龙道:“人性本善,刚生出来的孩子若与世隔绝,只有人喂饭,而无人育,无人教,任其与自然融为一体。我想他会与小兔小羊一样单纯。然一出生之后,怎会与世隔绝,在不断受外界熏

陶,耳濡目染之后,守住秉性则为仁义之人,守不住秉性刚为奸人恶人。奸人恶人,奸恶在其表,表现出来则不可怕。奸人恶人若隐藏在其外,也并不会让人太可怕。然如明水山荘,天下第

一堡,天下第一庄等这些所谓的天下仁义的名门正派,有‘仁义’二字粉饰其表,而他们内地里不知做些什么。这些倡领江湖的群雄人物若是为恶,才真正得让人害怕,很多事让人根本没有

什么防备。他们说你是恶人你就是恶人,他们说你是奸人你就是奸人。然而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的奸人恶人。你们说这些人让人害怕吗?在外是仁义无双的大侠,背后却是粉饰的英雄,地地道

道地小人。”

司徒剑南叹道:“聆听公子教诲,受益无穷。”

王虎道:“这才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云龙笑道:“诸位兄长,言重了,我们上马启程。”

八骑马飞驰而去,留下滚滚烟尘,慢慢消弥在空气中,渐渐地,渐渐地……又回复了平静。

夕阳无限美,只是近黄昏。远处山峦叠嶂,高山入云。在夕阳有沐浴中显得格外的柔美的壮丽,好一幅美妙的山河壮美图。

三路春客栈门前,小二不经意的四处张望,见不远处八骑飞驰而来,披风飞扬,高兴地向里喊道:“老板,小姐,要来客人了。”<!--PAGE 4-->“快迎上去,这年头赚点银子真不容易。”店内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小二道:“您老就放心吧。”说着迎了上去。

马上八人头戴毡帽,身着披风,毡帽压得很低且都有兵器在身。小二心想:这些人定是些江湖人物,帽子压得这么低,脸都不让人看清楚,一定是些不好惹的角,定不可得罪,自惹其祸,小

命不保。

小二想到这里,脸上立刻绽放开笑容,大声拦迎道:“诸位爷,方圆几十里,只有我们一家小店,还是酒足饭饱后明日再干赶路吧?”

“吁……”八人勒马收疆。

小二见机道:“诸位爷,我们这家客栈虽比不上城中的客栈华丽,但我们这里住的干净,吃的实惠,包诸位爷满意。”

一人道:“公子,我们还是住下一早再走吧?”

白色锦衣少年道:“好吧。”说罢,偏身下马,七人也纷纷下马来。

小二满脸欢喜,指手画脚的道:“唉,这就对了,我们这小店不远处就是武当,只可惜现在不是游览的季节,否则,诸位爷渐入佳境之地,明日可以一饱眼福。”

那少年道:“小二哥,这里可是武当的属地?”

小二道:“这位爷,这里原是武当的属地,不过现在武当无心可管,也无力可管了。”

那少年道:“些话怎讲?”

小二哥瞧了瞧道:“各位爷,小的先把话讲明了,免得要埋怨小的。”

那少年道:“小二哥,有话直讲无妨。”

小二哥道:“我看诸位爷也不是他们的人,就跟你们直讲了,这里已经被日月神教的人给占了。他们经常在这里出入,宣传神教,招人入教。各位爷住店后若碰巧碰到那些人来,最好先想好

借口,把们们推辞了。若他们不依不饶,你们最好准备些碎银子,以便脱身。他们真的是很麻烦的很,我们不敢得罪,更得罪不起。前些日子,他们那个小头目,还对我们刘老板的女儿动手

动脚的,幸亏刘老板机灵,五两银子把他们打发走了。”

正说着,店内喊道:“唉,我说你啰嗦什么,还不给诸位爷拴马喂料。”

“这就是刘老板。”小二哥伸了伸舌头,道:“您老放心吧。”

众人笑了笑,小二哥满脸堆笑道:“诸位爷请进。”

一人道:“给马喂些好料,银子不少你的。”

小二笑着打哈哈道:“爷,您就放心吧,您先店内喝茶歇着,一会儿我再侍奉各位爷。”

那人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道:“小二,这是赏钱,接着。”说罢,朝小二扔了过去。

小二双手接住,喜道:“谢这位爷了。”

那人道:“小二哥,要谢就谢我们公子吧。不要忘了,你的话还未讲完呢?”说罢,转身走了。

小二望着那人的背影,小声道:“唉,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说罢,拴马喂料,甚是麻利。<!--PAGE 5-->八个人还是把毡帽压得很低,各自不语,只顾喝茶,一扎长辫的小姑娘在熟练在给八人斟茶。

那白色锦衣少年见小二哥走了过来,道:“小二哥,这武当的居地,武当怎得就有心而无力管了?”

小二哥看了看刘老板,小声道:“诸位爷,我看你们都是外地人,就跟你们讲实话吧。现在武当已不是以前的武当了,自从皇帝驾崩之后,这日月神教的人就有恃无恐了,到处收什么保护银

,什么日神月神的侍银,把这一带的商户和百姓可都害苦了。他们人多势众,武当不敢与他们正面为敌,这不——我们老板一月来挣点银子,都被他们给搜刮净了。”

1章路遇事触目惊心,施援手英雄仍在3

刘老板干咳了一声,道:“小二,行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不要守着各位爷发牢骚了,赶紧忙你的去吧。”

刘老板说着,从柜台里走了出来,边走边道:“诸位客官,你们吃些什么?我这里虽比不上城里的大客栈,但鸡、鸭、鱼肉,还有野味,什么都有。”

少年道:“刘老板,您尽管上吧,也让我们尝尝贵店的手艺。”

“诸位客官,稍等,马上给你们上菜。”刘老板一喜,转身朝里喊道:“刘师傅,好酒好菜上着——。”

屋里应声道:“好咧——”

刘老板道:“诸位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

那少年道:“刘老板,日月神教之事还请您赐教。”

那少年见刘老板面有难色,赶紧道:“刘老板,您放心吧,我们远道来的,只有好奇而已,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刘老板长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四处瞧了瞧,边走边道:“一言难尽啊。”

“刘老板,有话您尽管讲。”一人道:“这位是我们家少爷,我是管家。这世道太乱,我们这次走商,又带了几个帮手,以防不测。”

刘老板道:“原来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那少年道:“谢刘老板赐教。”

“赐教不敢,各位只当是消遣吧。”刘老板打了个哈哈道:“听他们讲,日月神教在湖广长沙的天沙堂已搬到丁家堡,这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明摆着是监视和对付武当派吗?”

那少年道:“武功派没有什么反应吗?”

刘老板道:“这位少爷,武当派能没有反应吗?双方交战十余次了,双方死伤惨重,但日月神教很快就会再派人手来,好像他们有千军万马似的,武当派经不住这样不断的折腾,只好置之不

理了。这样以来,倘若武当派出面阻止,武当派很快就会得到报复。就这样,日月神教的人就有恃无恐,武当派就只能自保。可我们这些商家,不会武功,只能忍气吞声了。”

那少年道:“丁家堡在什么地方?”<!--PAGE 6-->刘老板道:“从这里往东走四十里就到了。丁家堡现在人人皆知,他们把那里已经搞得神神乎乎的,什么日神月神,还能喷火结冰,什么飞来飞去……镇上的商家百姓怕得不得了。每月都得

交什么日神月神的贡银,没银子的可以用粮食抵,可没粮食的就惨了。”

那管家怒道:“没有粮食的,难道他们还要逼迫不成?”

刘老板“哎哟”了一声道:“管家,您有所不知,挨顿鞭子是轻的,被他们拉到天沙堂做教徒了也是轻的,就怕吊在大杆上,直到吊死为止,真是惨不忍睹,这群畜牲真是造孽啊。”说罢,

兀自抹泪。

那少年将桌子一拍,怒道:“朗朗乾坤,真是无法无天了,县衙不管了吗?”

刘老板哭笑道:“这位少爷,自从新皇帝登基以来,以仁德于天下,就不再像高皇帝那样威严了。这本是好事,可这些邪教就无法无天了,县衙不管这些江湖纷争,还美其名曰:什么江湖事

,以恶制恶,总归大统。我看这样下去,非但以恶制不了恶,反而会天下大乱的。”

那管家道:“少爷,我看这皇帝倒是好皇帝,只是不懂这天下该如何管理而已。”

那少爷道:“不懂治国平天下,长此以往,真得会如刘老板所言——天下将大乱。”

刘老板道:“唉,只是苦了我们这些百姓了。听江湖传闻救民于水火的云龙公子还有六侠都已遭不幸了,他们若在,岂会容日月神教这帮畜生祸害百姓?真是可惜了,好人不长命啊。”

那小女忽道:“爹,您可不要这样讲,还是好人多。”

刘老板一笑道:“这是小女花儿,从小被我给宠坏了。”

那管家道:“花儿姑娘说得不错,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花儿姑娘笑道:“管家所言极是,只是像云龙公子和六侠这样的人太少了,若是每个地方都有,我看我们新皇帝就能实行他的梦了。”

众人听罢大笑。

“喂,老刘头,今晚有什么好吃的犒赏我们?”一人在外大喊着。

一人道:“喂,张五,要有礼貌些,说不定老刘头是我们头未来的老丈人呢?”

那人道:”刘老板,你女婿来了,怎么还不出来迎接?”说罢,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刘老板吓得有些哆嗦,小声对八人道:“那些该千杀的又来了,诸位怠慢了,我还真得去迎接他们。”说罢,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刘老板,怎么不答话?”一人怒道。

刘老析脸上硬挤出些笑容,嘴上还不停的喊道:“刘队人,这就来了,这就来了。”

“唉呀,刘老板,今日生意不错,一下子来了八位客人,您老发财了。”刘队长道。

刘老板吓得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道:“花儿,赶紧给刘队长他们上茶。”<!--PAGE 7-->花儿姑娘嘴上一怒,哼了一声,不情愿的端着茶壶走了过来。那壮汉道:“唉呀,几天不见,花儿小姐变得更加水灵了。看来我们刘头真是艳福不浅啊。”说罢,兀自哈哈大笑,众喽啰们跟

着哈哈大笑起不。

那刘队长右手不停的摸着下巴,色迷迷的盯着花儿姑娘**笑。花儿经过他的身边,见其那副德行,气得头一歪径直走了过去。那刘队长趁机用左手摸了花儿的屁股一下。

花儿猛得用手打开,怒道:“无赖。”

那刘队长也不生气,笑嘻嘻的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真是讨人喜欢。”众喽啰听罢,大声**笑起来。

花儿气得将茶壶放在饭桌上,抹着泪跑开了。

那八人不是别人,正是云龙他们一行。一个细如蚊声的声音传到司徒剑南的耳朵里。“剑南,杀了他们,留下一个活口。”

司徒剑南一怔,继而笑着点了点头,他这才悟道:原来云龙公子已练成《千里传音》之功,也就是说公子至少有一甲子的内力,司徒剑南觉得甚是不可思议,才知当时江湖传闻乃是真得。

司徒剑南将身子一转,道:“好一群地痞无赖,竟敢在武当派的眼皮底下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些喽啰听罢,愤然起身拔刀。那刘队人用手示意他们坐下,笑道:“哪来的野狗敢管天下第一神教——日月神教的闲事。”

未等司徒剑南开口,那高大的壮汉起身走了过来,吼道:“喂,你们哪条道上的?你们看清楚,老子这身衣服,上日下月,乃日月神教的神服,日神月神的真正弟子。”说罢,用手扯了扯衣

角,得意非凡。

司徒剑南笑道:“穿上一身狗服,就可以乱咬人了。”

那壮汉听罢,气得脸都紫了,吼道:“你们哪条道上的?帽沿压得那么低,怕是不敢见人吧。”说罢,哈哈大笑,众喽啰也跟着大笑起来。

众喽啰见那挑畔之人起身抽剑,银光一闪,又收剑坐下,一切只在眨眼间。那高大的壮汉不再笑了,可脸了还堆满得意的笑容。

众喽啰也不再笑了,一人喊道:“张二,你站在那里干吗?还不露一手让弟兄们开开眼界。”那人语音未落,只见张二直接挺的扑倒在地,脖子显出一道血丝。

那刘队长和众喽啰惊得哑口无言,刘老板见状,赶紧拉着抹泪的花儿躲到柜台里。刘队长和众喽啰恶梦方醒,纷纷拔刀。小二哥正端详着三盘香喷喷的菜走出来,刚一露头,嘴上喊道:“唉

呀,天埃”转身回去了。

刘队长用刀向挑畔之人一指,壮着胆子喊道:“你们是哪路上的,报上名号,本爷刀下不杀无名之辈。”

那人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张队人和众喽啰吓得向后退了两步。那人慢悠悠地道:“在下,司徒剑南。”<!--PAGE 8-->张队人和众喽啰先是一惊,那张队长笑道:“我认为是谁呀?原来是明水山荘的六侠,‘浪子竹剑’——司徒剑南啊。你这个叛逆之人,先追随明水山荘,再追随云龙那小儿的五个‘望门寡

’,是不是看上那五个漂亮的寡妇了。听说那五寡妇个个赛西施,比貂蝉,胜过赵飞燕和杨玉环。司徒剑南是不是真得?蔼—”说罢,仰天大笑,众喽啰也哄堂大笑。

司徒剑南微笑着,用手指点着每一个喽啰,“一、二、三……十一、十二、十三、十四”仿佛阎王殿里阎王在点那些游魂的名字。

笑声嘎然而止,刘队长打了个寒颤,道:“人人惧怕你‘浪子竹剑’,而我刘步程不怕你。”

司徒剑南笑道:“刘步程,你说话好像没有什么底气。我司徒剑南在明水山荘与青龙帮一役中,大难不死,也看清了明水山荘的人是何等角色。我心灰意冷,故而离开。”

刘步程道:“当年‘天下第一杀手’萧一剑的武功不比你差,还不是被明水山荘追得落荒而逃,何况你区区一个‘浪子竹剑’?”

司徒剑南道:“明水山荘应该很清楚在下的武功,他们不会傻到正面与我为敌。我看你是操心的太多了,你也应该休息休息了。”

1章路遇事触目惊心,施援手英雄仍在4

刘步程一怔,手一挥道:“弟兄们,给我上,五寡妇惹不起,可杀了司徒剑南也好为侯堂主出一口鸟气。”

“慢着”司徒剑南手一挥,道:“五位夫人,你们为什么惹不起?为什么我——你们就惹得起?”

刘步程道:“五寡妇有那个何二,十三杀手‘高隼’于风啸,太湖民团师爷石破天,还有整个太湖民团,少林,武当和峨嵋三派护着,没有什么深仇敌大恨,谁想与他们为敌?况且上官百合

还有个‘碧海邪神’张南天护着,谁会那么傻。可现在你就不同了,你怎么离开那五寡妇了,大概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吧?不然不会把毡帽压得那么低,不敢见人呢?”说罢,又大笑起来

。

众喽啰听刘步程一席话,壮了不少胆,也跟着大笑起来。

司徒剑南也笑了起来,对方被他的笑声所震慑,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

司徒剑南道:“我是给有钱人做护院了,我现在杀你们十四人易如反掌,可是你们又奈我何?”

刘步程眼珠一转,笑道:“司徒剑南,在下奉劝你几句。现在日月神教教众遍布天下,教众数万,上至朝廷,下至明水山荘,天下第一堡,天下第一庄,青龙帮,武当,少林和峨嵋都不敢惹

日月神教,我劝你还是不要自取灭亡。你可要想清楚再动手,如果你司徒剑南想加入我们日月神教,我们一定欢迎。我可以举荐做个堂主,比你做个土财主的护院要逍遥快活多了。剑南兄,<!--PAGE 9-->您说是不是啊?”

司徒剑南一笑,道:“那么在下还要多谢刘兄保荐之恩了?”

刘步程一听乐了,道:“唉呀,自家兄弟还说什么谢不谢,等您当了堂主,还要多提携小的。小的一定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司徒剑南正色道:“刘步程,你死一次就够了,就不用死万次了。”说罢,抽剑向刘步程刺去。

小喽啰们见状一拥而上,可惜他们的刀太慢,最前面的四个小喽啰已经被刺穿了心窝,倒地而亡。九个小喽啰踢翻桌凳恶狼般的向司徒剑南扑来,刀剑相交,响鸣不已。只可惜这种交响太过

短暂,刘步程从惊愕中醒过来时,八个小喽啰已经倒在地上,一个被司徒剑南踢到墙角处呻吟不已。

刘步程硬着头皮,一招‘泰山盖顶’向司徒剑南砍去。司徒剑南一侧身,反手一剑。刘步程身一侧,刀一转,向司徒剑南拦腰砍去,快如疾风。只见司徒剑南一个旋身,剑光一闪,剑已回到

竹筒之中。刘步程“咕咚”一生摔在地上。

七人中一个赞道:“好一招‘旋身刺喉’,真是漂亮。”六人亦称赞不已。

司徒剑南将地上呻吟不已的那个小喽啰提到云龙面前,道:“少爷,还是您来问话吧?”

那小喽啰吓得跪在地上,浑身打哆嗦,嗑头如倒蒜般的道:“诸位大侠,饶了小的一命吧。小的上有六十岁的老母,下有妻儿。饶了小的一命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这就退出日月神教,

回家侍奉老母,照顾妻儿。”

那少爷道:“报上姓名,如实把知道的尽数讲来。如有一句虚假,让你身首异处。”

那小喽啰道:“小的张三,长沙人氏,前年刚入的教。”

那少爷道:“不要废话,把丁家堡那边的一切都悉数讲来。”

张三哆哆嗦嗦的道:“湖广天沙堂已搬到丁家堡二个多月了,那天堂堂主王廷化甚是厉害,一双寒冰掌,号称天下无二,在倾刻间能将一碗水变成一碗冰。在天沙堂中有三百余众,另外像我

们这样一队十几个人的,还有十队分散在武当山各处,监视武当的一举一动……”

那管家问道:“你们与那十队怎样联系?”

张三道:“白天就不用说了,他们相互之间都认识。晚上他们用暗语联系,以防自己人打起来。”

那管家问道:“什么暗语?”

张三道:“这小的就不知道了,暗语由各队的头来管。”

那少年看了看司徒剑南,司徒剑南走到刘步程的尸体前俯身将其尸体翻过来,在怀中摸了一番,摸出一沓东西来,翻开一看,是暗语和银票。

司徒剑南道:“少爷,足有五百两银票,这暗语倒是有不少。”

张三慌忙道:“小的刚才忘了,他们每七天回一次天沙堂,如果小的猜的不错,应该有七句暗语。”<!--PAGE 10-->司徒剑南道:“少爷,这张三说得没错,确在七句暗语。”

那少爷道:“你可知道他们十队的藏身之处?”

张三道:“小的的确不知,但小的知道他们是栖息在武当山附近的村子和客栈中,应该不难找到。”

那少爷道:“张三,起来吧。”

张三怕自己听错了,道:“少爷,您真饶了小的吗?”

那少爷道:“起来吧,你只是个小喽啰而已,今晚没与司徒剑南动手,还是有药可救,不致死。”

张三“咚……”磕了几个响头,道:“小的谢少爷不杀之恩,谢司徒大侠不杀之恩,小的这就连夜回长沙。”

那少爷道:“起来吧,你是已死之人,他们不会追杀你的。你去把他们的尸体埋了,也算你功德一件,回来后,今晚把事情办妥了,给你一百两银票,回家好好侍奉母亲,培育儿女,莫再为

恶。”

“小的谢少爷,您真是活菩萨,活菩萨呀……”张三说罢,磕起头来。

张三去掩埋尸体,司徒剑南跟在其后,刘老板和花儿这才如梦方醒,惊惊颤颤在走出柜台,刘老板见到满屋死尸,吓得讲话都结巴了,道:“少……少爷,您,您…可闯了大祸了。您这,这

……”

花儿见状,赶忙倒了怀茶水递给刘老板,刘老板一仰头,咕通喝了一茶碗,抚了抚胸膛,稍等片刻才道:“少爷,您连累我们,我刘老汉倒是不怕,可你们怎么办?天下这么大,可到处有他

们的堂口,他们会追杀你们的。”

那少爷道:“刘老板莫惊,一群身份不名的人,杀了天沙堂的人,他们无从追查,我怕连累完你们。”

刘老板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打着转转,拍打着手道:“这可怎么办呢?”

那少爷道:“管家,将这些银票给刘老板,让他们一早赶紧离开这里。”

原来管家取了放在桌子上,听那少爷这么一说,拿了银票,塞到刘老板手中,道:“刘老板,拿着吧,再找个安身之处。”

刘老板面带难为情的道:“少爷,管家,这怎么能行呢?”

管家道:“就当算日月神教给你们的补偿吧。”

花儿一边收拾桌凳一边道:“爹,我早就不想在这儿住下去了,整天担心吊胆的,过得些什么日子。幸亏诸位大侠救我们出了虎口,我们怎得还不快走?”

刘老板心一横,脚一跺,道:“好,听少爷和女儿的,我们一早就走。”

花儿喜道:“爹,这就对了吗?我们还没有谢过诸位恩公呢?”

“看我老糊涂了。”刘老板一拍头,向众人拜道:“多谢少爷和诸位大侠救我们出水火之中。”

那少爷将老板扶起,道:“刘老板不要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平常之事。只是现在我们有些饿了,您能不能——”<!--PAGE 11-->刘老板笑道:“唉呀,您看,我把这事给忘了。”

花儿道:“爹,我给少爷和诸位大侠端茶,让小二哥擦去这些血债。”

众人笑了,因为她是一个很懂事又很乖巧的俏姑娘。

司徒剑南拱手道:“有劳花儿姑娘了。”

花儿脸一红,羞答答地走了。张三在外拖尸体,司徒剑南依旧跟在其后。

小二一边擦血清,一边道:“这位司徒大侠,那剑真是神了。我若有他这身功夫,早不受他这鸟气了……”

众人听罢微笑不语。

司徒剑南做事非常认真,这是云龙通过此事对司徒剑南最直接的评价,云龙喜欢这种做事极为成稳的人。

那少爷喊道:“剑南,不用跟着张三了。他不会跑得,即便他跑回去,也活不成。可是,只有他不跑,不但能保性命,还会得到一百两银票,张三会选择后者的。”

张三一个劲的点头,道:“司徒大侠,您就放心吧,我不会跑的。这最后一具尸体拖出去,我就挖空把他们埋了,人死总要入土为安的。”

司徒剑南道:“算你有点良心。”说罢,坐回桌边。

刘老板道:“这天寒地冻的,这么些尸体,你要刨多大的坑?后院有一个大废水池,是平时倒一些脏东西的,你把他们拖到里面,刨上一层土就是。”

张三喃喃道:“刘老板,这有些不妥吧?”

刘老板怒道:“他们平日杀得武当弟子和路见不平的好汉还少吗?都被他们一把火给烧了,你们何时埋过他们?”

张三低头不说话,泣道:“刘老板,您老就原谅小的吧。我的确是被逼的,我原来上有老下有小,做点小生意吧,经常被人欺负,一年到头来剩不了几两银子,却被这些人给抢走了,最后只

好加入他们。我这不是为了这一两的月银来的吗?拿人家的银子,就得给人卖命。可我张三平日从没有干那些欺男霸女的事。”

1章路遇事触目惊心,施援手英雄仍在5

刘老板长吁了一口气,道:“算了,算了,快拖出去吧,看着他们就心慌。”

司徒剑南道:“我看你不是霸横之人,才将你一脚揣出去的,要不是少爷让我留个活口,恐怕现在你早已被扔到废水炕里去了。”

张三道:“多谢少爷活命之恩,我张三自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那少爷道:“好了,快去埋了他们吧,速去速回,再用些饭菜,今晚还需要你帮忙。”

张三听罢泣道:“少爷,您心真好。”

那少爷笑了笑,道:“行了,今晚你做些善事,回去后也心安理得。”

张三一边点头,一边尸体向外走。

菜肴相当丰盛,盘碗摞的都没地方放了。看样子,这三路春客栈真是倾尽所有,让此八人吃个够。

刘老板小心的问道:“少爷,你们是要去天沙堂吧?”<!--PAGE 12-->那少爷道:“刘老板真是聪明之人,如果不灭了天沙堂,要是这些小队发现刘步程这支小队没了,他们能放过你们吗?你放心,明天一早,我们一起走。我会派人通知武当,让他们把附近的

这些小队灭掉,这样天沙堂这彻底完了,百姓商户才算得上安宁。”

刘老板道:“少爷心思细密,绝非等闲之辈。少爷是否能留下尊姓大名?老朽日后定要报答。”

那少爷道:“区区小事,就免了吧。”

刘老板叹道:“少爷堪比当年名震天下的云龙公子啊!老朽万分敬仰。少爷您看这样如何?日后我重操祖业,就借用司徒大侠的英名,起名为‘剑南新客栈’如何?”

那少爷道:“这需要剑南同意才行?”

司徒剑南听罢,心中万分宽慰,因为他觉得公子真得把他当兄长来看待了。

司徒剑南笑道:“还是少爷定吧。”

花儿一个劲地给司徒剑南斟酒,脸红红的看着司徒剑南。那少爷见状道:“这开客栈,用个剑字终不合适,我看就叫‘一家新客栈’吧。日后我们若是再遇上这‘一家新客栈’,就真是缘分

了。”

刘老板摇了摇胡须,嘴上念着‘一家新客栈’,大喜道:“好名字,只要住进这客栈,就像新的一家人一样——大吉大利啊。”说罢,拱手施礼道:“老朽,谢过公子了。”

那少爷道:“刘老板,一起喝一杯如何?”

刘老板道:“谢过少爷了,等你们得胜归来。咱们再摆上一桌,老朽陪你们一起喝到天亮如何?”

那少爷喜道:“一言为定?”

刘老板脸上的褶皱都笑开了花,道:“一言为定,老朽和犬女就一直坐在这里等八位平安回来。”

那少爷感激地道:“多谢您老关心。”

花儿又羞答答地走上前来,道:“少爷,诸位大侠可要当心啊,我和我爹等你们平安回来。”说罢,看了看司徒剑南,双眼相对,司徒剑南慌忙低头挟菜。

刘老板看在心里,忙道:“花儿,快告诉刘师傅一声,把菜肉都早早理好,该炖的早炖上,该焖的早焖上,这大冷的天,少爷一来,咱们就让他们喝上滚热的汤煲。”

花儿一笑,看了司徒剑南一眼,走了。那少爷道:“刘老板,你这客栈的掌勺师傅也姓刘吗?”

刘老板道:“这掌勺师傅和小二都姓刘,我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刘氏家族的。”

小二笑道:“论辈分,我还得管他们叫爷爷和姑姑呢?”众人听罢,亦是笑了起来。

丁家堡天沙堂,偌大的一个院落,房屋鳞次栉比。六条人影已悄悄跃了进去,将巡哨的喽啰杀了个精光。两人站在天沙堂的大殿之上,看着这一切。

一个上茅厕的喽啰睡眼惺松地走了出来,冻得直打着颤,看着五个人躺在地上,嘴上嘟囔道:“大冷天的,躺在地上去火啊?”<!--PAGE 13-->冷风袭人,这小喽啰打了个冷颤,大声喊道:“不好了,杀人了,有人闯——”

一块瓦片已穿进了他的头颅,声音嘎然而止,随之仰倒地。

天沙堂里听到这般喊叫,顿时炸开了锅,穿短裤的,光膀子的,没系衣带的……咒爹骂娘的执兵器纷纷出来。他们真得是太急了,大急于表现对日月神教的忠心,就这样衣衫不整得做了屈死

鬼。六条黑影分在三排房屋前来回厮杀,人是少了些,可是地上的死尸已经躺了一地。

穿好衣服的喽啰们纷纷破窗而出,顿时杀声震天,天沙堂附近百姓之家,有的已亮起了灯,继而又熄灭灯。可是惨叫之声不绝入耳,再加上鬼哭狼嚎之声,人垂死之音,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冬日的寒风将其厉声传得很远,远处听来更像是厉鬼的呜咽和惨叫……

众喽啰边打边聚在一起,围成一大堆人渐渐退到大殿后的那几间宽敞的大房前。一人喊道:“禀堂主,有外人已杀进来,杀死了我们不少兄弟。”

门忽然开了,一人飘然而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沙堂堂主王廷化。

王廷化怒道:“你们乱什么?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去迎敌,敌在何处啊,如此贸然出来,岂不白送性命?”

众喽啰不敢吱声,王廷化道:“高举火把,让我王某会一会他们,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天沙堂杀人?”

六条黑影悄然而至,个个手执日月神教的神刀,站在众喽啰们的面前。

一人喊道:“堂主,就是他们六个,杀了我们不少兄弟。”

王廷化嘿嘿一笑,道:“怕是七个吧。”说罢,用手朝大殿之上一指,大喊道:“大殿之上的那位朋友,何不下不与王某见见面。大冷的天,在大殿之顶不会好受的。”话音未落,那人飘落

在六条黑影处,依旧是戴着黑色头罩,只露着双眼、鼻子和嘴巴。

王廷化道:“诸位朋友深夜而来,头戴面具,想必是与我有深仇大恨吧?”

一人道:“王廷化你作恶多端,今天就以命来偿吧。”

王廷化道:“我奉主子之令,杀得是武功派的人和那些自命不凡强出头的人。你们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大概是心怯了吧,这里地方狭小,如果你们有胆量,是否敢与我大殿之前较量一番?”

七人不语,疾行至大殿前。王廷化怒道:“举起火把,将他们团团围住,我倒要会会这七个要找死的蒙面人。”

火光映天,火焰在寒风中来回晃动。七个人对着一百五十余众,毫无惧色。

一个穿黑色绸缎的人冲着七人喊道:“你们蒙面前来,看来让你报上名号已是枉然。那你们七人谁敢为与我彭连沙一战?”说罢,挥动着大刀,向七人挑衅。

一壮实的蒙面人走出来,笑道:“彭连沙,你手中那柄刀真是有些份量,拿来砍柴真是得心应手。”<!--PAGE 14-->彭连沙气得脸都青了,好歹这彭连沙在天沙堂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是武当山周围十个分队的顶头上峰,亦是王廷化的麾下爱将。彭连沙怒吼着挥刀飞扑向蒙面人,以雪此辱。蒙面人身形一

晃,躲了过去,同时朝着彭连沙的胸膛就是一刀,彭连沙身子向后一倾,躲过并喊道:“‘横扫秋风’,好刀法。”

彭连沙一边喊着,倒是没忘了给蒙面人回敬几招,刀斜削向蒙面人的心窝,脚踢向蒙面人的手腕。

蒙面人向后一纵,赞道:“不错,彭连沙有两下子。”

彭连沙站稳身形,道:“多谢夸奖了。不过,今晚你得把命令留下。”

蒙面人笑道:“刚赞你一句,你还瞪鼻子上脸了。”说罢,挥舞着单刀向彭连沙猛砍去十余刀,两刀相交,火花四迸,震人耳鼓。

片刻间两人打了百余招,未见胜负。那六个蒙面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王廷化喊道:“彭老弟,不要跟他玩了,把他给我拿下。”

彭连沙没有言语,挥舞着大刀不露一丝破绽。黑衣人猛然跃起,从半空中向彭连沙连砍十余刀,皆被彭连沙挡住,这两把刀都已刀刃翻卷,缺口无数。彭连沙一手拖刀背,一手执刀,硬是倾

顶住黑衣人从空中砍下的最后一刀,自己被震得倒退了三四步。

黑衣人在空中一个翻飞,着地时差点压倒。彭连沙见对方打了个趔趄且背对着自己,脚猛一蹬地,向黑衣人飞扑而来,那六个蒙面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只见蒙面人身形侧动,一个飞

旋,手中没了刀,那刀已将彭连沙穿了个透心凉。

彭连沙瞪大了双眼,扑倒在地,蒙面人“嘿嘿”一笑,道:“对不起了,兄弟,今晚刚跟一位高手学了一招‘回旋刀’。”

那六个蒙面人听罢,直乐得笑出声来。

“还我二弟命来。”一人执剑向蒙面人刺去。

六个蒙面人之中一人飞掠而至,用刀挡住了来人。那人一笑道:“原来也是个用剑的主,何必拿着我们日月神教的神刀装腔作势?”

那蒙面人道:“用刀一样能杀了你。”

那人道:“想杀我郞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1章路遇事触目惊心,施援手英雄仍在6

蒙面人一怔,道:“原来是‘狼牙’郞明啊,怎么不做些劫杀人的事了?你不是一向独来独往吗?今儿怎么投靠日月神教了?”

郞明道:“王堂主的武功,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故而追随王堂主,效犬马之劳。”

蒙面人道:“原来如此。”

郞明道:“废话之说,我要杀了你,为我二弟报仇。”说罢,向蒙面人胸前刺去,剑剑不离要害。

蒙面人用刀挡开,道:“不愧是‘狼牙’,又凶又狠,出手致命。”<!--PAGE 15-->郎明道:“知道就好,去死吧。”

蒙面人道:“死是一定要死的,但不一定是我。”说罢,一招“春风沫雨”化作点点银光向朗明刺去。

“叮当……叮叮当当……”响了数十声,郎明终于将这一招化解了,但是腮帮子被刀刺了一个小口。

郎明用手一抹血渍,用手指舔了舔,怒道:“看招。”只见郎明飞扬起剑,化作孤状匹练向蒙面人刺去。蒙面人震足飞起,刀在半空中仿佛画了一个圈,将郎明的招化解的无影无踪。

郎明笑道:“在下这招‘剑扇迎宾’,滋味不好受吧”说罢,脸色一变,两人又打在一起。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刀交时而相交,时而相压,时而刀尖对剑身,时而剑尖刺向刀身,令人眼花缭乱。众人禁不住脱口叫好。

突然间,蒙面人刺出几剑将郎明逼开,转身便跑。朗明道:“想跑。”说罢,挺剑飞掠向蒙面人刺去,剑离蒙面人的后背近在咫尺,只见蒙面反手一剑将郎明的剑搁开,旋即转身飞剑。

郎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蒙面人的左手推住朗明的身躯。郎明断断续续地道:“回……旋……剑,你真是一个高……手。”

蒙面人手一松,朗明扑倒在地。

王廷化见状大怒,吼道:“你们杀了我天沙堂的左右执堂,今晚你们要血债血偿。”

一蒙面人慢慢走过来,冷冷的道:“日月神教天沙堂的王堂主号称寒冰掌天下无二,今晚就让在下领教领教阁下的寒冰掌。”

王廷化哼了一声,道:“阁下是用刀,还是用双掌啊?”

蒙面人道:“我即不用刀,也不用双掌。”

王廷化笑道:“阁下不会想用双脚吧?啊——”说罢,哈哈大笑。

众喽啰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耳欲聋。

蒙面人道:“我用剑。”说罢,捡起郎明的剑,向王廷化飞刺而去,剑风凌厉,又快又狠。

王廷化一怔,竟用双手迎了上去,两人缠斗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

王廷化笑道:“阁下真是可惜了,剑法卓绝,堪称武林一流高手。然内力修炼不足,只能用剑气震撼对手,而不能用剑气杀了对手。”

蒙面人冷冷一笑,道:“剑乃杀人利器,任你内力再高,若超不过一甲子的内力,你也不能用内力断树碎石,而且我也能你在发掌时躲过你的掌力。倘若我不与你硬拼双掌,你拿我也没办法

。”

王廷化正色道:“果然受过高人指点,知道其中奥秘。然我内力近二十载修为,足以让你惨死在我掌下。”说罢,双掌运足内力,上下翻飞,掌影无数向蒙面人攻来。

蒙面人只觉得寒气袭人,再加上冬日之寒,尤觉寒彻骨。蒙面人心想:不能再这样打下去,对方内力深厚,寒冰掌发出去的冰寒之气虽然不能伤了自己的性命,但是如此下去会被寒气所侵伤<!--PAGE 16-->,说不定会惨死他双掌之下。

蒙面人心想着,将剑抖出十余剑花向王廷化刺去,将王廷化打来的无数掌化解的无影无踪。可是令王廷化始料不及的是蒙面人的剑,忽然将要快刺到自己的眉心。王廷化不愧是一等一的高手

,迅速将剑夹住,剑尖已离眉心不足一寸。

王廷化双手将剑牢牢夹住,蒙面人虽尽全力而不得进退丝毫。王廷化阴笑一声,只见仿佛一层薄冰迅速冰封整个剑身,继而冰封蒙面人执剑的右手,慢慢向胳膊延伸着……

蒙面人大吃一惊,睁大双眼,暴身后掠而去,并喊道:“好厉害的寒冰掌,兄弟们可要小心。”说罢,飞暴退到一个蒙面人面前。

六个蒙面人齐声喊道:“怎么样?”

蒙面人道:“一只胳膊不能动了,寒冰掌的确名不虚传。”说罢,双指在内关、由泽、天泉几外大穴游走一番,用内力逼出寒气。

王廷化大笑道:“阁下剑术精湛,可要用内力逼出寒气了,这是枉然。中了寒冰掌必须用至阳的内力逼出,可这普天之下,只有南海赤火和其高徒‘醉酒大仙’了俗大师的赤火神掌的内力能

化解这种寒气。可这两人在下活了近三十岁,也没有见过一次面。现在在你面前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路,你和你的兄弟为我的左右执掌陪葬。这第二条路吗,你和你的兄弟投在我麾下,做

我的左右执堂,如何?”说罢,眼珠一转不转地紧盯着蒙面人看,只见热气慢慢的从蒙面人右手上升起,只是太过微弱而已。不过,这足令王廷化大吃一惊。

王廷化倒吸了一口气,道:“你也是南海赤火的徒弟?”说罢,左手一挥,吼道:“给我上,乱刀将他们砍死。”

众喽啰闻声向七人飞扑而去,就在此时,大殿之顶忽然飞来无数瓦片,如飞刀如利剑,倾刻间众喽啰死伤了一大半。

二十几个小喽啰退到王廷化的身边,惊魂未定,其周围举火把的十余个小喽啰吓得目瞪口呆,连举火把的手都在打颤。

一人飘然而下,此人头戴毡帽,将帽沿压得很低,不能见其全貌。

王廷化怒道:“暗箭伤人,你算什么好汉?”

那人道:“王堂主,你打着日月神教的旗号,残害异已,鱼肉百姓,你又算什么好汉?”

那人说罢,走到受伤的蒙面人面前问道:“你伤得厉害吗?”

蒙面人道:“少爷,没有什么大碍。”

那少爷点了点头,转身来到王廷化面前,问道:“王掌主,敢问‘北雪怪婆’闵老前辈与阁下是什么关系?”

王廷化嘴角流出一丝奸笑,道:“闵老前辈正是在下的恩师。另外,我也告诉你,四川乌蒙的天水堂堂主何灵燕就是在下的师妹。她的寒阴掌亦是独霸天下,我劝阁下还是带着你的人赶快走<!--PAGE 17-->吧,以免伤了和气。”

一喽啰在王廷化耳边小声道:“堂主,何不把这个人也一块给宰了,这样我们就立下大功了。”

王廷化朝那喽啰一瞪眼,道:“你懂个屁,给我站到一边去。”

那喽啰灰溜溜地焉在一边,不再敢言语。

那少爷道:“王堂主,念你是闵老辈前辈的高徒,且习得这寒冰掌又极其不易,你还是解散了这天沙堂,之后于你师妹一道回闵老前辈身边,与他老人家颐养千年吧。”

王廷化听罢,气得浑身打哆嗦,转而大笑道:“狂傲之辈,不知深浅。轻功再高也未必能赢我的寒冰掌。”

那少爷笑了笑道:“闵老前辈乃一代武学宗师,受人敬仰。在下不想与闵老前辈的高徒为敌,所以我奉劝你最好听在下的。”

“哼,”王廷化道:“我三十载习得寒冰掌。出道以来从未遇到过敌手,除非你能打败我,这样我才心服口服。”

那少爷看了看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道:“如果你输得心服口服,你会不会把天沙堂解散,然后与你师妹一起回北寒之地?”

王廷化道:“好,一言为定。但我要讲清楚。如果你不幸死在我掌下,可不要怪我。”

“好,一言为定。”那少爷,转身道:“我若不幸死在王堂主掌下,你们立即离开这里,日后不得与王堂主为敌。”

七人相互看了看,齐声拱手道:“是,少爷。”

那少爷转身对王廷化道:“我看这样,我接你三掌,三掌若不能将我击倒,你立刻解散天沙堂,去找你师妹一起回到闵老前辈身边。”

“好,你死后做了鬼,不要怪我。”说罢,王廷化阴笑一声,嘴上喊道:“碎骨冰心。”

单掌向那少爷打去,但见那少爷轻描淡写的用左掌接了王廷化的那掌“碎骨冰心”,却毫发未伤。

王廷化一惊,暗蓄内力,吼道:“一掌冰河。”说着,双掌带着刺骨的寒气向那少年胸前打去。

那少爷双手一翻,又硬接了王廷化双掌。王廷化“噔……”退了三四步,惊道:“你到底到谁?听声音你年纪并不大,怎得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那少年道:“不必多问,记住自己诺言就好。”

王廷化听罢,运足全力,双掌齐出,冷风沉啸,冻天寒地。那少年一怔,亦是双手一翻,硬接下王廷化的双掌,只听“轰”的一声,冷风四袭,周边之人顿时寒颤不已。

那少爷站在那里巍然不动,王廷化却被震飞出去,将其背后的喽啰们碰倒一片。

一蒙面人道:“王廷化,你好不要脸,我家少爷说是接你三掌,你怎得打了我少爷五掌。”

1章路遇事触目惊心,施援手英雄仍在7

王廷化站起来,看到那少爷两条手臂已冰封上一层寒冰,那少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王廷化大笑道:“在下的这招‘寒天彻地’滋味如何?阁下死后不要怨我王廷化。”说罢,仰天哈哈大<!--PAGE 18-->笑。

王廷化一指那少年,又得意的道:“阁下,寒气攻心的滋味不好受吧?现在你砍掉右臂还来得及,否则一个时辰之后,不但胳膊保不住,而且小命也难保祝中了‘寒天彻地’,大罗神仙也

保不住你了——这位少爷。”说罢,哈哈大笑。

但见那少爷一笑,双臂顿时热气蒸腾,寒冰顿时化为乌有。王廷化惊得张大嘴巴,喃喃的道:“这怎么可能?师傅告诉我世上只有两种武功能化解寒冰掌和寒阴掌,就是少林寺的‘易筋经’

和‘赤火神掌’。而现在阁下用的好像不是赤火神掌,那阁下一定会易筋经,那么阁下也一定是少林弟子。”

那少爷笑道:“王堂主,你不要乱猜了。易筋经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寒冰掌化解的烟消云散?”

王廷化道:“对,用易筋经上的化解法,要用一个时辰之久,甚至几天,才能将寒气慢慢化解。天下武学博深,我王廷化真是自傲自大了。”说罢,转身道:“诸位兄弟,扔下剑各自回家吧

。”

众喽啰喊道:“堂主……”

王廷化手一摆,喊道:“技不如人,有何话可讲。诸位兄弟,回家之后切莫再踏入江湖这是非之地,侍奉父母助妻育子,才为正事。”

众喽啰纷纷扔下兵器和火把,无精打采的欲要离去。

“慢着。”那少爷一声大喊,吓得众喽啰一哆嗦。

那少爷道:“兄弟一场,把死去的兄弟入土为安吧。你们这些年来也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埋了之后,一人领一百两银子,受伤的领二百两银子,赶快回家吧。”

众喽啰内心颇为感动,齐声向那少爷称谢。

王廷化见此情景,伤感不已,转身而去。那少爷道:“王兄,且慢。”

王廷化道:“少爷,还有何事?”

那少爷道:“管家,给王兄,一千两银票,再将碎银子全给王兄带上。有时候,一文钱也会难倒英雄汉。”

一蒙面人走到王廷化面前,将一千两银票和一袋碎银塞到他手里。王廷化感激的道:“阁下有礼有节,侠义无双,我王廷化惭愧万分。倘如若日后与少爷有缘,王某愿与少爷一醉方休。”

那少爷拱手道:“日后若与王兄相遇,在下必以真面目示人,并向王兄赔罪,王兄一路珍重。”

王廷化拱手道:“告辞。”说罢,转身离去。

那少爷来到受伤的蒙面人面前,用手握住蒙面人小臂,蒙面人炽热的真气传了过来,刹那间寒气顿消,脉血回复如初。

蒙面人活动了一下手臂,拱手道:“多谢少爷。”

那少爷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你们赶紧将天沙堂这几年搜刮来的财宝,收集在一起,除分散这些喽啰之外,尽数分给附近的村民吧。”

七人齐声道:“是。”说罢,各自而去。<!--PAGE 19-->各喽啰埋葬了尸体,各自领了银两。一喽啰道:“少爷,深夜要我们怎么走?”

那少爷道:“明日一早再走吧。现在你们通知附近平日里受害的村民,领些银两,以做补偿吧。”

那喽啰羞愧的道:“少爷宅心仁厚,造福百姓,令我等羞愧不已。明日一早,我们回乡种地,侍奉父母。”

那少爷道:“良心未泯,犹有可救。去吧,临走时,做件好事,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那喽啰一声不吭,领着几十人跑了出去。

不多时,外面人声嘈杂,火光冲天。那喽啰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依旧改不了已养成的习惯,半跪道:“禀少爷,外面有数千村民包围了天沙堂,请少爷定夺。”

“起来吧,不必行如此礼节。”那少爷,转身道:“管家,你去跟村民讲明,并将各村的长者,里长,甲长们请来,把他们带到大殿,负责将天沙堂搜刮来的财富分了吧。”那管家应声而去

。

老人们和里长甲长们齐聚一堂。一人走了进来,那管家道:“这位就是我们家少爷。”

众人齐拜,那少爷慌张道:“老人家快快请起,在下怎受得起你们这一拜?”

一长须白发老者苍茫的道:“少爷,您真是活菩萨埃如此大恩,怎得受不起我们这一拜?”

那少爷将众老人,里长,甲长们扶起,道:“小事小桩,老人家不必放在心里。”

一老者道:“少爷,您是不知,自从这个什么天沙堂来了,巧立名目,到处收取银两,短短几个月,附近十余个村已是一盆如洗。家里贵重的东西也被他们抢走了,说是供奉那月神和日神。

他们会神术,能吐火,让热气变成冰疙瘩,我们老百姓是惹不起他们,敢怒不敢言。官府又不管这种闲事,可苦了我们老百姓了。现在好了,少爷救了我们,乃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那少爷道:“老人家客气了,物品各归其主,银两颇多,但其中也有从长沙各处搜刮来的,然你们受害颇深,就分了吧,甚为贫苦且无劳力的户就多分一些,这就当天沙堂上下为百姓赎罪吧

。另外,现已夜深,那些未死的喽啰们也只是听命与他人,不要为难他们。明天一早,让他们回乡侍奉父母。”

众人道:“遵少爷之命。”

那长须白发老者道:“少爷,您毡帽压得那么低,连您的脸我们都看不清楚。您把毡帽摘了,让我们看清楚。回家后,我们画像供奉您,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众人亦跟着嚷嚷着要那少爷摘掉毡帽,那少爷道:“日月神教定会派人暗中追查我们,我摘掉毡帽,你们虽然看清了我的模样,然而会为此连累你们的。”

那老者惊道:“少爷,您是说他们还会来。”

那少爷道:“诸位莫惊。他们定不会在这里再建分堂了,但他们定会来暗中来查此事。我们不以真面目示诸位乡亲,他们无从得知,此事便会不了了之。”<!--PAGE 20-->一人道:“可惜了,我们一辈子都不知道恩公的长相,心中难安埃”

众人亦道:“是啊,是埃”

正说着,忽然一胖胖的中年人跑了进来,道:“唉呀,这位少爷,这宅子可是我皮老大的啊,另外他们还霸占了我三万两银子呢。”

一中年人道:“少爷,我是这里的里长,这宅子确实是皮老大的。他是这个镇上最大的财主,天沙堂的人来,把他赶了出去,还霸占了他的两房小老婆。不过,这银两之事,我们就不知了。

”

众人听罢各自暗笑。那少爷看出来,他们不敢得罪这皮老大。但听那少爷道:“皮老爷,你看这样如何?我看得出天沙堂也替你盖了不少新房子,这宅子留给你。至于银两,就留给你五千两

吧。武当附近的百姓商户受害不浅,诸位长者,里长,甲长如若银两有剩余,就给这些受害的百姓和商户一些吧,他们也跟你们一样受害不浅。皮老大,你也不要计较这些了,若你真有白银

三万两,就当做了善事吧。”

皮老大听罢,大冷的天脸上直流汗。他一边擦汗,一边无奈的道:“好,就算我皮老大做了件大善事。”

那老者哼了一声,道:“皮笊篱终于漏水了。”

众人听罢大笑,那皮老大一个劲的以袖拭汗。

三路春客栈欢声笑语,八个人的毡帽依旧压得很低。刘老板三杯下肚,脸色发红,道:“少爷,你们这么晚才回来,真把我们担心死坏了,八个人面对几百恶狼,老朽想都不敢想,如今能与

八位一同饮酒,真是个奇迹,老朽再敬诸位一杯。”说罢,一饮而荆

八人也跟着一饮而尽,花儿见状劝道:“爹,少喝一点吧,一大早还要赶路呢。”

那少爷道:“敢问刘老板要到哪里去安身啊?”

刘老板道:“我们商量过了,好像我们这种小店,不敢开在这样的事非之地。我们这次一定到个繁华之地落脚,繁华之地不比这荒僻之地,一是人来人往商机亦大,二是武林人士、各教各派

不敢明目猖狂,如此以来相对安全多了。”

那少爷道:“言之有理。”

花儿笑道:“少爷,我们想到苏州一带走走看看。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吗?苏杭即是人间的天堂,我想去的人自然要远比其它县城多的多,这人一多,自然吃饭的和住宿的也就多了。”

那少爷赞道:“花儿姑娘真是聪明无比,然城中之人可不比山野百姓朴实,日后开店可要多加提防。”

花儿姑娘笑道:“少爷,有确如此。我听住宿的客人讲,跟他们那些城里人打交道,要什么逢人只讲三分话,还有什么心口不一,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听起来,还真个吓人。”

刘老板道:“唉呀,别胡思乱想了,世上还是好人多,我们不就是遇到少爷他们了吗?”<!--PAGE 21-->1章路遇事触目惊心,施援手英雄仍在8

花儿看了看司徒剑南,脸一红,道:“可是,像少爷他们这样的侠义之士,普天之下太少了,打着灯笼都难找?”说罢,花儿给众人斟酒,端菜去了,只留下众人一串笑声。

热气腾腾的菜肴,香醇的美酒,朴实厚道的店家人……刘老板有些醉意的道:“少爷,二十多万两的白银和银票,你就这样替天沙堂分给百姓了,真是大快人心啊。唉,少爷,老朽还有一事

不明,是否能斗胆一问?”

那少爷道:“刘老板请讲?”

刘老板道:“少爷啊,二十几万两白银,几辈子都用不完,你真得舍得吗?”

那少爷笑道:“我等商家之人,不缺这二十几万两银子。”

刘老板笑道:“少爷,您不要骗老朽了。老朽虽已年迈,但心里不糊涂。八人对三百豺狼,仍能全身而还,不伤丝毫,岂能是商家之人所为?你们分明就是八位武林高手,而您就是他们的首

领。老朽说得对不对?”

那少爷笑了笑,道:“刘老板果然是心明之人。”

刘老板笑道:“那就请少爷赐教?”

那少爷道:“武林中人自分三类,一类教派帮会堡荘诸类有田地,商户门庭等以做收入,自然不会因银两而费尽心力。二类人则是投靠上述或是为大户护院之人,他们都有月银,年底还有红

包,自然不会为银两发愁。而者第三类人,则就是我们这些整日行走江湖的人,花销甚多,其主要银两来源,一是各帮派教会堡荘的施赠,他日他们若有难,像我们这些受到施赠的人则必会

赶去援手,否则会被江湖同道所不嗤;这来源之二,则是解救那些大商巨贾之难事,他们给予的承谢银。如果行走江湖之人没有这收入,则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然这些日子,我们救了一

个大户人家的孩子,这家大户甚是慷慨,送了我们一大笔银子,够我们花上一些时日了。另外,这种不义之财,还给老百姓,才是正事。岂能见财而生贪意?在下认为恰当收一些承谢银,此

乃可行之举,一是自己辛苦所得,恰当收取而不为过。二是若一点不取,亦不合乎人之常情。当然这些银子是受恩之人自愿给的,若是向人家索要,在下认为甚是无礼教,亦不为龋”

刘老板拱手道:“少爷高义,天下鲜有。老朽开店三十载,亲见者唯公子一人,听闻者公子乃是第三人。”

那少爷笑道:“刘老板,那另外二人是谁?请赐教。”

刘老板喝了一口酒,夹了一口菜,饶有兴趣的道:“老朽也是听那些江湖之人的讲。这第一人乃是救大明首富杭州苏城金的那个四公子,可那四公子不久后消失江湖,然却把苏府的护院们训<!--PAGE 22-->练成江湖一流高手。据说,苏城金当时出银一千万两白银,黄金十万两,然此人不为之所动,此乃第一人。第二人则就是名震江湖的云龙公子,灭太湖鲨鱼帮,散资数百万救济太湖无数百姓

。再灭可南九路黑帮,让恶人望风丧胆,散资数百万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此云龙公子之高义乃天下无二,用大侠之称亦不能全其英名。然人已去,英雄不在,令百姓伤痛不已,老朽亦是伤感

不已。”说罢,自斟酒一杯,仰头灌尽。

刘老板眼圈微红,激动的又颤道:“好人不长命,长命非好人啊。那个碧海邪神也真是糊涂,从此遭人唾骂,遗臭万年。”说罢,对那碧海邪神张南天颇有怨色。

那少爷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也许张前辈有难言之隐。”

刘老板道:“少爷怎得还替他说话?云龙公子的五位夫人都成寡妇了,幸还他的义女上官女侠也算有些良心,替他义父赎罪,这碧海邪神不只害了自己的女儿,还害了其她四位貌美如花的姑

娘,害人不浅埃”

花儿端着一碗提神汤走了过来,道:“爹,这些扫兴的事就不要提了。您再恨那个碧海邪神,云龙公子也活不过来了。”

刘老板笑道:“少爷,您看,人老了说话啰嗦了,请少爷不要见怪。”

那少爷道:“哪里,哪里。”

花儿将汤放好,给众人各盛了汤,边舀边道:“少爷,你们为民除害,造福百姓。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百姓们不让你们走啊?”

那少爷道:“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一猜就中。”

花儿姑娘,道:“少爷,那您说来听听,也让我们高兴高兴。”

那少爷道:“此事还让司徒大侠讲吧,他可是惜言如玉,一般人他不轻言的。然花儿姑娘端茶斟酒,又上菜上汤,劳累了一晚上,司徒大侠定会不吝一讲。”

花儿姑娘莞尔一笑,甜甜的道:“司徒弟大哥,能否讲给小妹听听?”说罢,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看着司徒弟剑南,司徒剑南抬头看了看花儿,四目相对。

司徒剑南脸一红,低头道:“我家少爷在跟您开玩笑呢,花儿姑娘不必当真。”

众人附合道:“剑南兄,给花儿姑娘讲段吧。”

司徒弟剑南有些若有所想的思索片刻,道:“我们离去之时,百姓跪地相送,此情此令我潸然泪下。一路上我感触颇深,想我近而立之年,初遇此事,能随少爷有如此之举,此今生无憾也。

”

花儿姑娘正听在高兴头上,突然间司徒剑南缄口不言了,花儿茫然的问道:“司徒大哥,这就讲完了?”

司徒剑南道:“讲完了。”

“唉呀,”花儿姑娘叹了一口气,失望的道:“人家还认为刚开始呢?真像少爷说的那般——惜言如玉。”众人听罢哈哈大笑起来。<!--PAGE 23-->天刚放亮,众人便准备启程。管家给张三一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一同与刘老板上路。刘老板坐在马车上,不停在回头看“三路春客栈”,忽然问道:“少爷,你们好像少了一位少侠?”

那少爷道:“他办点事去了,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刘老板笑道:“这就好,这就好。如今这一走,老朽还真是不舍得,唉——”说罢,摇头叹息。

掌勺的刘师傅,跑堂的小二和花儿纷纷劝说,刘老板叹道:“你们不知人老怀旧啊!”

七人护送刘老板等人三十里,依依不舍的告辞,趁人不备,花儿悄悄塞给司徒弟剑南一件什物,自此开始,一路上香飘四溢,令人陶醉。

一人打趣道:“花儿姑娘走了之后,这香味怎么随着我们来了?莫非是花儿姑娘偏心,给了我们其中一人一个香馍馍,真香,真是馋死我了。”

司徒剑南脸红不语,众人大笑不已。再行三十里与张三分别,张三跃下马来,纳身跪拜道:“多谢少爷和诸位大侠不杀之恩,我张三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负诸位再造之恩。”

那少爷道:“张三,记住今天所说的话,莫辜负了我们。”

张三再拜道:“是,少爷。”

七骑急驰而去,张三连连喊道:“恩公,保重……”

七骑远去,张三叹道:“江湖英雄仍在,日月神教欲亡不久矣。”说罢,策马驰而去。

2章为雪耻险些丧命,天水堂烟消云散1

四川布政司(四川),山多水多,诸多地方整日不见太阳,尤在冬日。阴寒异常。官道亦是窄而不平,再不用说其他路了。大雪未见,倒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雪,让道路变得更加泥泞不堪

。

世蜀之难,难于上青天。八骑缓慢而行。一人道:“少爷,这巴蜀之地果然名不虚传。”

一人道:“习惯就好了。”

一人道:“我们要是经成都,官道就好得多了。我们就可以快马加鞭的赶路,然后穿山路到云南,先到玉龙雪山好好吃一顿,然后再到大理,直奔蒙化。”

一人道:“说来简单,我们现在走小道,我看要旬余日之后才能到蒙化,看样子正好赶上过大年。”

一人道:“在蒙化过大年也挺好。”

一人急道:“少爷,不行我们到玉龙雪山去过年吧?”

那少爷道:“我把你留在玉龙雪山陪你父母和义父义母过年,咱们正月初六起程,再赶到北平燕王府,如何?”

那人急道:“那怎么能行,少爷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吗?何况此次少爷乃是兄弟之聚。”

那少爷道:“倘若王兄平安无恙,我们自会去玉龙雪山与龙人一同过年。”

那人听罢,欣喜万分。

一个笑道:“少爷在逗你呢,哪里还有这么多闲暇之日。”<!--PAGE 24-->众人听罢哈哈大笑。

一人急忙抽马前行到那少爷一侧,小声道:“自进川以来,便有人不断跟踪我们。少爷为何不抓一个过来问问?”

那少爷摇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一定是日月神教天水堂何灵燕的人。一定是王廷化飞鸽传书给何灵燕,讲明了天沙堂发生的一切,故何灵燕才安排人跟踪我们。其实我刚进川界,就发现

他们跟踪上我们了。我们先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就当他们不存在。川地山高路险,极易埋伏,我等要小心谨慎以防不测。”

那人道:“是,少爷。”说罢,轻勒马绳,回归原位。

那少爷赞道:“这巴蜀之地果然是用兵的好地方,怪不得当年诸葛孔明以此为基争夺了三分天下的局面。只可惜,一代神人只逢地利人和,却不逢天时。管家,是否是这样?”

管家略有所思的道:“少爷讲得极是,一统天下,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诸葛孔明知其不可为,但为报刘备之恩情,强为之,而劳累至死,真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少爷大声喊道:“若诸葛孔明志在于安逸,我想魏吴两国未敢贸然进兵来犯。如此之地形,以十抵百并不为过。然真英雄志在四方,不图安逸,一匡天下,此是何等气魄,真教人敬仰万分

。然今天下大乱,朱元璋以暴制暴而死后,才使得武林突起,搞得乌烟瘴气,百姓不宁。此等情况,然不是一匡天下,而是一统江湖。让少林,武当和峨嵋派重新搅起江湖,才可抵制削和削

弱江湖诸派,若到必要时,还可以铲除邪恶之派,造福武林,造福百姓。可一统江湖之后,这一山不能容二虎,这江山不能容二主,这武林盟主就要及时归隐田园,不闻世事,方为上策。”

众人齐称:“少爷高论。”

忽然管家道:“少爷,若是皇帝论功行赏,赏这个武林盟主什么王爷、公、侯、伯的,还有没有必要做?”

那少爷笑道:“当然有必要做,但是不可以要护卫军,不可要封地,更不可要权力,只能要个虚名而已,这样才能相安无事,且还能得到皇帝的恩宠。”

众人又赞道:“言之有理。”

一人问道:“少爷,如果皇帝是个昏君呢?他整日鱼肉百姓,声绝犬马,重税重刑,又应该如何?”

那少爷道:“那要另当别论了。”

众人听罢,哈哈大笑。一路上,众人大谈圣人圣贤,不亦乐乎。

一竹屋中,一人启禀道:“禀堂主,他们一路上好像谈笑风生,挺自在的。”

堂主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那人道:“起初,我们怕他们发现,不敢靠得太近没听清楚。后来我们渐渐上前,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反应。我们听到那少爷与他的手下在谈诸葛亮什么的,听起来他们好像是一群书呆子。<!--PAGE 25-->”

“什么?”那堂主的语气有些加重,转身道:“谈论诸葛亮?他们是一群书呆子?难道师兄飞鸽传书,上面的一切都是假的吗?快,再去探。”

那人道:“堂主,我们的人一直跟着他们呢,没您的吩咐,我哪敢下令撤?”

那堂主正是王廷化的师妹——四川天水堂的堂主何灵燕,中等身材,芙蓉般的脸蛋,成熟女人的风韵,韵味十足,头戴银凤钗,穿一身绿色的劲装,脚蹬绿色镶银边的女靴,更加显得风韵万

千。怎么看也不像二十八岁的女人,倒像是一个刚出阁的二九少妇。

何灵燕听了那人一番话,得意的道:“毛四,本堂主就喜欢你这张嘴,说起话来让人听了打心里面舒服。”

毛四道:“堂主,您放心吧。属下办事什么时候含糊过,每一件不是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何灵燕柳叶眉一挑道:“行了,这件事办好,本堂主重重赏你就是。”

毛四喜上眉梢,拱手道:“谢堂主。”

何灵燕道:“你说我师兄的寒冰掌独步天下,怎会突然间让人给破了呢?还劝我回那苦寒之地再修炼十载。天沙堂五百余众,怎么说让人毁就毁了?难道那八个人竟是如此厉害?其中是否有

什么隐情?”

毛四嘿嘿直笑,何灵燕沉思了一番,忽然问道:“他们配戴什么兵器?”

毛四故所思地道:“一个少爷模样的人,腰间挂着一把尺余寸华丽的小刀,二个配剑,一个配大刀,看起来刀有份量,一个好像手上拿着一根竹棍子样的东西,上面用青布缠着,不知是什么

兵器。另外三人可就怪了,二人好像没有什么兵器,一人背着个鹿皮包裹,好像装着兵器。”

何灵燕眉头一皱道:“难道你们跟踪错了?”

毛四口气坚定地道:“不会的。八骑,头上都是戴着毡帽,帽沿压得很低,且都戴着披风。”

“都有披风?”何灵燕喃喃自语,道:“这我师兄可没告诉我。”

毛四道:“堂主,他们行凶时定是脱了披风,换了劲装。”

何灵燕点头道:“这倒是极有可能。”

何灵燕道:“师兄信上讲明,他们行凶时都用的是刀,但并不是他们的兵器,先出手的三人,一人是使刀的高手,两人是用剑的行家,那个武功高得也是腰挂一把华丽的弯刀,看来你们没有

跟错人。”

何灵燕说罢,一弯手指,毛四小心走过来。何灵燕在其耳边叽咕了一阵。毛四听罢,伸出大拇指赞道:“堂主真是英明。”

何灵燕道:“好了,不要拍马屁了,速去速回。”

毛四打了个哈哈,猪癫疯般的跑了出去。

怪石嵯峨,山势险峻。

管家道:“少爷,前面怪石林立,乃是凶险之地,小心为上。”<!--PAGE 26-->那少爷点了点头,道:“老大,老三小心行事。”

前面二人应声道:“是,少爷。”

话音未落,怪石后走出二十余个壮汉,个个穿得一身黑色劲装,为首的是一个巨熊般的黑大汉,外表异常凶狠。在其旁边一个喽啰扬刀喊道:“此路是我开,要通此路,留下过路财。”

为首的一骑拍马上前,道:“光天化日,拦路劫财,真是无法无天,还不快退去,小爷放你们一条生路。”

黑大汉和众喽啰听罢,哈哈大笑。黑大汉吼道:“还不下马就擒,否则爷爷一拳一个,非将你们砸扁了不可。”说罢,又与众喽啰一同大笑起来。

那人在马上大笑道:“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黑大汉道:“呵,好大的口气。我黑熊秋大雷自出道以来,还很少遇到敌手。小子,给爷滚下马来,别再装神弄鬼了。”

毛四在秋大雷身后,心想:秋大雷啊,秋大雷,你们知道他们是谁,你一个小小的右执堂怎会是人家的对手?天沙堂堂主王廷化都被人家二拳三掌打得回到辽东深山中去了,你死到临头了还

在傻嚷嚷。不过,还是何堂主明白,不让我告诉你们,怕把你们给吓跑了。现在你这大个一死,我毛四可就是天水堂的二当家的了。你死了,看还能不能平日与我针锋对麦芒。

2章为雪耻险些丧命,天水堂烟消云散2

毛四想到这里,心里直乐。毛四心里虽乐,但脸上可没让秋大雷看出来,小声道:“秋执事,还不把他们给砸扁了,这可是头功一件。他们都是何堂主的仇人,您若是替何堂主除了这心头之

患,那何堂主还不对您千恩万谢,说不定还……”说罢,小声直笑起来。

秋大干咳了一声,大声吼道:“拿兵器来。”两个喽啰从后面抬过三股铁叉。看两个抬起的样子,此三股铁叉足有六七十斤之重。

秋大雷心想:你毛四靠耍嘴子讨女人欢心,才得了个右执堂。今天我将他们包了汤圆,让你空手而回,看你还有何脸面见何灵燕?秋大雷想到这里,嘴角流出一丝笑容,右手拿起钢叉,向地

面一撞,巧碰在一大块大顽石上,那顽石顿时碎为数块。

为首那骑禁不住一惊,就在此刻,那骑旁边之人已从马上飞跃而来,一招‘泰山压顶’,从半空中直劈向秋大雷。

“呔,”秋大雷怒吼一声,凶猛地飞扑着迎了上去。身躯虽体重,但丝毫不显笨拙,倒显得有些轻巧。秋大雷一记‘朝天刺’化解了来人的刀势,接着一压三股钢叉,一记“旋天刺”旋转着

刺向躲开了的执刀人。

那三股钢叉足有六尺余长,眼看就要刺到了执刀人。众喽啰一片叫好之声,但见那执大刀之人竟反转大刀,用刀背硬砍向三股钢叉,‘砰’的一声,火星四射,并将旋转的钢叉用大刀别住,<!--PAGE 27-->落于地上。看样子,两人的蛮力竟有些不分上下。

秋大雷道:“阁下好大的力气。”

那人用鼻子哼了一声,一用力竟将那三股钢叉顶了回去。秋大雷大吼一声,又顶了回来。那人趁势将刀向前一送,三股钢叉顺着刀背‘哧溜’一声滑了过去。秋大雷整个身子也压了过来。那

人顺势一刀劈向秋大雷的胸膛,风啸刺面。

秋大雷怪叫一声,扔掉三股钢叉向左急掠,因身体失去平衡,竟向左边直滚了过去,碰到一块凸起的大石上,疼得哎哟直叫。那执刀之人不给他站起的机会,一刀砍向秋大雷的脖子。秋大雷

见状,双手猛拍双地,竟向前弯起了半个身子,地上留下两个偌大掌印。好险,那大刀竟贴着秋大雷的头皮而过。秋大雷感到头皮一凉,心里大叫“不好”。

原来他的头被那大刀贴着斜削了一大片头发,雪白的头皮,露出了一大块。秋大雷没有功夫摸头皮,他心里清自己已经陷入了何等危险境地,慌忙跃地。但听到背后风已至,心想这回可成断

尸鬼了。两个小喽啰眼疾手快,两把刀忙迎了过去,替秋大雷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刀。

那执刀之人将刀斜飞削向那两个小喽啰的脖子,二人扑地而亡。秋大雷惊出一身冷汗,早已从小喽啰手中夺过两柄大刀,转身向那人急如暴雨般砍去,三刀相交,鸣声不停,一时竟将对方的

大刀背砍得如锯齿一般。

只见那人斜身挡住双刀,一脚踢在秋大雷的膝盖上。秋大雷向后一个趔趄,退了三四步,险些仰倒。那人趁机一招“开膛破肚”,向秋大雷的腹部劈去。秋大雷见势不妙,将双刀同时向那人

胸膛掷去,那人赶紧回刀,“噹噹”两声将双刀搁飞。

秋大雷大声吼道:“慢,阁下是否敢与我赤手一博?”

那人笑了笑,将大刀掷于地上,刀身直入地下三寸有余。秋大雷铁臂箕张,十指如钩,向那人双肩抓去。那人一招“野马分鬓”,将秋大雷双臂搁开。双臂一弯,双掌化拳击向秋大雷的胸膛

,‘咚咚’两拳,实实在在打在秋大雷的胸膛上。那人双手太快,秋大雷本想来个“双弯手”,将对方双臂缠住,结果慢了半拍,被对方打了两拳,倒退了一步。

那人迅速撤回双臂,道:“原来阁下练过铁布衫。”

秋大雷双手捶了捶胸脯,得意的道:“阁下的大刀能胜我,可阁下的拳脚未必能赢我。”

那人听罢,朝着秋大雷胸口就是五拳,继而身子忽向下倾,竟用脚倒踢了秋大雷的头一脚。秋大雷向后一倾,那人趁机一掌击在秋大雷的丹田上,并掌化拳,又朝秋大雷丹田重重的打了一拳

。此一气呵成,只在瞬间。

秋大雷双手捂住小腹,脸色变得血紫。双腮渗出豆大的汗珠,显然是巨痛难忍。那人连后退的机会都不给他,欺身上前,向秋大雷乳根穴就是一拳,这一拳中指略突,恰打在秋大雷的乳根穴<!--PAGE 28-->上。秋大雷身子一软,那人趁机拳变掌,猛然一拳打在秋大雷的乳中。秋大雷一声闷哼,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一缕血丝,双腿一蹬,气绝身亡。

小喽啰们见状转身就跑,如惊鸟飞散。其中一人刚要转身逃去,一柄剑已架在他的脖子上,并且给他留了一道寸余的伤口。

受伤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水堂的右执事毛四。毛四吓得一动不动,喊道:“大侠饶命,小的天水堂右执事毛四,听从大侠吩咐。”

执剑的人笑道:“少爷,没想到活抓了天水堂的右执事。”

那少爷道:“把他绑起来。”

那柄剑一直贴在毛四的脖子上,毛四感到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那柄锋利的剑。

那少爷在马上问道:“毛四,你老实回答,尚可保住性命。”

毛四颤颤惊惊地道:“小的一定实话实说,不欺瞒少爷。”

那少爷道:“谁给你们出的主意,假扮山贼来劫我们?”

毛四看了看那柄剑,道:“是我们堂主。”

那少爷低沉的道:“把话讲清楚。”

毛四又看了看那剑,惊道:“是我们堂主何灵燕,她让我通知秋大雷,先试试你们的武功,以便得知你们的来历。”

那少爷道:“你们还知道些什么?比如王廷化的事。”

毛四浑身一颤,道:“王堂主飞鸽传书给何堂主,说有八人灭了天沙堂,他无颜再见何堂主,自己回辽东去了,还劝何堂主也回去,免遭杀身之祸。何堂主心中气不过,早让我们跟踪你们,

找准机会,为她师兄以雪耻辱。”

那少爷道:“那她人呢?”

毛四眼珠直来回打转,那柄剑又给他脖子上留了一道一寸有余的伤口,鲜血直流。

毛四道:“她人在五里外的竹屋里。”

那少爷道:“还有什么人?”

毛四道:“还有两个婢女在竹屋门口守着,她们剑法都不错。”

那少爷道:“你们老巢在蒙化什么地方?”

毛四道:“我们原在乌蒙,然教主派人前来,让我们搬到了乐山附近,说是控制峨嵋派。”

“前面带路,赶紧去竹屋。”说罢,那少爷叹了一口气,跃下马来,道:“老四,老六,牵马跟进,以做后应。”

七人急奔而去,那些在远处的小喽啰们见状,让开前行之路,四散隐藏。片刻间已至竹屋附近,那两个婢女一人拔剑迎了上来,一人进了竹屋。眨眼间,只见一穿绿色劲装的女子走了出来,

脸上惊慌未落。

何灵燕怒道:“毛四,你这个软骨头,你竟出卖本堂主。”说罢,手一扬,只听毛四‘嗳’的一声,倒地身亡了,喉咙上赫然插着一枚柳叶镖。

何灵燕怒道:“这就是背叛本堂主的下场,死有余辜。”

那少爷道:“何堂主,好快的柳叶镖,能十丈之遥刺中喉咙,看来何堂主身手不凡。”<!--PAGE 29-->何灵燕道:“过奖了。你们就是灭了天沙堂的人吧?”

那少爷道:“不错。王堂主大概已经全告诉你了吧?”

何灵燕道:“不错。本堂主已经全部知晓。不过,本堂主正要会会你们,为我师兄以雪耻辱。”

那少爷道:“令师兄欲回到闵老前辈身边,何堂主何必执迷不悟,助纣为虐,鱼肉乡民呢?”

何灵燕“咯咯”一笑,露出两排皓月般洁白的牙齿,整个人显得娇媚万分,道:“日月神教教主让我做一方霸主,我大恩未报,怎可学我那糊涂的师兄?师兄败于你手,羞于见我,故而飞鸽

传书于我。今日一战,不是你死,我就我亡。”

那少爷道:“何堂主这又是何必呢?明月神教乃为邪教,终要灭亡,何堂主又何必玉为瓦碎呢?”

何灵燕又是一串银铃般有笑声,道:“你们连真面目都不开示人,还谈什么日月神教是邪教?我看你们是些奸邪之人。你们若是有本事,摘下毡帽子与我一战,如何?”

那少爷正色道:“我念你是闵老前辈的高徒,故且好言劝。只望何堂主迷途知返,回归闵老前辈身边。”

何灵燕笑道:“你是怕我师父吧?因为你怕我师父,所以才不敢伤我师兄,所以也来劝我回到那苦寒之地。”

那少爷道:“我如果怕你师父,又何必灭掉天沙堂,又何必再来找你?”

何灵燕一时语塞,道:“等到你打赢本堂主再谈条件吧?”

那少爷道:“何堂主,难道没有相商的余地吗?”

2章为雪耻险些丧命,天水堂烟消云散3

何灵燕轻哼了一声,道:“江湖中人,以武功高低论胜负,此所谓胜者为王侯,败者贼寇。”

那少爷旁边一人道:“真是无药可救。”

何灵燕怒道:“无药可救的是你们,拿命来吧。”说罢,飞掠而来,掌风阴寒透骨。

那少爷一动不动,一人挺剑迎了上去。顿时,何灵燕将那人裹在无数掌影之中,意不在让对方发挥利器之功效。那人心想,我们都见识过寒冰掌的厉害,看来这寒阴掌更胜寒冰掌一筹,我先

退出她双掌的控制,再寻找机会打败她。

那人心想着,忽然一个暴退,继而点足飞刺向何灵燕。何灵燕见对方跳出自己的掌控之中,又向自己刺来六七朵剑花,才知师兄之言不虚。何灵燕不去辨剑招虚实,一招“阴风酥骨”,侧身

向对方印堂打去,掌风阴寒无比,让人头皮发炸。只见对方那剑忽然旋飞而来,何灵燕惊叫一声,慌忙撤了回来,只见那剑又飞回到对方手中。何灵燕惊道:“见鬼了。”

何灵燕这一喊,给对方太多机会。只见那人的剑如暴雨梨花般的向何灵燕刺来,剑影重重,剑风凌厉,剑气刺得脸面发辣发痛。一双肉掌,短时间内无力打败对方。那人忽然剑招随变,一招<!--PAGE 30-->‘醉人看花’,向何灵燕眉心刺来。

刹那间,何灵燕竟凝神拍了那剑身一掌,震得那剑斜刺而去。那人飞踢数脚,暴如瀑布倾泄,向何灵燕腹部踢去。何灵燕不敢大意,暴退三四步,但见那人的剑又旋飞而来,银光交错,厉啸

风鸣……

那少爷与四人围观,见状惊道:“我看老大的剑法大有长进,脚上功夫也有所提升。然何灵燕必定是北雪怪婆的高徒,造诣不浅。我又不让你们用自身绝技,已暴露身份惹下不必要的麻烦。

本来你们尚可与她打成平手或是险中求胜。可是这样以来,你们百招之内就会败迹叠出,险象环生。”

一人小声道:“少爷,我们该怎么办?”

那少爷道:“老五,百招之后你上去与老大并肩而站。”

老五道:“是,少爷。”

那少爷道:“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老五道:“是,少爷。”

百招之后,何灵燕见对方已经穷于应付,心中大喜,寒阴掌上下翻飞,又将对方重新裹在掌影之中。突然,那被称为老五的人,喊道:“老大,老五来也。”说罢,飞掠而至,并朝着何灵燕

的左侧攻了七八剑之多。

何灵燕飞掠向屋顶,怒道:“你们算什么英雄好汉?一个大男人执剑对付一个女子,已经在兵器上占了上风。现在又两个男人执剑对付一个女子,岂不让人嗤笑?”

老大听罢,怒道:“何堂主,实话告诉你,我家少爷不让我等伤了你,又不让我等使用自身武功绝技。我们帽沿又压得很低,才使得我们捉襟见肘。倘若放开一战,在下不敢说大话,你百招

之内未必能胜我。你的寒阴掌虽然厉害,但始终不能硬接利器,我若伤你,也不是没有机会。”

何灵燕冷笑道:“原来如此,那你们就一起来吧。”说罢,竟从竹屋之顶飞掠向那被称为老大的人,阴寒的掌风刺骨难耐,显然是运足了内力,欲罢二人于死地。

三人之战虽不算是惊天动地,但亦算得上罕见,因为他们三人在江湖之中可称得上是一流高手。那少爷不是别人,正是云龙公子。云龙为了方便期间,称诸葛羽为“管家”,称司徒剑南为“

大护院”,而苍豹等五人刚被称为老大,老二...<!--PAGE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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