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兴五气得脸红一阵,紫一阵,简直是要被气破肚皮。张啸见状怒道:“你们找死?”
那头戴儒巾的年轻人道:“没有理,就要动粗。看样子,你们真是些这样的主。”
何兴五听罢,气得手都在哆嗦。这么多年来,天下间除了皇帝,还没有一个人敢对他如此无礼,而今日便一下出来了八个。
何兴五用手一指,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看样子,你们是找事的。那就让老子说说,给你们听听,老子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也不是什么达富贵人,可老子手下二百多号兄
弟,这就是实力。”
双方针锋相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胆大的小心翼翼地往前凑近了看,胆小的那些人远远的看着,还小声叽咕着:“唉,这几个年轻人真不知死活,竟敢不给何兴五何五爷让道,看来今儿他
们至少要折胳膊断腿了。”
有人道:“五爷要发火了,我们快走吧,俗话说得好,看拉屎的,也不看砍柴的,更何况要打架了。”说罢,扭身竟走而去。
有人笑道:“真他娘的胆小鬼,这年头,看看也不行啊?”
有人道:“小老弟,说话不要这么大声,长几个脑袋了,这么多年来谁敢动五爷,更不说是扳倒了。这几个人一时图个痛快,呆会儿,就有他们受得了,也许会横死街头。”
正说着,一人小声道:“看天福镖局的人来了。”
有人看了看,不屑一顾的小声道:“什么天福镖局,十几年来没开张过,二百多号人全都当了打手,欺软怕硬,要是有能耐,跟燕王爷顶顶杠子试试,看燕王爷不命人率护卫军砍下他的脑袋
。这五爷嘴巴这么硬,还不是每年都要到燕王府意思一番。”
另一人小声道:“面和心不和,五爷也不敢跟王爷树敌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五爷是聪明人,他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一老者附和道:“所言极是,可我们这些人谁敢惹他们?我们又不是王爷,又不是当官的。”
张啸骂道:“叽咕些什么,你们不想活了。”说罢,环顾四周。
众人听罢,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让开,让开……”一大群人执刀剑携木棍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众人慌忙让路,何兴五哈哈大笑,道:“怎么,你们现在不耍嘴皮子了?看样子,你们都
是练家子。可老子的手下都是一抵十的一等一的高手。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讲,最好先说出来,否则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那长有络腮胡子的年轻人笑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但不一定是我们。”
何兴五、张啸和那些赶来的黑衣劲装人哈哈大笑。一个光头壮汉走了上来,道:“五爷,没想到这北平城中还有敢跟五爷作对的人。”何兴五笑道:“不过,现在有了。”
那光头壮汉道:“不过,他们不会活着离开。”
何兴五道:“马青,难道你没有听到那位小兄弟说,死得不一定是他们吗?”
众人听罢,哈哈大笑。马青一摸光头,冲围观的人吼道:“都散了吧,我们这是江湖恩怨,死者无怨。刀枪无眼,如果伤了诸位街坊邻居就不好说了。”
围观之人听罢,纷纷向大街两端走去。他们没有离开,而是远远的观看。中间显出三十丈左右的空间,两端却是挤得人满为患。他们没有离去,因为他们想看看这些勇敢的小伙子怎样面对这
百余个凶残的虎狼之人。他们更希望看到那些人倒在那八人的刀剑之下,尤其是那个五爷。
一高个锦衣少年,缓缓而道:“江湖恩怨,死者无怨,真是个好借口啊,看来今日一战是不可避免了。”
那光头壮汉双手一拱,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师出何门何派?”
那高个锦衣少年道:“在下乃江湖小卒,不值得一提。”
张啸恍然大悟道:“五爷,小的明白了,原来这八个人是想找您的茬,然后抬高江湖地位,出出风头,提高名头。”
“唉——”五爷叹了一口气,道:“想出风头也不能不要命了,否则名是出了,可是命没了,还有什么用呢?”说罢,仰天而笑。
张啸笑个不停,向前走了几步,拱手道:“在下张啸,愿给八位小兄弟出个主意,不知是否愿意听一听呢?”
那高个锦衣少年道:“愿闻其详。”
张啸道:“单凭八位小兄弟的胆气,真是令张某佩服。八位小兄要想抬高自己的江湖地位,何不投在五爷麾下效力?各位英雄有真本事,在五爷麾下用不了多长时间便可威振一方,如何?”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那高个锦衣少年看了看五爷,道:“不过,我们根本没有这个兴趣。”
何兴五先是一喜,继而怒道:“这个世上有两种酒,一是敬酒,二是罚酒。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罢,手一挥。
张啸用手一指,大吼道:“兄弟们,把他们几个给我剁成肉酱。”
二、三十人应声,挥刀,挺枪,持剑,舞棍,一齐向八人扑来。那高个锦衣少年道:“除恶务荆”说罢,便退至七人后面,倒背着双手,定眼一观。
七人亮出兵器迎了上去,那二、三十人果然是亡命之徒,他们用尽全力挥舞手中兵器,猛打猛砍。但是五爷、张啸和马青听到的都是刺耳的惨叫声和哭骨骼的断裂声,看到躺在地上的都是陪
同自己多年的手下,而如今一命呜呼。
何兴五的双眼有些腥红,双手攥得“咯咯”直响,大吼道:“十个人围一人上,把他们七人给老子剁成肉酱。”七十个壮汉大喊着杀了过去。那七人先下手为强,将冲在最前面的壮汉一招致命,而十个人中剩余的八九个人趁机将其围了起来。那
络腮胡子的壮汉挥舞着大刀,一招“秋风卷落叶”,大刀带着劲风横扫向围过来的那些打手。两三个打手来不及躲闪,被切开小腹,惨叫着扑倒在地。两个打手见状慌了神,却被刹那间割断
了喉咙。剩余的几人见状,惊恐万分,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又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看。就在此刻,那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向几人攻出十余刀,刀影重重,刀风刺面,令人不战而寒。那几个
打手几乎同时倒在地上,喉咙赫然被割开,惨叫声不绝入耳,甚是赫人。
何兴五禁不住惊道:“少林达摩刀法,原来他们是少林弟子。”
马青道:“五爷,小弟看来不全是,看那个冷傲的高个,那把剑使得直叫绝,他的武功要比那络腮胡子厉害得多。他杀死我们十个兄弟,又帮助那个文质彬彬带儒巾的年轻人杀了四个,小弟
看不出他的剑法路数。”
张啸道:“另外五个也不弱。五爷,看来今日我们碰到劲敌了。”
马青道:“五爷,那个公子模样的人没有出手,不知道他的身手怎么样?”
何兴五道:“看来那是他们的主子,此人身份定是不简单。”
马青问道:“五爷,何出此言?”
何兴五道:“这么多高手护着这样一个公子,这还用问吗?要么身份尊贵,要么身缠万贯,家势财力雄厚,不然请这么多年高手在身边保护,一年下来得花多少银两。”
张啸道:“五爷高明。”
何兴五道:“赶紧把老二、老四和华山五鬼喊来,这样才会给他们找到真正的对手。”
张啸转身对着那些亲随道:“还不快去?”
两人应声飞速而去。
何兴五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惨死了,脸不停的抽搐,随之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远远观看的人群后,有几个胆大的人禁不住中叫好,这使得何兴五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明白,朱元璋一死,
他这个潜伏在朱棣身旁的锦衣卫已没有了正式的身份,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收拢了许多江湖人物,在此地扩大势力,以求得更好生存。他更明白,朱棣这么多年来肯定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所以他只有壮大自己,才能更好的生存。为此,他付出时失去了很多,同样也获得了很多。有不少人恨他,有不少人怕他,也有不少人尊重他,甚至以他为荣。
地上近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那七人竟无一人受伤,哪怕是被划上一道小伤口。马青心中开始惧怕,凑到五爷身边小声道:“五爷,小弟看来,这群人并非一般人物。他们总共八个人,
而云龙重出江湖之时,麾下也是七人,加起来也是八人。再者讲来,他们的身手跟江湖传言的也相差并不太远。五爷,我们是不是要先问明白?天下一家镖局那些成名的江湖狠角色,‘铁臂猿’黄真铁砂掌闻名江湖,‘黑矮虎’管图虎的五毒掌江湖上几乎无人敢惹,可却被云龙打得一败涂地,险些丢了性命。江湖传闻云龙与碧海邪神张南天大战七天七夜,结果落于千丈崖下。
此事虽有点虚,但也并非空穴来风。五爷,我们还是谨慎一点为好。”<!--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