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古川道:“集中到一起不是更好吗?”
单伯雄道:“相当不好啊!你不懂,产业少了,嘴多了,岂不是坐吃山空?人集中在一起,若被其它势力盯上,很可能就有一举歼灭的危险。故而我们需要高手,也就是因为这个,为父同意
与日月神教联手,统一江湖,这才为你换来《天地吸元大法》和《玄天神功》的一重到八重。”
单古川道:“父亲,可是没有少林寺的《易筋经》,吸取他人的内力,虽然自己会内力大增,但是此内力不易控制,在练功之时,内力会四溢。在不练功的时候,天地混浊之时则会疼痛难忍
。这种痛苦随着内力的增加与日俱增,甚是难忍。孩儿担心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疼痛而亡。”
单伯雄道:“川儿,你放心好了。杜教主答应为父到时会给你第九重的修炼方法,到时这种痛苦这会减轻的。”
单古川道:“练到最高境界,还是只会减轻吗?”
“对。”单伯雄长吁了一口气,道:“修炼《玄天神功》的《玄天真气》已经遗失,从而不可能达到十年或是二十年就可以练成《玄天神功》,只有吸取他人一甲子功力,才可速成神功,方
可天下无敌。”
单古川道:“到时天下无敌的大概会有三人:杜天威、杜震天,最后才是孩儿。到时,我们还得听他的。杜天威真是只老狐狸,父亲与这种人交往,可要小心为上。”
单伯雄点了点头,道:“为父岂有不知之理。当年锦衣卫头子毛仲亲自扶植杜天威,才建立的日月神教。毛仲投入了大量的金银,才使得日月神教有现在的实力。可是,又怎么样呢?还不是
让杜天威给活活烧死了,还美其名曰‘祭日月之神’。
毛仲的那些忠实属下也被杜天威清剿的一干二净,继而重组日月神教,这样整个日月神教的总坛就在他们父子二人的掌控之下。可是日月神教还有十堂分布在大明各地,于是杜天威召集他们
回到总坛。
他们也许得到什么消息,或是因为王廷化和何灵燕那么一搅和,十堂该教散的散,该亡的亡,该归顺的归顺。虽然对于日月神教外围的危险,全部被清除干净,只不过便宜了太湖民团和明水
山莊。
自此之后,日月神教正式出现于江湖,声名远扬,也臭名远扬。杜天威的这种为人和行事方法,令为父亲担心不已。”
单古川道:“父亲,您在担心什么?”
单伯雄瞪了单古川一眼,道:“也不好好动动脑子想想,你练到第八重的时候,如果杜天威不给我们第九重的修炼方法,以此来要挟,那时我们还不得处处听他的。若是我们归顺了他,他会
让我们的兄弟去替日月神教打头阵,来攻击其它门派的。那时,我们就全完了。”单古川惊出一身冷汗,道:“父亲,幸亏孩儿刚修炼到第六重,吸了他人大约四十载的内力。现在内力修为应该稍在‘南北双鹤’之下,也不会相差太多。”
单伯雄急忙道:“川儿,千万不要再练下去了。若是练到第八重,肯定是真气乱窜,不及时练到第九重,必会七窍流血而亡。”
单古川惊道:“对,孩儿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原来杜震天与孩儿结拜为异姓兄弟,看谁先练到第八重,现在看来是引诱我们上当,以便控制我们。”
单伯雄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道:“定是如此。”
单古川道:“幸亏孩儿把自己修炼的感受,今日告诉了父亲,否则真会是大祸临头。”
单伯雄道:“川儿,以前你为什么隐忍不讲?”
单古川道:“杜震天不但与孩儿比谁先练到第八重,还跟孩儿比忍,看看谁先像娘们一样向他人诉苦。”
单伯雄一拍书桌,骂道:“他娘的,这爷俩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单古川笑了笑,因为单伯雄虽是一方袅雄,但很少骂人。
单伯雄道:“川儿,看来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们要合演一场好戏了。”
单古川道:“父亲,演一场什么样的好戏?”
单伯雄招了招手,单古川走上前来,在单古川的耳边叽咕了一阵。
单古川道:“父亲高明。”
单伯雄笑了笑,继而伤感道:“只可惜你大哥这些年来还是杳无音信。”
单古川道:“要不是大哥偷走了《乾坤六阳掌》,吸取他人内力,根本就不用什么《易筋经》,以《乾坤六阳掌》心法,足以让各真气归一。都怨父亲您,连看也不让我们兄弟俩看,才致使
大哥偷走秘籍,如果大哥真得练了而内力不足,会成一具干尸的。看来,大哥凶多吉少。”
单伯雄长吁了一口气,老泪纵横。
单古川见状,道:“父亲,这么多年了,您别伤心了。孩儿只是一说而已。”
单伯雄泣道:“为父对来起原儿啊。”
单古川见父亲万分悲伤,心中也很难受,岔开话题,道:“父亲,对于云龙,我们该怎么办?”
单伯雄掏出锦帕拭干眼泪,道:“云龙义薄云天,仗义疏财。为父虽为黑道霸主,但对此人亦是敬仰万分。他率七侠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自是另当别论。侠义者除恶,大义者除大恶。为父
很清楚这个道理,也很有自知之明。吩咐下去,见到云龙和七侠,以礼待之,就说单伯雄愿意与云龙公子一谈。”
单古川惊道:“父亲,难道就这样便宜这小子吗?”
单伯雄道:“川儿,遇事多动动脑子。不久之后,我们可能面对两大强敌,哪个我们都惹不起啊!单一个云龙足将我们北方七十二路黑帮给灭了,若是到了关键时候,我们必须和云龙公子化敌为友,甚至弃暗投明,在云龙公子麾下效力,方可保住性命。”
单古川急道:“父亲,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单伯雄无耐地道:“川儿,你难道没有听说方月吗?”
单古川道:“他不是投靠了云龙了吗?”
“对,”单伯雄道:“只是方月不再干杀人越货,拦路抢劫,打家劫舍,诈人钱财,逼良为猖,夺人田产,这样的事情。”
单古川笑道:“方月不干这些,不知道他还能干些什么?”
单伯雄道:“珠宝,丝绸,刺绣,还有以前在官府登记的那些正规的妓院和赌坊,不再是搞那些黑妓院和黑赌坊,诈人钱财,取人性命了。”
单古川道:“父亲,云龙以侠者自居,为什么还会同意方月搞这些妓院和赌坊呢?”
单伯雄道:“你不开妓院和赌坊,别人也会来涉足这种行业。如果他人来干这种行当,云龙也无法涉足了,所以云龙同意方月继续经营妓院和赌坊,只是不准方月逼良为娼,讹诈他人钱财罢
了。”
单古川叹道:“原来北方道上所传的这个‘鬼公子’,竟有如此魄力和心智,怪不得武林中那么多高手都愿意在这么一个年轻之人麾下效力。”
单伯雄道:“他若真无本事,周王能与他结拜吗?他若没有魄力,他敢去北平城见燕王爷,杀死北方大名鼎鼎的天福门门主何兴五五爷吗?如今他又率七侠神秘消失,我们派出去的几路探子
均没有他的消息,真是泥牛入海,毫无音信啊。”
单古川一听到‘泥牛入海’四个字,反而喜道:“父亲,孩儿想到了。‘泥牛入海’,既然在陆上没有查到他的信息,那么一定是到海上去了。”
单伯雄疑问道:“海上?”
单古川道:“对,父亲,您想近来山东和苏杭沿海一带常有倭寇滋事。他们定上乘船沿海而下,以求杀死倭寇,震慑外贼。”
单伯雄叹道:“如果这样,此年轻人真得是不简单啊。川儿,父亲也想给你一条好的出路,可是现在我们做了那么多坏事,已经很难回头了。川儿,你还年轻,父亲真得希望你有一条光明正
大的道路去走,而不想让你走回头路。”
单古川听罢,只喊了一声“父亲”,便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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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云龙率七侠从海上一直到山东沿海,下船后直奔诸葛羽老家而去,八人在诸葛羽父母的坟墓前先是祭拜一番,之后挖出棺材,将母亲以火化之,然后将骨灰转入盒中,以便带回江园。
诸葛羽得知自己一起玩的伙伴杨小蓉,因父亲逼其嫁于于县丞的公子而咬舌自尽。诸葛羽来到杨小蓉的坟前,顿时心灰意冷,情感自此后心肝寸断,哭道:“小蓉已死,诸葛羽已无婚姻之怨
。诸葛羽愿陪伴公子左右终老。”云龙叹道:“诸葛羽,切勿如此,俗话说得好,天崖何入无芳草。,日后你会见到自己心仪姑娘的。”
诸葛羽潸然泪下,久久不语。云龙拍了拍诸葛羽的肩头,好多话忍着不说。
诸葛羽这个等了云龙三年,吃苦无数的汉子,泪眼相对,道:“公子,小蓉是个好姑娘,我们一起长大。小时候,我家里穷,吃了上顿没下顿,肚子里总是空空的。小蓉见我饿,吃饭的时候
,总是趁家人不注意偷出一个馒头来,再偷偷给我,严寒酷暑总是如此,为了此事,她不知挨了多少打。
我们慢慢长大,我家里依旧很穷,她经常背着父母往我家送一袋或是一小袋米面。自此我发誓非她不娶,那虽是小孩子的话,可是那是我的誓言,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想着小孩子
的话。
我的誓言害死了她,害死了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这也都怪我,我娘死时,我们见过一面,可以后这么多年来,却没有来看她,甚至书信也没有一封。公子,都怪我,是我害死了小蓉,是我
害死了她。”说罢,跪在坟前,呜呜大哭。
良久,云龙将诸葛羽扶起。司徒剑南劝道:“七弟,不要再伤心了。大哥心仪的姑娘惨死,至今也没有找到那个拥有小骷髅头的杀手,大哥心中何尝不痛苦呢?可是很多事,要把它埋在心里
。时间会慢慢把它冲洗的越来越模糊,这样心里面会好受些。”
诸葛羽擦了擦泪水,道:“大哥所言极是,我们走吧。”
张正道:“也许到了海上,七弟的心情会好些。这茫茫大海就是一副治心良药。”
程风道:“是啊,我可是第一次到大海上,第一次乘那么大的船,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埃这次海上之行真是让人流连忘返,我还真不想到路上来了。”
王虎道:“关键是,我们每顿都能吃到新鲜的海货——炸的,炒的,还有煮的,样样味道鲜美。”
萧一剑打趣道:“四哥,你是吃不习惯北方的馒头和大饼吧?”
众人听罢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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