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真道:“一定不会让三位姐姐失望的。”
众人边吃那干煸香辣鱼肚,辣得热汗直流,吴影三人辣得“啊啊”不停地喊。原来那尖红的辣椒沾上了鱼的味道,吃起来比那鱼肚还香。朱真见状“咯咯”直笑。
“无骨酥鱼”、“糖醋鲤鱼”、“海参”、“鲍鱼”,一直到“珍珠海龙汤”和一大盆的鱼汤。
仆人端来一大盆鱼汤时,道:“小姐,二十八道都已经上齐了。小姐和诸位少侠还有什么吩咐吗?”
朱真道:“辛苦了,下去吧。”
那仆人道:“是,小姐。”说罢,转身走了。
上官百合疑问道:“妹妹,这就是那鱼汤吗?”
朱真笑道:“这鱼汤的名字就叫‘碧海一勺香’,因为这马大厨的手艺出了名,久而久之,我们就给马大厨起了个响当当的名号‘碧海一勺香’,其实它原来就是‘碧海一勺香’。”
朱真亲自为三女盛了一碗,侍女见状也给众人盛了一碗。众人吃罢,赞不绝口。
众人兴起,直饮到过了亥时,才撤了酒席。朱真趁洒兴,道:“早闻五位姐姐大名,小妹佩服万分。但倭寇凶狠毒辣,三位姐姐还是明日一早回府上吧。”
上官百合有些不悦,心里道:“朱真,你真是人小鬼大,想赶我们三人走,你好趁机赖在我们公子身边。这久而久之,岂能不生男女私情?”
想到这里,上官百合浅浅一笑,道:“妹妹杀倭安民,我们三个做姐姐的岂能做事不理,遇危而走。再说,这‘碧海一勺香’我们还没喝够呢,待我们帮妹妹把这倭寇给灭了。那时,这‘碧
海一勺香’我们也喝得已尽兴了,就不打扰妹妹了。”
朱真一听,心想:“到那个时候,云龙公子也走了。我还有个什么劲呢?这三人真够难缠的。有什么样的理由能让她们三人明天一早就能离开呢?”
苏如诗、苏如画相视,心中暗笑。苏如诗道:“妹妹,这倭寇长什么样子,我们还没有见过呢,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他们是如何的凶狠毒辣,之后我们自然会离开。”
朱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只好笑道:“那小妹就谢谢三位姐姐了。”
三人相视而笑,朱真心中直叫苦。
吴影道:“公子,我们三人也留下来吧。”
云龙道:“你们职责所在,切记勿要疏忽大意。”
吴影知其中厉害,道:“是,公子。要么让李道和韩全松留下来,多一人多一份力量。”
云龙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还是留在你身边为好。”
吴影只好道:“一切听从公子安排。”
半夜,众人相欢而散。唯独朱真心中闷闷不乐,她总是觉得她们三人来,夺走了近在咫尺的云龙公子。这一夜,她翻来覆去,一夜未眠。她心里明白她已经爱上云龙了。她心里也明白,也许这种爱很虚无,仿佛大海的一块流云,不知何时,就被一阵海风吹走了。
众人起了个大早,却见朱真早已倚栏望海,饮赏海之美,晨曦之柔和。三女见朱真双眼发红,心中暗笑不已。她们不是小肚鸡肠,而是出自于女人自私的爱。
五女之间已无心理障碍,因为她们都是自愿做寡妇开始的,这个成果不能轻易的与朱真分享。
众人互请了个早安。朱真对众人道:“我们杀了井山百余之众。倭寇必安排奸细来此打听消息。我们晚些行船,向东再向南航行,傍晚时分到达众小岛屿,倭寇必在此伏击我们。傍晚时分必
有一场血战,倭寇有人精通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术,然在海上,其水行之术乃他们的专长,令我们防不胜防。一旦凿沉大船,我们必处于劣势。所以小妹准备了几艘快船,以防不测。”
苏如诗赞道:“妹妹果真是心思缜密之人。”
朱真叹道:“没办法,倭寇在海上横行无忌,我们寸步难行,生意日落千丈。今仰仗公子,三位姐姐及诸位兄长,小妹在此多谢了。”
苏如画道:“妹妹,谢什么,到时候让马大厨给我们做‘碧海一勺香’便可。”
众人听罢,笑个不停。
朱真道:“姐姐说笑了,这样岂不太寒酸?大部分倭寇被歼灭,我们长江帮商船必畅通无阻,此乃我长江帮之天恩。到时,小妹和家父必携重金到太湖民团酬谢公子,姐姐和诸位兄长。”说
罢,鞠躬施礼。
上官百合上前将她扶住,道:“妹妹,还是‘碧海一勺香’味道好。”
众人听罢,又笑个不停。朱真也被逗得笑起来。云龙觉得上官百合变了很多,不再那么冰冷,那么严肃。云龙为她的改变而开心。
正说着,一壮汉跑过来,拱手道:“小姐,船外来了十个人。为首的一人是‘江南第一神捕’夏侯南,他听闻云龙公子在此,特率兄弟来助公子灭倭,以报公子大恩。”
朱真一喜,看了看云龙,忙道:“快快有请。”
那壮汉道了声“是”,转身急跑而去。
不多时,果真见十个着便装的壮汉走了过来。云龙等人赶紧迎了上去,为首的那人身形高大彪壮,剑眉大眼,极为威武,急匆匆冲云龙而来,老远便率众人拜道:“夏侯南与众兄弟见过云龙
公子和七侠。”
云龙赶紧忙上前将夏侯南扶起,道:“夏侯兄不必多礼。”
夏侯南道:“今闻公子灭倭百余人,夏侯南与众兄敬佩万分。姚知府也听闻此事,我们一商量,便连夜兼程而来。姚知府还叮嘱属下,一定要告诉公子:若再到苏州,万望公子能幸临他处,
得见公子尊容。”
云龙笑道:“姚知府客气了,在下若到苏州,必拜望知府大人。”夏侯南道:“姚大人说过,若闻公子来府,必远迎公子。”
云龙道:“在下何德何能,敢劳驾知府大人亲身远迎。”
夏侯南道:“公子高义,天下闻名。不但是知府大人想见公子,在下手下这些兄弟,愿与公子一同杀倭,唯公子之命是从。”
云龙施礼道:“谢过诸位兄长。”
一人禁不住道:“原来云龙公子这么年轻,那这四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必是公子的夫人了。”
朱真听罢,脸一红,看了看云龙。三女抿嘴而笑。夏侯南瞪了那人一眼道:“赵中原,不可冒失。”
云龙用手一指朱真,笑道:“不知者不为过,这位乃朱真小姐,女中豪杰,也是这条船上的主人。”
夏侯南与众人先见过三女,又见过朱真。夏侯南还礼道:“朱小姐,不要一口一个捕头大人,我们没有穿官服。朱真小姐若不嫌弃我们这些腿子,就喊在下一声夏侯南吧。”
朱真赶忙施礼道:“小妹见过夏侯大哥和众位兄长。”
夏侯南笑道:“早闻长江帮朱一奎帮主有个好女儿,不但貌美如花,武艺高强,而且巾帼不让须眉,敢与杀倭寇,今日得见,果真是英资飒爽,女中豪杰。”
朱真被夏侯南如此一夸,反倒觉得不自在,便道:“夏侯大哥,您过奖了。此次灭倭寇乃是公子和麾下七侠所为,小妹只是略尽薄力而已。”
夏侯南赞道:“小姐过谦了,以身抗倭,朱真之名在这沿海一带可是家喻户晓。”
朱真转移话题道:“诸位兄长,姐姐,我们还中船中一叙。”说罢,道了个请字。
众人回船中,三女心想:“公子果然是忠诚之人,并没有骗我们。朱真果然是长江帮帮主朱一奎的女儿,而熊楚虎曾在长江之上暗中帮助过公子,让公子逃过一劫。公子此行一来灭倭,二来
算是报恩。看来,公子对朱真并没有什么儿女私情。”
三女想到这里终算是放宽了心。
众人边用早点,边畅谈下一步灭倭之事。夏侯南等人听闻云龙等人竟意在‘入虎口’之举,甚是敬佩。朱真将人员安排仔细地讲了一遍,众人点头称赞。
朱真认真地道:“倭寇此次若来,必是有备而战,而且肯定有大批高手前来,必是一场恶战。如果小妹猜得不错,甲藤野原极有可能出面亲自指挥拦截我们,为井山他们报仇。”
云龙道:“一个倭寇的头目,能让几百个倭寇听他的话,服从他的意志,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人一定是个高手。”
朱真道:“听闻此人从来没有出过手,一切都是由他手下那六人替他为恶,所以根本没有人见识过他的武功。”
夏侯南道:“倭寇善于用长刀,刀法狠辣,刀无虚式,以快打慢,招招夺命,且为人凶狠歹毒,以命博命。与倭寇武功悬殊不大者,也许会葬身在他的精钢长刀之下,故而请诸位多加防范倭寇的这种拼死的打法。”
云龙道:“夏侯兄所言极是。前几日,倭寇掉以轻心,才被我们有机可乘,而几乎遭全歼。倭寇长年在海岛生活,必精于水性,这其中必有跳水逃走者给甲藤野原报信。此次倭寇再犯,就不
会再麻痹大意了,我们要极早防备。”<!--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