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皇帝朱允炆深感皇宫太闷,心烦意燥,便传来翰林侍讲方孝孺,带着四大侍卫,换了便装出宫散心。
响午,艳阳高照,朱允炆感到有些口渴,便去皇城最有名的“一口香”茶馆品茶解渴。那茶馆有二层楼,一楼人满,朱允炆便到二楼靠窗处与方孝孺品茶。
朱允炆对其茶赞不绝口,道:“好茶,好茶,无愧于‘一口香’三字啊。”
方孝孺附和道:“少爷所言极是,仅此一口,便可满口留香,看来这茶楼老板对此下了很大功夫。少爷您看这里面有红枣,薄荷等物,生津解渴,润咽凉喉啊。”
朱允炆笑了笑道:“这也怪不得生意‘一口香’生意好了。”说罢,微微而笑。
朱允炆叹道:“要是天下都如此繁华鼎盛,该有多好。听闻云龙率麾下七侠与长江帮的大小姐朱真大败倭寇,七侠‘赛诸葛’诸葛羽断了一臂,虽振奋人心,但也可惜了一个人才。先生,你
看该怎么办呢?”
方孝孺道:“少爷,想这等江湖人物,飘忽不定,行无踪影,居无定所,封个将军什么的,也不为过。但是封下去,找不到人,岂不是失了颜面,我看还是口头一誉为好。”
朱允炆道:“这样不好吧,此岂不凉了天下灭倭寇英雄们的心?”
方孝孺一笑道:“那要看这个口誉轻重了。江湖之人大都不注重利,而注重英名二字。可以换言之,万两黄金,尚不及一个名号。”
朱允炆笑了笑,道:“先生,言之有理。”说罢,二人呵呵笑了起来。
二人正谈着,七个人走了过来。一人道:“小二,你不是说楼上还有空闲吗?这人都满了,哪有空位?”
小二见七人有欲走之意,忙道歉,又道:“七位客官,‘一口香’可是皇城都内最好的茶楼,到别处去,可没有这满口香的茶。诸位还是等等吧,一会儿就有人走了。”
那小二正说着,靠窗的一儒雅书生模样的人站起道:“诸位不嫌弃,就到这边来吧。那边是我的四个随从,也可以坐三四个人。”
一高个年轻人拱手道:“多谢公子。”说罢,带着三个俊俏的少年走了过来。
小二急忙搬来方凳,众人就座。那高个年轻人道:“小二哥,麻烦每桌再来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
小二忙着端茶上茶具,那高个年轻人道:“在下陈云,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那书生模样的人一停顿,继而笑道:“在下龙允。”
陈云道:“多谢龙兄了。”
龙允道:“客气了,客气了。”
陈云身边的一少年拿起茶壶给众人斟了茶,自己喝罢,随即赞不绝口。
陈云见二人衣着不凡,谈吐举止甚雅,忙道:“敢问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龙允忙道:“这是我府上的教书先生方先生。”陈云拱手道:“先生,陈云失礼了。”
龙允见陈云文雅俊朗,举止有礼有节,甚是喜爱,道:“看年纪我们应当仿佛。”
陈云忙道:“在下洪武十一年。”
龙允听罢微微一笑道:“在下虚长你一年,我们还是以兄弟相称如何?”
陈云忙施礼道:“小弟见过兄长了。”
龙允一笑,道:“不必多礼。”
小二走过来问道:“诸位可要些茶点。”
陈云忙道:“有什么茶点,尽管上来,在下请了。”
小二应声去了,不大小一会儿满满一桌茶点,香味扑鼻。六人品茶吃茶点,相谈甚是投机。
龙允道:“贤弟神采俊逸,当不是寻常百姓之人吧?”
陈云忙道:“龙兄眼力真好,小弟浙江人氏,贩卖丝绸为生,故而也随身带着几个护卫以防不测,”
龙允一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当今天下,王道乐土,还有强盗匪寇吗?”
陈云道:“龙兄大概是常久在深院中人,不常出门走动吧?”
龙允点了点头,道:“家中事多,每日处理各种事务,真是烦闷。”
陈云道:“看来龙兄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那方先生点了点头。陈云轻声道:“当今天下各派并起,势力非凡,称霸一方。高皇帝时治国严酷,各帮派不但不敢扩大势力,有的甚至消亡。而今新皇仁慈治国,这些帮派实力与日俱增,
称雄称霸,民心慌恐。新皇削王削藩此皇室中人人自危,此所谓上危下恐,此王道乐土,还需帝治官理。”
龙允一惊,内心慌恐不已,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方先生目瞪陈云。陈云忙道:“小弟信口一说,龙兄大可不信。”
龙允忙笑道:“愚兄乃是为这些帮派欺民压民而愤。”
陈云道:“看来龙兄是一位疾恶如仇的好心人。”
龙允一笑,道:“哪里,哪里,深墙院内,当不及贤弟常年在外见识多。”
陈云道:“道听途说而已。”
龙允道:“江湖之纷争,多少会殃及百姓,并无大碍。自古以来,江湖帮派,皇族官府一般情况不会理会江湖之事,除非他们危害皇族利益或是官府安危。这样皇帝会觉得是一种力量的平衡
,因为任何一个帮派急剧地扩充,都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陈云道:“看来龙兄很精通此道。”
龙允笑道:“贤弟不要误会,愚兄的一个亲戚在朝中为官,故而愚兄略通此道而已。”
陈云赞道:“原来如此。”
龙允问道:“听闻江湖上出了个云龙公子,率人灭了太湖,创建太湖民团,还与周王结拜为异姓兄弟,而周王与燕王是亲兄弟,这岂不是等于也与燕王结拜了。如此以来,此人仗着两位王爷
的势力,收留日月神教余孽,不断扩充自己的势力。而云龙公子此人,又的确聪明,又率麾下那虚有其名的七侠灭了倭寇数百人,在江湖和百姓之中建立了很高的威望,亦受百姓和武林同道的称赞。此民团要是如此下去,天下之人只知云龙而不知皇帝了,此朝势危也。此事贤弟如何看待?”
与陈云一起来的三人,听闻一番,脸色愤然,欲要动怒。陈云觉察,用手暗示那三人勿动。
陈云笑道:“小弟说几句公道话。小弟经常在江浙一带贩卖货物,经常听到那一带的人议论此事,也听到一些真实的事情。”
龙允“噢”了一声,道:“说来听听。”
陈云道:“听闻那个云龙灭了太湖恶势力鲨鱼帮,将所得金银财宝大都分给太湖四边百姓,百姓从此过上安逸的生活。他创建的那个民团,只是为了维护太湖渔民和周边一带百姓不受坏人骚
扰,并无什么异心之意。
至于心留日月神教之人,太湖人皆知,日月神教中有三个分堂的堂主知途迷返,解除了与日月神教的关系,向众百姓揭发了日月神教故弄玄虚欺骗世人之举。那云龙公子知那三个堂主心底本
善,故而收留他们在太湖民团中,以防其他帮派中高手前来滋事。他们三人现均是太湖民团的团主,受民拥护。这个事情太湖周围的百姓人人皆知,一问便知。
至于有人说云龙公子扩充实力别有用心,就让人感到可笑了。如果他真得扩充实力,何必去与倭寇相战?他不如像明水山莊、日月神教这样有势力的帮派一样保存实力,只把力量用在了消灭
自己眼中钉上。这些人这样对外说云龙公子,只是在诬陷而已,其心不善。
另外,龙兄说七侠虚有其名,大概是因为大侠‘浪子竹剑’司徒剑南是个浪子;二侠‘百变书生’苍豹是师名不良,魔剑方笑呤和千变魔女于玲昭年轻时为人古僻,杀人无数,南北双鹤垂帘
于玲昭的美貌而多次未得手,听闻之后杀其子。方笑呤知道不妙,与妻子于玲昭躲进深山之中;三侠‘神鬼莫测’张正和五侠‘神出鬼没’程风是原来江西四鬼中的‘双鬼’,臭名昭著;四
侠‘南北神通’王虎只是个护镖的小镖客;六侠‘天下第一杀手’萧一剑是个杀手;七侠‘神算子’诸葛羽只是个街头算命的,江湖有人称之为赛诸葛。
当仅此而已吧?
小弟认为英雄不问出身,只要心地纯正,肝胆相照,便是真英雄。三国之时刘备也只不过是个草履小儿,张飞是个屠夫,而关羽推车沿街叫卖的小贩,且是个杀人逃犯。汉高祖刘邦也不过是
个赖酒赖饭的亭长混混。诸如此类太多,可他们的出身并没有影响百姓和后人对他们的尊敬。龙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龙允反问道:“那他与燕王结拜呢?”
陈云笑道:“小弟因生意上的事,曾到开封去过一次,当地皆知,云龙公子及时打败蒙古国师蒙通大教主和其手下‘蒙古十一煞’,周王当时在场,若看到当时周王的派场,必掠了周王要挟大明,岂事大明怎么处理?周王与云龙结拜,亦在情理之中。”
龙允脸色一变,继而笑道:“英雄所见略同,愚兄也是道听途说。依贤弟之见,朝廷要封云龙公子一个什么样的官好呢?”<!--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