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笑个不停。白峰脸一红,更是显得俊美,却道:“王团主,看你说的,把兄弟捧上天了,什么‘美男子’,‘美人’,小弟是如此俊男,早抱得美人归了,哪还等到打光棍至今?
”
众人听罢,又是大笑。
云龙问道:“白团主,是否能露一手给众兄弟们开开眼界?”
除王廷化和何灵燕见识过白峰的武功,另在坐之人皆不知,众人禁不住随声附和。
白峰也不不推辞,起身向众人施礼道:“兄弟献丑了。”说罢,脚尖一点,后飘到开阔处,一展身手。但见掌如梅花遇风落,掌影重重,四散开来,人既在掌影中。
七十二路穿云掌时而如行云流水,轻柔飘逸,时而如金刚斩魔,凌厉刚猛,一个容仪俊美、庄严和雅之人能演示如此一套讲究丰神脱俗,和柔闲雅的拳法,再也合适不过了。众人边看边禁不
住拍手叫好。
白峰打完收掌,众人又是一阵称赞。云龙赞道:“掌如流云,脱俗庄雅。”
王廷化笑道:“大首领,您大概还不知‘穿云掌’之奥妙。一般练掌刚猛或是歹毒,然这‘穿云掌’则是讲究轻柔。一般的拳掌伤到后,则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然后才是骨折或是骨碎。中了
穿云掌看似皮肤无损,可是骨头已经尽碎了,轻则残疾,重则丧命。此穿云掌可破金钟罩这种硬家功夫,且会穿云掌的人极有耐心,并非心高气傲之徒。”
云龙问道:“这是为何?”
王廷化道:“天天对着棉花包练,就是性急如火的性子,也会磨成一只小绵羊的。但一旦练成这种掌,便罕有对手,除非对手的内功修为高出许多,所以白团主的武功不在属下和拙妇之下。
”
白峰脸又一红,忙道:“王团主,当着大首领又吹嘘小弟了。小弟这点本领在大首领眼中乃雕虫小技,大首领能看上眼就不错了。”
云龙忙道:“白团主客气了,世之武功,各有千秋,只是于人不同的修为而已。”
白峰一惊施礼道:“大首领见地渊博,属下敬仰万分。”
云龙一笑,却道:“白团主这套穿云掌,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白峰道:“请大首领赐教。”
“唉,不是赐教不赐教的事,而是白团主的婚姻之事。”云龙说罢,略微停顿,道:“白团主这么长时间未找到心仪的女子,是因为白团主对心目中的女子虽不要求美如西施,但要求其为心
柔,言柔,举止柔的女子。”
白峰大吃一惊,拜道:“天下知我者,唯有大首领一人耳。”
云龙赶快上前将白峰扶起。白峰道:“江湖之人皆说大首领识人知人而惜人爱人,今听闻大首领一席话,方才信服。”
王廷化意味深长的道:“人在饱时送一斗米,不如饿时送一口饭。人的饥饱不仅在于吃喝而且还在于内心,大首领就是为这种双重饥饿者雪中血送炭之人。七护卫,还有我们,哪个不是?人未见其人而深服深敬深爱此人,如今待在一起,怎能不会情同手足,亲如家人?”
众人听王廷化一席话,感慨万千,表情不一,纷纷点头称是。云龙忽然想起一事,心头一震,忙道:“诸位亲如兄弟,信任有加,只希望我们捏成一团,我们年轻之时有一番作为。不求在朝
为官,只求建帮立派,造福一方百姓。太湖民团可成就我们百年基业,便可了我心愿,故而前言让韩、袁、白、石四位团主日后坐镇太湖民团,延续太湖民团之事业。我们从天山赶回来之后
,便隐居山林。”
众人听罢,一听大首领恐怕连王爷也不做了,当时颜面失色。云龙道:“四位团主放心吧,隐居山林并不等天我与七护卫从此不出山,只是每年来的次数减少,有四位团主长在,对于太湖民
团,我没有不放心的。你们重用了徐员外的儿子徐铮,此谓知人善任。白团主又传授韩、袁、石仨位团主武功,此谓亲如一家,子孙必亲,世代相传,太湖民团日后必是大兴。大明王朝多少
载,我们太湖民团则昌盛多少载。此应诸葛羽之卦——‘龙兴太湖’,看来天峰义鸣,龙后二百,一扬天威。”
原来云龙在太湖昏睡醒来,问诸葛羽吉凶。诸葛羽便给云龙所创太湖民团占了一卦,诸葛羽见卦大喜,便将卦说于云龙细听。
云龙这么一说,四人恍然没有明白过来。白峰忙问道:“大首领,此卦何意?”
诸葛羽接过话来,道:“龙兴太湖,则是公子创建的太湖民团,必然昌盛。至于‘天峰义鸣’,如今小弟听公子一讲,这才明白,此四字取四位团主大名之尾字,正合此卦,意思是说公子若
离开太湖民团,必有四位团主镇守太湖民团。公子之后,太湖民团二百年内仍可名扬江湖。”
四人心里各自而想,诸葛羽卦术果真厉害,这几百年后的事都能算出。可大首领更是厉害,能按照这卦术将此卦应验,并安排一生之事,让此后太湖民团扬天威二百年,此两人真是异人奇人
。我们日后当全力辅佐大首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力保太湖民团三百年大业,及太湖民众子子孙孙十余代。
其实四人明白诸葛羽之言,‘龙后二百,一扬王威’。就是大首领百年之后,太湖民团仍然扬名二百年,此加起来岂不是太湖民团近三百年的基业。四人惊喜之余,对云龙又感激又敬仰,一
起拜道:“多谢大首领厚爱。”云龙将他们一一扶起,四人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白峰问道:“大首领,您如此年轻,前途无量,难道您真能放得下这几世难修的功名富贵吗?”
云龙慨然道:“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此等功名富贵乃过眼云烟,若要贪图,我又何必兴建太湖民团?”诸葛羽道:“燕王爷如果夺了天下,必登基称帝。燕王爷必为公子封王拜候,公子当然畅行天下,无人敢阻,然日后呢?必有皇族视公子为眼中钉,肉中刺,除公子而后快。日后公子封王,
然不行王爷之威,只做一个不理国事官事,一个逍遥自在的安乐王爷,必不会成为他人为帝的绊脚石。如此一来,公子这个逍遥王爷,大明历代帝王都要另眼相看,尊敬有加。这样以来,便
会福及太湖民团,此也应了‘一龙飞天,恩泽后人’之卦。”
众人恍然大悟。
云龙看到诸葛羽的断臂,心情忽然间显得异常沉重,更加坚定了退隐之心,心想:若是从天山回来再不隐退,一旦卷入皇室或是官场中去,也许陪上自己的性命是小事,恐怕七位兄长和整个
太湖民团却要牵连进去,就不单纯断臂毁容这般简单了。
云龙想到这里锁眉凝思,继而舒展,面显欢颜,因为他想到了隐居深山之后,小儿满山跑的欢乐景象。
众人见云龙有所思虑,不敢打乱他的思绪,又见他面呈喜色。韩雪义轻声问道:“大首领,想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这种事没有正式婚嫁之人不好直言,云龙摇了摇头,笑道:“深山翠竹乐融融,小儿嬉戏浅水中。我辈垂钓不觉累,夕阳已是映山红。”
“好一幅归隐山林的画卷,简单太美了。”一个俊俏女子走过来,此女娓娓而说,声语柔和,继续道:“天下女人没有一人不喜欢这样的美景,看来五位夫人已有了一个好归处。”
云龙冲那女子一笑,那女子浅浅一施礼,轻声道:“属下林娇玉见过公子,没经公子同意,私自闯入,望公子海涵。”
云龙道:“林团主不必拘谨。”
林娇玉又向众人施礼道:“林娇玉见过诸位团主,”说罢,看了看诸葛羽。
众团主皆知此女来历,对其甚是敬佩,再加上云龙已为林娇玉和诸葛羽定了婚约,众人对林娇玉另眼相待。
林娇玉挨诸葛羽坐了,柔声道:“公子,这些日子在太湖民团,让属下切身感受到一种大家族的温暖,让属下内心深有感悟。可是,对于公子隐退之事,公子有没有考虑过将燕王爷打天下,
登基之后会不会放公子离开。如果属下猜得不错,燕王深受公子,登基之后,必让公子陪在他身边,一同享受人间富贵。如果公子不允,则皇帝不悦,如果公子硬要离开,则伤了兄弟之间的
感情。公子对于此事一定要谨小慎微,切莫一时疏忽,而兄弟不合,反目成仇。”
云龙略思片刻,问道:“有反目成仇这种可能吗?”
林娇玉道:“公子,燕王爷乃重人、识人、惜人之人,尤其喜爱将帅之才,公子之才对于燕王爷求之不得,他日坐了皇帝,不但会给公子封王,而且会让公子掌控天下兵马。皇帝如此恩爱公子,公子却抛下皇帝不顾,隐于山林享清福,皇帝这心里该是何种滋味?您一走,他能不恨您吗?再说您一走,天下人不笑话皇帝吗?天下百姓会说皇帝真和先父一样,只可同患难不可同享
福,即使天下文武百官百姓不敢说,可皇帝受得了这种猜测吗?万望公子三思而行。”
云龙听了半天没吱声,众人亦不语,云龙说道:“请林团主赐教。”
林娇玉慌忙起身施礼道:“公子,属下不敢。可属下有一计,定保公子退出朝廷。他处封王而逍遥自得。”
诸葛羽心想林娇玉啊,你还是让公子对皇上说行走江湖帮他稳定江山之类的话吧,这些公子早已知道。
林娇玉停顿了一会儿,才柔声道:“若到皇帝留公子在朝廷为官之时已晚,且让皇帝没有台阶下。如果公子以行走江湖而保皇帝江山稳定,这种理由显得毫无说服力。江湖对皇帝来说只是轻
而易举之事,谁人敢乱来,一句话便派兵剿了。哪还用得着公子这样的千岁王爷出面?
燕王新定天下,必对天下官员帮派放心不下,怕他们合谋造反,以各种理由再推翻自己,所以燕王登基后必重新用锦衣卫,当然这些锦衣卫要规矩多了。
然燕王终还是不放心这些耳目,那时公子对燕王说:天下初定,人心不安,朝廷有异,民不服,地下官员亦有不真心为新皇办事之人,趁机压榨百姓,为害商户。皇帝待小弟亲如兄弟,小弟
愿持天子令为皇兄惩恶扬善,除暴安良,斩杀江湖异类,此天下太平,此所谓皇恩浩**,佑及天下子民。
燕王听此言,称帝后必封王于公子。周王必还河南开封,普天之下则有苏州、杭州乃富庶之地,属下劝公子不要选择两地,以免日后惹得皇帝睡梦不安。”
云龙听罢,如梦方醒,施礼道:“多谢林团主赐教。”
“公子,您折杀属下了。”林娇玉慌忙还礼道:“只是公子,不要忘了您对属下的承诺。”
云龙呵呵一笑,道:“王府管家之职,非林团主莫属。”
林娇玉施礼谢过,缓缓落坐。众人听闻这个林娇玉聪慧过人,均认为言过其实,今日听她一番见地,才知此女智慧高过诸葛羽和石破天。
诸葛羽见林娇玉之智慧高过自己,心中甚喜,禁不住笑逐颜开。
王虎爽快地道:“看来七弟和林管家真是天生一对,日后王府一个‘赛诸葛’的师爷,一个‘赛诸葛’的管家,一个逍遥王爷,终将成为千古美谈。”
众人听罢点头称是。
云龙说道:“这么文绉绉的言语,出自貌凶的‘南北神通’王虎,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众人听罢大笑不已,林娇玉掩面“咯咯”而笑。<!--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