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华山五鬼来到太湖民团周边小住几日,五鬼所见所闻感触颇深,才知光阴虚度几十载。云龙得知华山五鬼来到太湖民团已有七日,便让司徒剑南等七人请华山五鬼来到缥缈岛。
诸葛羽猜测华山五鬼有投靠之意,便对云龙道:“公子,上次在北平,我们灭‘五爷’何兴五一干人等,唯独这五鬼早已走了,依在下所见,华山五鬼只是不想与公子作对。现在在太湖边住
了七天,又来到缥缈岛,可证实在下的猜测。公子先不要见他们,我们七兄弟带他们五鬼到各团走一遍,然后再让他们与无人、无地、无人‘三头陀’前辈见个面,此五人必会对公子和太湖
民团佩服的五体投地,在下敢保证,从此赶也赶不走他们五人。”
云龙笑道:“高明。”
王虎笑道:“七弟,日后不当宰相,看样子有些屈才。”
诸葛羽把脸一拉,怒瞪王虎一眼,说道:“不如小弟要个宰相之职,日后留给四哥威风威风。”
王虎听着别扭,自知口误,忙笑道:“七弟,莫生气,四哥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云龙道:“行了,诸葛羽罚他便是,把给白团主的那份贺礼让王虎替你办。”
王虎知道云龙之意,忙装样子一拍脑门,道:“这可惨了。”
诸葛羽还是拉着个脸,道:“公子,这可不行。这贺礼都是您掏银子置办,花不着我四哥的银子。我看还是这样为好:现在太湖蟹正肥,就让我四哥请我们大吃一顿太湖鲜味吧。再让大肥蟹
把他的嘴巴一夹,看他还敢乱说话。”
众人听罢大笑。
司徒剑南七人带着华山五鬼在各团看一遍,太湖民团上下亲合,纪律严明,待人接客恭敬谦和,儒雅有度。五鬼中午时分来到长兴分团,正好赶上团丁用饭。五鬼从团丁吃饭的地方一直看到
彭青山的住处,从膳食之上根本没有看出太大的差别。莫天豪、上官苍海、彭青山、何灵燕,还有儿子彭忠恩正在吃饭。四菜两汤,荤素各半,比司徒剑南所讲的太湖民团团主、副团主的标
准还要低,五鬼心中感慨万千。诸葛羽将华山五鬼一一做介绍。
彭青山得知大名鼎鼎的五鬼来了,欲要吩咐后厨弄些酒菜,大鬼断头鬼郝古道:“我们来一份团主之饭菜足矣。”
就这样华山五鬼和七侠就在长兴分团用饭,莫天豪觉得不太好,加了一坛酒,众人有说有笑,亲如一家人。
饭罢五鬼颜恒鄂笑道:“来太湖民团八日,才知道我们五鬼已虚度半生。这么多年来,在其他帮派之中,即便是每顿大鱼大肉也是提心吊胆,怕笑里藏刀,口密腹剑,做他人的替死鬼,而自
己成屈死鬼。我们睡不解衣,兵刃不留手,时刻以备,此谓人心杀人啊。”四鬼白面鬼伊秋娘抱着彭忠恩,深受万分,不舍得离怀,叹道:“大哥,二哥,三哥,五弟,秋娘这么多年来跟你们在一起,今已三十又五,从不敢谈情,更不敢指望将来还会有这么一个可
爱的孩子。你们看首领麾下这些团主、副团主,教头,甚至这些分团的小队长和团丁们,他们有家有儿女有老人,这才叫活着。哪像我们整日浪迹江湖,行无目的,居无定所,投在他人门下
,怕人利用,恐人陷害,又疑人下套,想投在名门正派之下,却遭人冷眼嘲讽。我们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五人唉声叹气。
莫小兰道:“诸位不如你们投在大首领麾下效力。”
老二无常鬼常玉堂道:“云龙公子能收留我们吗?”
老三长发鬼阮长三接过话茬道:“就是,我们五鬼在江湖上名声并不好,听闻大首领高义,他能瞧得起我们五鬼吗?”
诸葛羽道:“诸位兄长,请诸葛羽一言。”
老大断头鬼郝古道:“诸葛老弟,请您给我们拿个主意。”
诸葛羽道:“诸位兄长,请勿急。公子用人,非同常人。我们七兄弟之事自不必多说。我们太湖民团东山分团王廷化和何灵燕团主原是日月神教的堂主,左监团团主吴影,右监团团主秋飞,
本是锦衣卫的人,太湖民团副团主兼师爷石破天乃是江北七十二路黑帮的人,他们自追随公子之后,一心为太糊民团造福一方。百姓且对公子忠心不二,忠勇可嘉,只要你们弃恶从善,一心
为公子,为太湖民团,公子定会收留诸位的。”
老大断头鬼郝古施礼道:“多谢诸葛老兄指点。”
萧一剑冷泠地道:“不过在下提醒你们,公子最恨那些反复无常奸邪小人和祸害百隆的歹人。鲨鱼帮、河南九路黑帮,山东青山案,泰安晋州长江帮,北平天福门,倭寇甲藤野原等数百人,
这都是很好的证明。弃暗投明,弃恶从善,忠义诚礼才是一个黑暗之人一生中最光明的道路。杀手的时光,不堪回首,至今仍会从噩梦中惊醒。可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句话是永远正
确的。”
五鬼禁不住同时点了点头。老夫断头鬼道:“看来我们五鬼真得要浪子回头。”
老四白面鬼伊秋娘惊喜地说道:“大哥,你同意了。”
老大断头鬼郝古点点头,老五可笑鬼颜恒鄂哈哈一笑,说道:“三位哥,四姐,小弟说什么来着,公子能容得下杀手、邪教的堂主,江西四鬼中的两鬼,怎会不收留我们华山五鬼。”
老三无常鬼常玉堂道:“五弟,行了吧。我们五鬼杀人无数,恶名远扬,小门派容不我们,大门派对我们不屑一顾。不大不小的门派收留我们,只是别有用心。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看太湖民团云龙大首领能真正的敞开心怀容下我们。”
伊秋娘看着玉常玉堂,不知该说什么是好。郝古见状道:“大首领收留多们之后,我们就请大首领给二弟和四妹做主,给你们把婚事给办了。”
伊秋娘听罢,眼泪簌簌的滴下来,滴到彭忠恩胖嘟嘟的小笑脸上。彭忠恩咯咯笑起来,两只小手一个劲地遥众人见状,大笑起来。
上官苍海道:“连孩子都被你们感动,大首领一定会收留你们的。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就陪你们去见大首领。”
诸葛羽心想:“这事铁板钉钉。”
司徒剑南道:“莫老前辈和上官前辈乃是太湖民左右督使,与大首领兄弟相称,其地位在团主之上。”
五鬼上前躬拜谢。莫天豪道:“五位就不要客气,老夫和贤弟也只是想外孙,赶巧来这里吃顿饭。浪子回头金不换,这点小忙,我们义不容辞,只是日后不要辜负我们一片诚心。”
五鬼再拜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莫天豪笑道:“好样的,你们这般年纪正是用武之地,大首领定不会亏待你们。”
七侠和五鬼告别彭青山和莫小兰。四鬼白面鬼伊秋娘临走时,亲亲彭忠恩,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挂在彭忠恩的脖子上,一转身便走,还道:“小忠恩,你是秋娘的福星。”
十四人来到缥缈岛,向为民大殿走去,只见四个和尚迎过来,五鬼不约而同地“阿哟”喊一声,拔腿就跑,但听无天大声喊道:“五鬼老弟老妹莫慌,我们现在是大首领麾下三护卫。”
无天这一喊,大鬼断头鬼郝古道:“我们曾与三头陀大战一场,我们五鬼不是三头陀的对手,趁着入夜便溜。三头陀臭骂我们一阵,还放出风要打断我们五鬼的双腿。”
诸葛羽笑道:“‘三头陀’前辈只是跟你们五位开玩笑而已。”
五人颤颤惊惊地来到七人面前,正眼一看,大惊失色,郝古失口道:“‘醉酒大仙’了俗大师,怎么这四位前辈都在太湖民团?”
大鬼断头鬼郝古称四人为前辈一点也不为过。俗大师已是五十又四,三头陀也是五十又二。而自己最长才三十九岁,五鬼可笑鬼最小三十四岁。
无地哈哈一笑,道:“大首领正在大殿跟秋吴两位团主议事,不知老弟老妹到太湖来何事,所以安排我们四人来迎五位到迎宾殿一叙。半个时辰后,大首领自会过来与五位相见。”
五鬼可笑鬼颜恒鄂呵呵一笑,道:“三位前辈都在大首领麾下效力,我们五鬼不敢偷懒,特来太湖请大首领收留我们。还望三们前辈不计前嫌,给我们五鬼引荐一番。感激不尽,感激不荆
”说罢,连连施礼。
无人道:“你们五鬼功夫不错,能与七侠们抗衡,看来太湖民团又要多出五护卫。”五鬼疑而不信。
五鬼在迎宾殿中坐立不安,大鬼断头鬼站起身来施礼道:“四位前辈,晚辈还是到大殿拜见大首领为好。一表我们五鬼之诚心,二不失主仆礼仪。”
诸葛羽轻轻点点头。俗大师说道:“好吧,我们陪五位前去。”
五鬼喜道:“多谢。”
“兴民大殿”雄伟庄严,四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执刀守卫,威风凛凛。五鬼在大殿三丈之外停下脚步,恭之敬之,静候佳音。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高个少年走出来,诸葛羽道:“这便是我们公子。”
那年轻人眉过眼角,眼似虎盼,面有威严,不怒自威,穿着一身紫色锦衣,脱俗儒雅,浑然不像江湖所传太湖民团云龙大首领那般悍壮凶相。<!--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