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祺年用鼻子哼了一声,道:“到那个时候,他再将我们一干人等全部杀死。朱元璋为什么要灭明教?因为朱元璋就是以明教为基础,登上皇位的,所以他坐了皇帝之后要灭明教。杨大莊主
坐上皇帝之后,一定会像朱元璋那样,登上大宝之后将我们全尽杀死。”
静心师太道:“若帮杨大莊主而打天下,会祸及九族,死无葬身之地。若不帮杨大莊主打天下,也许死无葬身之地,但一定会祸及九族。诸位英雄,如此这样,我们今日奋力一博,尚有活命
之机。”
马仁奎怒道:“你们不要把所有的皇帝都想得如同朱元璋一样,这朱允炆不就是温文尔雅吗?难道杨大莊主就不会成为第二个唐明皇而礼贤下士吗?兄弟们,我们得为日后谋条富贵大道,得
为我们的子子孙代谋条富贵之路。道士、尼姑、还有和尚,他们有田产,得香火钱,不用辛苦忙碌,念念经便可衣食无忧。可我们呢?一年到头披星戴月,迎风冒雪,辛辛苦苦才挣那么点银
子容易,碰上强贼,搞不好还要丢了性命,真是天下最苦的差事。兄弟们,我们不能跟他们这些衣食有忧的人相比啊!”
马仁奎“啊”字音刚落,了能大师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掌打在马仁奎的天灵盖上,打得马仁奎脑浆崩出。
了能大师双掌一合,说道:“阿弥陀佛,对于这种人,死便是一种解脱。老衲救他出苦海,来生他能知足常乐。”
仁威镖局的人见状,纷纷抽出刀剑,有人喊道:“兄弟们,跟这帮秃驴拼了。”说罢,挥刀冲向了能大师。
了能大师身子一闪,乃避开他一刀,给了那人当胸一掌,那人当场身亡了。
了能大师道:“你们还是留着点力气,冲出断天谷再说吧。”
仁威镖局众人见状,敢怒不敢言。一镖师怒道:“兄弟们,我们现在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笔帐留着跟少林慢慢再算。”
了能大师正色道:“也许仁威镖局也是杨昊义的人,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而知道的人已经被老衲打死了。”
仁威镖局众人听罢,不再言语。
杨昊义见仁威镖局没有带动众人改变立场,收效甚微,道:“我们现在有七千多人,而你们只有四千多人。一阵箭矢下来,你们也许会死伤近千人。那么我们就是二人对你们其中一人,你们
的胜算为有几何?如其白白送死,而不如搏一搏,同我们一起夺取皇城,共享人间荣华富贵,诸位意下如何?杨某给诸位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之内,杨某欢迎任何一个人或是一个门派
走到前面来。杨某绝对恭而敬之,日后也绝对忘不了他们的大恩大德。”
一人点了一柱香,插在香炉中,放在众人前面,看样子这些都在杨昊义的意料之中。众人像炸了锅一样,议论个不停。了能大师悄然来到静心师太身边,说道:“师太,如此下去,人心动摇,我们将万劫不复。我们伺机动身一搏,方有生还之机。”
静心师太道:“后面有四百铁甲人,八百五十个明水山莊的莊丁,再到谷口还有冯开守着。如此一来,我们只有与武当齐心协力,方可有冲出去的机会。”
一个矮道士走过来小声道:“师太、大师,我们掌门说了,要与邪教拼死一战,请两位表个态。”
了能大师道:“就说少林、峨嵋与武当并肩一战,只要武当一声号令,我们马上动手。杀出断天谷。你赶快回去,莫引得杨昊义起疑心。”
秋南燕人小,心眼却不少,他小声叮嘱手下人道:“千万不要乱动,到时我们看少林、武当、峨嵋三派怎样,我们便怎样。”
一手下问道:“少主,我们还是尽早决断吧。”
秋南燕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难道不明白,提前做出决定是个死吗?与三大门派意向一致,尚有生还之机。”
那手下点了点头,对其余人道:“记住,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少主。不然没法向老爷交待。”
赵祺年听到了少林峨嵋的回信,心中暗喜,有些按捺平住,问悟欲道长道:“师叔,我们还在等什么?”
悟欲道长不动声色地小声道:“在等唐门的人。”
赵祺年疑问道:“他们都被把刀架在脖子上了,还有什么办法?”
悟欲道长道:“你不懂。唐阑此人最恨有人要挟,更何况是刀架在脖子上。唐碧琼也是个烈女子,她不会屈服。唐门六子是些狂傲的主,若杨昊义好言相说,也许唐门已为他效力了。这次杨
昊义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记住唐门的人一动手,你们马上大喊‘杀’,少林和峨嵋两派便会跟我们并肩而战。”
赵祺年又问道:“那,唐门的人什么时候会动手?”
悟欲道长道:“若没有人走向杨昊义一边,一炷香之内他们肯定会动手。若有人开始走向杨昊义,唐门的人一定会趁机动手,让那些人来不及投靠杨昊义,他们懂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的道
理,便不会让杨昊义得呈。”
杨昊义见众人举棋不定,看了看唐阑,说道:“唐老弟,当时杨某杀了唐基之时,你曾答应杨某一个小小的请求。难道现在还没有想好吗?杨某为唐门已杀死教中一员干将,唐老弟不会是反
悔了吧。唐门与明水山莊合作,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唐碧琼怒道:“杨大莊主,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就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杨昊义刚要发怒,唐阑道:“杨大莊主,请你回避一下,让唐某劝劝师妹,一炷香之内唐某会有个交待的。”
“好——”杨昊义道:“杨某静候佳音了。”说罢,转身又回到原处,双眼盯着少林、武当、峨嵋三派关键人的一举一动。金秋十月,艳阳高照,秋老虎依旧在发着余威。谷中风丝尽无,众人心中本焦躁不安,不少人额头上竟渗出汗水。
唐门六子中的池一水额头的汗珠往下落,只听他嬉笑一声,说道:“一泡尿憋了半天,你们忍得住,我池一水忍不住了。兄弟,行个方便,我转过身去,靠断崖边解决了如何?”
持刀架在池一水脖子上的五人不言语,池一水赖笑一声,又道:“兄弟,人有三急,这急可不好受,再不尿就尿到裤子里去了。”
那五人还是不言语。池一水忍不住怒道:“杨大莊主,你真让我把尿尿到裤子里,这可不是待客之道。你如果怕我们唐门的人施毒,我尿的时候这五把刀还架在脖子上行吧?”
这池一水长得跟“大鲍牙“包一言差不多,两个门牙外露,说起话来还透风,众人忍不住发笑。
杨昊义道:“按他说得做,让他行个方便吧。”
池一水一转身,一人的刀自是便碰到了一下池一水背上的竹筒。五人押着池一水去崖边,池一水刚转身走了两三步,看样子实在憋不住了,解开裤子就尿。
池一水这一方便,就须有两个人让开,两个壮汉一让开之际,池一水暗中顺手从裤腰带中摸出两粒白药丸,右手一转向后弹至就近的众铁甲人和莊丁之中。
池一水一边尿一边打着哆嗦,嘴里还喊着:“哎呀,真是舒服死了,舒服死了……”
池一水这一尿一喊,把憋不住的人弄得就想找个地方方便。池一水解完了,这才慢腾腾地回到原位,对着押着他的五个人说道:“兄弟,你们五个真行,一泡尿能憋半天。”说着龇牙咧嘴地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