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经历过生死,才知道生命的可贵。
这些镖局的人虽说过着刀头添血的生活,也经常经历着死亡,但是像这种杀戮和血流成河之事,还是第一次经历。他们平生第一次感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种重生的感觉。
大木台上,杜天威伏在儿子杜震天身上痛哭,杨昊义也流泪不已。
杜天威猛然站起,说道:“老子跟云龙小儿拼了。”
“不得莽撞”。杨昊义道:“天儿有四十载的功力,《玄天神功》也练到第七重,按常理讲,云龙小儿不是天儿的对手。难道他有破《玄天神功》的本事?”
甲腾野原双手抱在胸前,道:“大教主,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云龙这人内力高深,内力应在一甲子的修为。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贵教的什么《玄天神功》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皆因为此人武功高深莫测,我已从本土带来二百忍者,以便对付此人。”
杨昊义心道:“倭人,你是没见识《玄天神功》的奥秘所在,待会本教主当场打死云龙小儿,让你们这些无知之辈见识见识。”
杨昊义心中虽是这样想,嘴上却道:“此人的确厉害,看来到时本大教主要亲自领教领教了。”
甲腾野原不语,其表情甚是不以为然。
蒙通大国师,道:“本国师也与这人比试过,此人的确厉害。以本国师所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是以大事为主,暂且避其锋芒为好。”
杨昊义心想:“你们这些外族之辈,贪生怕死,待本教主成大事之后,一定让你们身无埋骨之处。”
杨昊义想着这些,却笑道:“大国师,我们这么多高手,难道还怕他不成?”
蒙通大国师一时语塞,缄口不言。
云龙一看大木台上,心中一惊。诸葛羽道:“公子,杨昊义勾结倭人和蒙古人,难道是三者联合起来,想夺我们大明江山。”
云龙道:“刚才静心师太已告诉我一切,杨昊义图谋造反已成事实。”
熊楚虎来到云龙身边,道:“公子,他们也伤亡惨重,什么监教和执教已死大半。他们在台上的只的公羊福禄、白笑柏、丁南海、巫行术、金四娘等人,看来他们也是疲乏的得,只是杨昊义
在,他们都硬撑着。不过,才出来的那些人在下就不知道了。”
云龙道:“蒙古蒙通大国师和麾下十一煞,那个身体魁梧。身着异服之人乃倭寇首领甲腾野原。”
熊楚虎急道:“杨昊义真是丧心病狂,他竟勾结外族之人共夺大明江山,真是罪该万死。怪不得我们帮主说他表面上是杨昊义的好友,其实杨昊义早视他和长江帮为心腹之患,还说杨昊义狼
子野心,终有阴谋而见天下。帮主隐约还跟大小姐交待了后事,当时在下不明白,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帮主对江湖诸帮派以死明志——他并不是与明水山荘同谋之人。”云龙说道:“你们帮主是聪明人,他早已安排朱真带人来到太湖民团,表面上是贺喜,其实他害怕杨昊义对长江帮痛下杀手,以绝后患。”
诸葛羽道:“长江帮有的是大船,杨昊义若造反,长江帮的船即可将皇室中人带人,又可将江外之大军载过来,杨昊义能不视长江帮为心腹大患吗?”
熊楚虎恍然大悟。云龙道:“熊兄,还是一边休息吧,朱帮主伤的不轻,好好照看。”
熊楚虎忍痛拱手施礼道:“公子,小心那老匹夫,在下服侍帮主去了。”说罢,转身离去。
云龙与众人涌上前去,依次排开,各派弟子民团团丁列队其后。悟全道长脸上还挂着泪水,心中怒火中烧,“噌”的一声跃上台去。台人众人欲上,杨昊义一摆手,众人纷纷下台,立在大木
台两旁。
悟全道长剑指杨昊义,大失礼仪地怒道:“你勾结外贼杀我同门,这笔帐本道要跟你清算一番。”
杨昊义笑道:“两军交战,死且死了,怎怨得别人?只怪自己学艺不精。”
悟全道长骂道:“无耻匹夫,拿命来吧。”说道,挺剑便来刺向杨昊义。
杨昊义只是笑着不动,双掌暗暗运功。悟全道长的长剑离杨昊义尺余之时,只见杨昊义双手空夹其剑,那剑竟不能再进分寸。悟全道长大惊,慌忙撤剑,可是那剑如同被粘住,进不得也撤不
得,这股无形的内力让众人大惊失色。众人才知道杨昊义之武功非自己所能相比。
了空方丈大喊道:“玄天真气,道长还不快走。”话音未落,只见杨昊义双掌一送,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悟全道长径直飞摔下来。幸亏悟光道长及时接住,才免得重摔在地。
悟全道长腮帮一鼓,终于撑不下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悟尘道长忙道:“二哥,你怎么了?”
悟全道长面色煞白,无力地道:“杨老匹夫,果…然…厉…”害字还未说出,一歪头,气绝身亡了。
了空方丈见状双手合掌道:“阿弥陀佛,杨大荘主,万恶到头终有报,还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杨昊义仰天大笑,道:“让老夫做和尚吗?一日三餐念佛,天大的笑话。”
了空方丈道:“那就让老衲会会这玄天真气。”
云龙忙道:“方丈且慢。”
了空方丈看了看云龙。云龙道:“方丈,《玄天神功》非《达摩无相神功》所比。”
了空方丈禁不住“啊”了一声。云龙道:“当年他们对少林大动干戈,只为夺取少林的《易筋经》,看样子他们也已经得到《天地吸元大法》。他们要练成《玄天神功》必须要有一甲子的内
力,而人要有六十年的内力修为,岂不是垂垂老矣,所以他们练《天地吸元大法》来吸取他人内力。而吸取他人内力,别人会心甘情愿,故而他们要用《易筋经》来将内力转化为已有。看来杨昊义已经练成了九重的《玄天神功》,我们皆不是他的对手。”
杨昊义哈哈一笑,道:“云龙小儿,算你的些见识,这吸取他们内力自不比别人为自己灌输内力,片刻吸气吐纳之后便成为自己的内力。吸取他人内力之后再然要用《易筋经》来转化,不然
要受到他人内力反噬之苦。可老夫刚练成不足一年,否则这天下早就改成成杨氏一姓了。现在本教主有蒙古蒙通大国师,率麾下十一煞以及甲藤野原岛主和二百忍者相助,你们今日插翅膀难
逃出这断天谷。本教主还是劝你们归顺日月神教,共谋大事,共享大明荣华富贵。”
云龙从腰间抽出金丝剑,杨昊义看罢大惊道:“金丝剑。”
丈台一旁的宋远山忙喊道:“金丝剑怎么会在你手里?莫非你就是当年救天下第一镖局,又夺老夫宝剑的人?”
云龙笑道:“正是。”
宋远山气狠狠地道:“当年若不是你巧取夺了宝剑,老夫定让你变成‘血鲤鱼’。”
“血鲤鱼?”萧一剑喃喃自语,忽然双眼怒目,紧盯着宋远山,怒问道:“宋远山,当年萧剑是不是你杀的?”
宋远山嘿嘿一笑,说道:“他的剑术很高,本该不成为血鲤鱼,乃是我金丝宝剑人剑合一,三十载的内力使得剑气可伤人,所以他成了‘血鲤鱼’。这不怪老夫,只怪萧剑顽固不化,不投靠
我们日月神教。”
萧一剑上前走了几步,对杨昊义道:“杨大荘主,能不能借这木台一用,在下要在众人面前将这杀父凶手变成‘血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