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台被点燃,已经是火光映天,照得四周如同白昼一般。诸葛羽和静心师太等人察查有无幸存者之后,赶往日月神教居住之所。日月神教和明水山荘残余势力已是不堪一击。除少数跪地投
降外,其余皆被杀死。
那些投降之人又带路将日月神教彻查一遍,才知杨昊义等人已从山洞暗道逃走。众人从暗道走出来,才知此暗道也贯穿此山,而此时走出暗道,便已来到与日月神教相隔之山。众人也不再追
查下去,有人拿来炸药,炸毁暗道和山洞,以绝外来之路。
众人来到日月神教的“日月大殿”,三头陀已擒住甲藤野原,将其绑在大殿柱子上。有人愤怒难奈,上前毒打甲藤野原。了空方丈上前制止众人,众人才怀怒而退。
悟尘道长说道:“后继赶来的,我们四帮派中许多高手,都是让这畜牲带来的那些忍者杀死的。大师,留这个倭人干什么?干脆杀了他,为众英雄报仇雪恨。”
甲藤野原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人到了这种地步,才知道什么是耻辱。甲藤野原闭眼无语,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将要被放在猪床被宰杀的猪,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无奈。
了空大师道:“倭人,蒙古人和中原人并无分别,皆为天下苍生。倭人杀戮抢掠沿海,危害大明子民,如今又助杨昊义残害武林义士,可以说是天良丧尽,罪该当诛。然世上诸生,尤为世人
,人无完人,熟能无过?当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诸位杀了一个甲藤野原,还会有另一个甲藤野原。如此下去,怎能杀光所有的甲藤野原?我佛慈悲,还是放他去吧。也许他会感化另一
个甲藤野原,如此大明沿海才会平安无事。他若不知悔改,再次被抓,我佛惩恶亦是扬善,定会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静一师太道:“他们精通五行之术,甚是厉害。若是要放他,至少要等到明天一早。”
了空方丈道:“所谓五行,乃金木水火土。金为利刃,包括兵器和暗器,他们是防卫和杀敌最好的借助之物。木为木隐,人借助树木隐藏其身。水为水藏,人可在水中几日之内不出水面,甚
至可以在水中急速而行。火为火喷,人可以从口中喷出烈火而不伤自身。土为土遁,人可在土中而行,如走大道。此等武功,必须苦练,等练至一定的境界,尚可对身体之五脏做小小的移位
。这些忍者各习一技,然今夜无火喷之忍者,只因为火一出则照亮四周,虽能将对方杀死,然自己亦会暴露,招致杀身之祸。”
甲藤野原道:“大师高论,如果在下逃出此劫,愿随大师修行,它日回到本岛,必弘扬中原佛法。”
了空方丈双手一合,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老衲有生之年愿收你这异族弟子,弘扬我佛大法。”说罢,来到甲藤野原面前解其绳索。甲藤野原伏地而跪,道:“弟子,拜见大师。”
有人给了空方丈递过一匕首。了空方丈亲自为甲藤野原剃度。发落于地,丝丝牵情。
剃度完毕,了空方丈道:“甲藤野原,你虽异族,然佛法无界。你就做我少林来字辈弟子吧。”
甲藤野原磕头谢道:“多谢方丈收留弟子,弟子追随大师,诚心向佛,还望方丈赐弟子法号。”
了空方丈道:“人有其善,必报其恩。你就叫来恩吧。”
甲藤野原叩拜道:“弟子来恩,见过方丈。”
了空方丈将来恩扶起,道:“十年修行,可回本土,扬我佛法,普度众生。”
给了空方丈匕首的是长江帮的熊楚虎,熊楚虎一边接过匕首,一边道:“方丈,他要是借此,日后逃走怎么办?”
话音未落,来恩一个箭步夺过匕首,猛然将左臂切断。来恩左臂顿时血流如柱,脸上豆大的汗珠渗出,然终不出一声。
了空方丈赶忙来为来恩封穴止血。熊楚虎慌忙撕袖包扎伤口,并说道:“在下一句戏言,你何必当真。”
来恩施礼道:“小僧怎会怪罪施主。当年神光大师恳求达摩祖师收留之时,祖师道:‘要吾传法给汝,除天降红雪’。神光解意,抽出武刀,断左臂,染红白雪,祖师心感其诚,将衣钵法器
传给神光,并取名慧可,此‘衣钵真传’‘断臂求法’之事。弟子模仿二祖神光,此示诚意。”
少林弟子见状均合掌念道:“阿弥陀佛。”
来恩来到了空方丈身后,垂首而立。其诚心感动众人。三头陀更是感慨万千。无人说道:“世上再无甲藤野原,而只有来恩和尚。”
众人点头称赞。
了尘大师来到三头陀面前,施礼问道:“三位大师,老衲师弟了俗何在?”
无天哈哈一笑道:“了俗大师、王廷化团主、彭青山团主、莫小兰团主、石破天师爷率众人与长江帮众人从江上岸,齐攻明水山莊去了,也许现在明水山荘已是一片火海。”
了空方丈问道:“怎会如此?”
无地道:“早在诸位还未到时,大首领已来到日月神山,见是日月神教之人把守山口,已经证实杨昊义欲先灭武林众派,再夺我大明江山之阴谋。故而大首领让秋飞团主放出信鸽,通知在江
岸等候的团民和长江帮众人,天色一黑,便火烧明水山荘,以断杨昊义后路。”
了悟大师说道:“云龙公子,真乃聪慧过人。”
无人道:“可是经人彻查,还是让杨昊义、杜天威、李如娇、金岚、阳天才、公羊福禄、侯络通和万友侯这九个贼首跑了。险恶勿尽,然未尽,必留后患。”
静一师太走上前来,说道:“他们能跑到哪里去呢?”
无天道:“天下之大,他们唯一容身之处便是天下第一城单伯雄处,他手下还有少城主单古川,‘吸血蜻蜓’仇武扬,‘只手伏虎’乌江达,‘笑面神龙’伏威,另外还有南北双鹤中的‘南鹤’赵一鹤。其势力仍是不小埃”
静一师太问道:“那‘北鹤’傅一鹤呢?”
天地道:“早被大首领给打死了,只是大首领让晋州林团主封锁了消息,这‘南鹤’赵一鹤又羞于提其此事,故而江湖中人并不知道此事。”
悟尘道长叹道:“云龙公子真乃神人也。如此年纪武功竟是已达化境,除江湖上所传的我道家祖师张三丰和丐帮的凌风扬老前辈,大概无人能达到如此境地。”
了空大师拂须而笑道:“云龙公子救世而不隐世,非两位前辈所比埃若无公子,此次杨昊义若得呈,武林之中,江湖之上,恐怕就只有一个明水山莊了。”
众人点头称是,对云龙心悦诚服。
“大鲍牙”包一言头上、右臂、腰身和双腿都缠满白布,一瘸一拐地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在下幸亏峨嵋静心师太和众弟子相救,才逃出此劫。在下感激不尽,然在下有一言,想告诉诸位
英雄豪杰。”
熊楚虎不耐烦地道:“老包,有什么话就直讲,兜什么圈子。”
包一言道:“日月神教并非全部是邪恶之徒,大监教‘一剑震江湖’公羊福禄和三执教‘忠义剑’钟义,颇有忠义,只是投身日月神教之后,才觉得投错了山门,跟错了主子。故而他们在日
月神教的总教之中只是训练教徒,所以他们二人并未做坏事。因为他们在江湖上素有忠义之名声,日月神教常派他们二人出去做信徒或是督察教化。此次虽有峨嵋派庇护在下,然也有公羊福
禄和钟义自身不卖力之实,否则峨嵋派师太一等人,大概无一幸免。”
悟全道长怒道:“包一言,你终究站在哪一边?竟为日月神教中人说情。”
静心师太忙道:“包一言所言非虚,他与贫尼交手之时,并非尽全力,只是在拖延时间,好似有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