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最怕的便是此事,因为很多地方的武林人士已投靠燕王麾下效力,誓与燕王共存亡。云龙怕南方众武林人士有此举,而让太湖民团和百姓遭战乱之苦,受灭族之灾,赶紧大声道:“兄弟
们的好心,云龙心领了。我太湖民团是百姓的民团,我江云龙充其量不过是一群渔民和鱼贩子的头。怎能行此举?再者说来,大明北战而南定。大明最大的威胁是蒙古和女真,我们称之为北
虏和东夷,便不敢窥视我富饶中原。北战若再南乱,大明千疮百孔。谁受其害?乃我大明子民也。诸位日后切要三思而后行,虑我大明五千余万百姓。在下感激不尽。”说罢,垂首施礼。
众人才知云龙不但高义,而且心系天下百姓,心中好生崇敬不已。
众人只好齐道:“唯大首领马首是瞻。”
云龙道:“此一战,杨昊义、杜天威、杨如娇、阳天才、金岚、侯络通和万友仇七人逃走,此所谓蛇仍有其头而无其尾。在下一位江北七十二路黑帮中的朋友说,天下第一城少城主单主川可
能也会这种武功,如此事为真,杨昊义必与天下第一城有所勾结,甚至可以说江北七十二路黑帮也是杨昊义的爪牙势力。杨昊义去了天下第一城,其势力必大增。现在天下第一城与济南城守
将铁铉将军共战燕王,燕王大败。朝廷视天下第一城为功臣,并已重用。燕王若仍攻济南城,杨昊义不能脱身事外,必趁机招兵买马,壮大实力。故短期之内杨昊义不可能再对各门各派有所
大的举动,在此在下认为各大门派应抓紧时间休整,勤练武功,以待时机。至于杨昊义,待酒宴后在下自会与少林、武当、峨嵋、唐门、长江帮、秋氏世家的当家人密议此事。”
悟尘道长听罢,赞道:“大首领不仅高义,而且心系于民,而且还是一个难得的将帅之才。”
众人点头称是。
云龙道:“杨昊义耳目遍天下,在下不得不谨慎小心。”
熊楚虎心里藏不住话,他若藏住话也不会被称为“南北臭嘴”了。
熊楚虎笑道:“大首领,难道我们中还有杨昊义的奸细不成?”
公羊福禄斩钉截铁地道:“未必没有。我公羊保证和我的兄弟决对不会再投第三个主人,如此岂不成了三姓家奴?”
众人听罢想笑,却不便笑出。
吴增寿道:“我们中没有,并不代表你们中没有。”
熊楚虎怒道:“我们长江帮会有奸细,如此我熊楚虎从此缄口不言。”
公羊福禄道:“熊兄,长江帮没有奸细,不能代表其他门派中没有奸细。杨昊义经营这么多年日月神教,毛仲自始至终都认为他是这日月神教真正的主人,谁知朱元璋一死。毛仲刚携带家眷
和钱财来到日月神教,但不见了人影,此必死无疑。杨昊义是真正的主人,没有他的命令谁敢将他杀害?杨昊义做事如此隐秘,天下谁人可及?若不是大首领及时通知各门各派,又亲率民丁而来,且打败了杨昊义,在坐的都已成了刀下之鬼,不出半年,少林、武当、峨嵋、长江帮、唐门、秋氏世家、太湖民团以及各地不归顺明水山莊的镖局都将消失殆尽。再不出几个月,杨昊
义必攻下皇城,自立为帝。然而再平燕王之乱,那时天下谁人敢说杨昊义是一个奸邪小人?此人用心如此之毒。在各门各派中安排一两个奸细,小菜一碟。在下已诚心投靠大首领,本日后告
诉大首领。今就告诉大首领和各位,日月神教中的那些炸药,本是事成之后对付你们的。太湖民团总团在岛上,杨昊义无力能及,然炸药能及,如果在下猜得不错,那些炸药除对付你们外,
便是将太湖民团缥缈岛炸成碎石。杨昊义麾下高手如云,若深夜抢你们几艘船,上面置襄阳炮,七梢炮,刹那间缥缈岛便势如危卵。今幸大首领义薄云天,投身其中,否则日后必是独木难成
林,成为杨昊义案板之鱼肉。此所谓苍天有眼,亦该杨昊义天不相助,不成大事。”
众人听罢,大吃一惊。
公羊福禄施礼道:“在下有些危言耸听,还望大首领恕罪。”
云龙道:“公羊护卫不必多礼,说实情,讲真话,何罪之有?然杨昊义如此阴险狡诈,天下第一城也并非他日后唯一的逃往之地。”
静一师太道:“大首领,何出此言?”
云龙道:“狡兔三窟,岂有二窟之理?他这种人视自己性命高于一切,必会设法竭尽全力而自保,才能谋大事。”
众人疑而不信。
公羊福禄如此一说,云龙疑其幸存的镖头镖师们,正心有所思之时,一镖头起身道:“在下镇江镖局的总镖头于保之,有一事相言。”
云龙道:“于总镖头请讲。”
于保之道:“大首领怀疑我们中有奸细,此谨慎为好。但我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这种可能性倒是极小。在下认为议论此事已无多大意义。在下想问,此战我们镖局中人死亡最多,
大首领秘密议事为何不让我们镖局的人参加,却只与少林、武当、峨嵋、唐门、秋氏世家和长江帮的人相商呢?在下不明,也心有不服。”
云龙微微一笑,道:“于镖头,此战各镖局已伤亡近无,镖局中再招人,恐怕并非是一件易事。少林、武当、峨嵋、长江帮只是伤亡一半,还有势力,而对于唐门只是伤亡十之一二,并不碍
大体。如此情况之下,再让各镖局出人再共同对付杨昊义,是否过于不近人情,甚至近乎残忍呢?
当然各镖局留下镖号和地址,若再战时如人员充足,云龙自是双手欢迎加入其中。
另外,既然于总镖头提及镖局之事,在下想就此一说,此战镖局中人伤亡殆尽,然镖局中人是以走镖谋生,且各镖头、镖师、趟子手们都有家人尚在。这次日月神教中搜出不少银两珠宝,在下想对镖局伤亡之人多赠银两,以养其家。如果从镖局中抽抚恤银两,恐怕各家镖局皆会破产而散。
唐中人功劳赫赫,然此地距唐门甚远,多赠珠宝便可,金银随带也不方便。其余各门各派以伤亡人数计算,均分所剩之银。如此,诸位前辈和众兄弟可有异议?”
众人皆点头称赞。于保之也不好再说什么,无奈地坐下喝闷酒。
了空方丈道:“大首领如此安排甚好,然我们僧人每人皆有五亩良田,不像你们太湖民团一样以渔业为生,这鱼有打尽的时候,可是这田地倒是越种越肥,故而少林的那份,本方丈转给大首
领,以表相救之恩,但愿大首领不嫌少便好。”
云龙忙道:“方丈不必如此,太湖民团还有些积蓄。”
了空方丈呵呵一笑,道:“不要再跟老衲争了,太湖民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伤亡一人便给家人千两白银或是二千两白银,以便让诸家人衣食无忧,如此慷慨解囊,就是一座金山银山也将
被大首领送光了。单说这一次,太湖民团死亡七十人,伤百余人,单亡者都所需十四万两白银,再加上伤者医疗之资,应不下十五万两吧。”
云龙点头称是,众人听闻皆惊。了空方丈道:“少林还有香火钱,房钱,再加上田产,安心涌经佛,已不在话下。”
云龙不好再争,施礼道:“晚辈就不再推辞了,多谢方丈。”
武当和峨嵋、秋氏世家皆学少林,将所分之银转赠给太湖民团,云龙施礼相谢。唐门和长江帮亦如此,云龙决不同意,说道:“唐门在川之山谷,养人采药制药,用银不少,此不但能要,反
而抚恤之银不可少,只是金珠宝而已。长江帮中人撑船行船,日晒雨淋,帮中弟子多是船夫渔人,甚是辛苦,自是留用。”
众人皆服,对云龙佩服的更是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