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与了空方丈、悟尘道长、静一师太、朱一奎、唐阑、秋南燕在云龙原休息之处议至丑时三刻,众人各自回房中休息。
翌日,了空方丈、悟尘道长、静一师太共同监督,由唐阑和秋南燕将所得财务分发各镖局,唐门和长江帮并炸毁山谷。众人相别,相对无言,相称“珍重”。
根据包一言所记,有几个镖局全部阵亡,云龙记录名册,派人押着白银护送给各镖局,并说明原由。各镖局家人听闻失声痛哭,见者亦是伤心落泪。众镖局家人对云龙之举感激万分,连连称
谢。李妙普、付如钢、骆辕、易恒、封开祖、庞天虎无心逗留,急欲完成任务速回长江帮与云龙会合。
且说,云龙安排司徒剑南、苍豹、程风、萧一剑、苏如诗、苏如画、姚小红、上官百合、雪莲率铁甲团丁陪护王虎和张正,并载着梁祯、郝古、颜恒鄂、朱凡钢、牛赶山和所亡团丁的尸体同
回太湖民团,自己却带着“三头陀”、“三鬼”、“昆山三剑”、公羊福禄、吴增寿和长江帮等人一同赶往明水山莊。
一路上,梁祯、郝古、颜恒鄂、朱凡钢、牛赶山仿佛就在自己面前,犹在与自己谈笑风生,犹在挥舞着兵器杀敌,云龙多次路上相喊其名,方知是幻想,禁不住泪水满面。
云龙觉得他们死去的太突然,没有经过轰轰烈烈地大战,更没有大显身手,以展英姿,就这样在黑暗中混战而亡,就这样默默地死去,没有一句道别的话,没有看上最后一眼。云龙从心里不
能接受他们的突然离世,他觉得没有保护好自己众兄弟,而让其惨遭横祸。
云龙从心里觉得对不起死去的五位兄长,他在心中发誓要让杨昊义血债血偿。
十二骑和四辆大马车急速而行,一路上相对无语。十一人知道大首领心中难受,然不知该怎样相劝。夜宿“十里香”客栈,公羊福禄和吴增寿实在憋不住,来到云龙房中,跪地而拜。
云龙正在走神,恍然醒来将二人扶起,泪水犹在双眼中打转。公羊福禄道:“大首领一天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属下知道大首领心中牵挂着五位死去的兄长,不相信他们已死的事实,可人死
不能复活,而活着的还要活着。属下自知罪孽深重,日后追随公子除恶扬善,万死不辞,以洗减身上的罪孽。还望大首领保重身体,与我们一同用膳。”
吴增寿道:“大首领,您实在难受,打我们一顿也好,我们心中则是痛快。”
云龙长叹了一口气,道:“公羊护卫,吴教头,你们不要说了,我与你们一同用膳。”
三人来到楼下,“三头陀”,“三鬼”和“昆山三剑”见云龙缓缓而来,顿时笑逐颜开,起身相迎。
云龙问道:“朱帮主他们呢?”无天道:“大首领,他们早已吃过,伤势未愈,自感疲乏,先回房休息了。”
众人落座。云龙道:“小二,上两坛好酒。”
“好唻——”店小二拖着长音,抱着两坛酒而来,道:“这位爷,这是我们店中自酿的酒,十里八乡的倒是很出名,我们老板娘给这酒起了个名叫‘十里香’,这酒香醇厚,喝醉了不上头,
喝多了不吐酒,喝上瘾了不闭口。”
店小二这一套一套的,把众人给逗得开怀大笑。
店小二解开油布,拍开封纸,顿时酒香扑鼻。店小二给众人斟酒,众人同饮了一碗,但觉入喉清凉而入肚微热,众人禁不住啧啧称赞。
云龙叹道:“可惜了俗大师不在。店小二,你们店中还有多少坛,在下全包了。”
店小二嘿嘿一笑,道:“这位爷,包归包,这得给我们小店留几坛,这酒可是十几年的陈酿。不过,这事得老板娘点头。”
无天道:“小二,怎么不见你们老板娘?”
店小二笑道:“老板娘在院后酒窑中忙活着呢。老板一死,全是老板娘一人的事了,她便一天中有半天在酒窑中。”说罢,叹了一口气,径直走了。
云龙好奇,问那记帐的老先生,道:“这位老先生,小二一提起老板娘怎么唉声叹气的?莫非老板去世的缘故?”
那老先生走过来,说道:“这位公子倒很面善,不过,公子手下这些——”说罢看着“三头陀”、“三鬼”、“昆山三剑”、公羊福禄和吴增寿。
阮长三长发披肩,故意一瞪眼,佯装怒道:“怎么,老人家,我们都是恶人?”
那老先生慌忙施礼道:“诸位爷,看来你们都是江湖中人,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在这里给你们赔罪了。”
阮长三嘿嘿一笑,赶忙将那老先生扶住,说道:“老人家,小的跟您开玩笑而已,切莫当真。若吓着老人家同,小的给您赔罪了。”
那老先生用袖子摸了摸汗,道:“哎呀,可把我吓死了。”
伊秋娘笑道:“老人家,我三哥就这样,心好着呢,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那老先生道:“你们不知道,小老儿是被吓怕了,怕是禁不住这等惊吓。”
云龙听着那老人话里有话,忙问道:“老先生,何人不知礼数,真正惊吓您老人家?”
那老先生支支吾吾不肯讲。云龙道:“老先生,您只管讲,我们并非恶人,也许我们能帮上您的忙。”
“你们吃着喝着,小老儿给你们讲讲。”那老先生边抹泪边道:“小老儿姓毕,原本有个儿子叫毕长生,是这店中的老板,那老板娘自是小老儿的儿媳妇。我们世代以开客栈酿酒为生,生活
倒也自在。这酿酒之术还是老辈传下来的,小老儿又传给了儿子儿媳,他们十年来经营的有模有样。小老儿心中也自是高兴,他们婚后不久,便给小老儿生了个胖小子,小老儿更是每天美滋滋的。
今年三月来了一群人,领头的人称他‘侯爷’,也像你们一样路经喝酒,一碗下肚,那被为侯爷的人便喜欢上了我们小店的酒,便要包下,说是要一百坛。
当时已经没有那么多了,小老儿的犬子赶忙上前道:‘这位爷,小店没有这么多了,再过一月,但可出窑二百坛,到时您再来。’谁知我儿一说那人竟动怒了,道:你们小店是欺生吧,再不
搬出来,老子就砸了你这破店。’犬子赶紧赔罪,道:“等出窑后,给大爷送去。’
谁知那个侯爷大怒,竟将犬子推翻在地,犬子气不过来爬起来跟他理论,小店的常客们也帮着说话。不料那侯爷大怒一拳打在犬子的胸口上,犬子捂着胸口倒地叫唤。
小老儿的孙子已是十岁了,见自己的爹被打,便上前帮衬。谁知刚上去,那侯爷一个箭步冲上来,把小老儿的孙小一拳打在胸口上,他趴在地上,便不动了。
小店的常客们见此情景愤怒异常,上前理论。那侯爷抽出大刀,与一同来的那群人将小店砸了个希吧烂,然后拖了几坛酒走了。常客们见状也不敢言语,我们只好自认倒霉。
这事本认为完了,谁知小老儿的儿子和孙小胸口一直疼,吃了好几副药也不见效,没过一个月竟突然死了,幸亏当时我儿媳不在——”说罢,老人呜呜大哭。
众人刚要发怒,云龙用手示意,道:“老先生,后来呢?”
那老先生道:“后来那人又来了两次,见我儿孙皆死,又见我的儿媳有几分姿色,竟调戏我那儿媳,幸亏有人帮忙说话,才免了两场大灾。小老儿知道,他是看上我那儿媳了。小老儿多次劝
她改嫁他人,可她性情外柔内刚,死也不肯嫁,说是侍奉小老儿一辈子。小老儿知道她孝顺,可是,她今年才二十六呢,还年轻,不能让她守活寡埃”说罢,兀自哭泣。
“好一个孝顺的儿媳。”云龙说罢,问道:“老先生,那姓侯的到底是什么人?”
那老人擦了眼睛,道:“他们当时是骑马来,说是赶了半天的路。看样子他们是急赶路,这样算来,与这里相隔也要有个一二百里路吧。”
公羊福禄一拍桌子,愤然站起道:“老人家,我来问你,那侯爷是不是中等身材,看起来倒也不是凶煞之人,一把大刀,刀背上有九个环,大刀动起来,刀环‘咣咣’直响。”
那老先生皱着眉头回想起当时那侯爷从背上抽刀吓唬众人的情形,禁不装氨了一声,问道:“这位爷,您怎么知道的?”
公羊福禄道:“大首领,那人定时侯络通无疑。此人在日月神教中最恶,当时在松柏岭,后来又来到晋州成立神刀堂,巧取强夺了人家的茶莊和一些珠宝店,十分嚣张,又与晋州长云帮大当家的万仇峰沆瀣一气,做了不少坏事。但此人善于溜须拍马,深受副教主宋远山的喜爱,所以教中也无人制裁于他,真没想到这个恶贼竟作恶到这里来,害了毕氏一家父子。”
那老先生听说仇家是侯络通,脸色大变,怕他们一伙人。吴增寿道:“大哥,我们真得跟错了主子。当年我与宋远山,侯络通袭击少林之时,大首领已经放我一马。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感悟,
之后我劝您离开,你却怕人笑话,才有今日尴尬之境地。”
吴增寿说罢,起身来到那老先生面前,跪地谢罪道:“老人家,那侯络通是日月神教神刀堂的堂主,与我和公羊大哥原在一个教派,请老人家任意处罚我们。”
公羊福禄上前跪地,双手呈上剑道:“老人家,您一剑将我们刺死,报这血海深仇,我们毫无怨言。”
事情突然,那人家吓得面如灰色,不知所惜。<!--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