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道:“老先生,他们已归顺在我民团效力,已经弃恶从善,重新做人。”
那老先生颤颤抖抖将二人扶起,说道:“又不是二位杀的我儿我孙,何必如此呢?”
公羊福禄道:“我们本一教派,自当代过。”
“唉”那老人叹了一口气,道:“小老儿懂这个理,无论哪个门门派里面,有好人也有坏人。这侯络通做得恶,就应该让他来偿还。”
公羊福禄道:“老人家,这仇在下一定替你报了,到时我杀此人,取其狗头,就在令郎和爱孙坟前祭拜。”
那老先生慌忙施礼称谢。二人扶住老人,双眼擒泪,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那老板娘缓缓而来,高高的个儿,丰韵俊美,透着成熟女人的美。那毕老先生赶紧过去,叽咕了好一阵。那老板娘急步来到众人面前,轻轻一施礼道:“若诸位为夫君和犬子报得这血海深仇
,小妇人做牛做马亦是值得。”
云龙起身道:“老板娘勿要多礼,此乃义不容辞之事。”
那老板娘起身抬头看了看云龙,笑道:“公子若为小妇人报得此仇,小妇人还愿把窑中所有的酒献给公子。”
云龙道:“到时在下倒愿将夫人请到府上做个酿酒的师傅,免得日后失传,喝不到这醇美的‘十里香’。”
那老板娘笑道:“小妇人和爹爹愿随公子到府上为公子酿酒,侍奉公子。”
云龙道:“一言为定。”
那老板娘道:“小妇人绝不食言。”
云龙心想:这妇人不管到哪里去,还不忘带上年迈的公公,真是一个德孝之人。
云龙赞许地点了点头。那老板娘道:“小妇人亲自到后厨去为诸位英雄做几个菜,先告辞了。”说罢,施礼转身走了。
公羊福禄看着老板娘离去的背影摇头长叹,云龙皆看在眼里。
外面寒风呼吼,众人见此妇人如此贤惠懂事,心暖不已。
三条黑影匆匆向这‘十里香’客栈而来,显得鬼鬼祟祟。一人道:“老大,前面就是‘十里香’客栈,老大今晚不妨洞房花烛夜,明天一早我们连人带银子一同带走,找个山头我们自立为王
,比跟着这些大教主,教主什么的来的自在。”
一人道:“对,我们被他当猴耍了,这么多年来,才知道谁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占山为王,要女人有女人,要银子有银子,何必给他当枪使唤。”
一人道:“有理。老子今晚洞房花烛,先冲冲晦气。明日我们一同占山为王,你们就是二寨主和三寨主。”
那两人齐道:“多谢大哥。”
那人道::“行了,谢什么,我们赶紧进去,今晚真他娘的冷。”
三人来到院门,一人也不敲门,借着灯笼的光亮,一刀将门从门缝处将门梢劈开。三人来到房前,一人一脚将门踹开,三人闪身进屋,一人便将门关了。那老先生吓得大叫一声“侯爷。”那人正是侯络通,侯络通见旁边有一桌人埋头喝酒,道:“毕老头,原来今晚有客。”
那毕老先生用手哆哆嗦嗦地一指,道:“你们害得我们还不够,又来做什么?”
一个长着“斗鸡眼”,还少一只耳朵的人道:“毕老头,今天我们侯爷是与老板娘洞房花烛夜而来,过了今晚,你就跟我们一道去享福吧。”此人便是“斗鸡眼”商通。
另一个道:“毕老头,不——毕老爷子,赶紧跟姑爷上酒上菜。”说罢,哈哈大笑。
“酒菜就不用上了,不就是要抢人家的儿媳,洞房花烛,霸王硬上吗?”一人说着,起身走了过来,那人正是分羊福禄。
另一个人疾身跃到门口,道:“侯堂主,连当年的副堂主也不认了。”
侯络通心中一惊,脸上却是笑道:“原来是大监教公羊兄和吴兄弟。唉呀,谷口一战,小弟还认为你们都被那云龙小儿杀死了呢。”
吴增寿道:“侯堂主,你和高通、栾光怎么逃出来的?”
侯络通一抱拳,道:“侥幸,侥幸。”
“侯络通啊,云龙小儿也在,这次你是否能侥幸逃走?”云龙起身道。
“三头陀”、“三鬼”、“昆山三剑”,迅速走向将三人围在其中。侯络通脸色一变,吓得说不出话来。
无人哈哈一笑,摸了摸头,道:“侯络通,你是不是混战之时,趁黑顺着崖边悄悄带着你的两个狗奴才跑了。”
侯络通皮笑肉不笑地道:“无人大师真是聪明人啊,小的佩服,佩服。”说着两眼斜视,以寻逃生之路。
侯络通明白公羊福禄和吴增寿是归顺了云龙,十二个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将自己围了起来,就是长四对翅膀也跑不出去。
侯络通脸色一变,眼泪便流了下来,哭道:“大首领,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小的撑嘴,还望大首领恕罪。”说着,自己抽自己的耳光,连抽十余个,双腮红肿。
云龙道:“冲撞之事我不会计较,刚才洞房火烛之事是怎么回事?”
侯络通停下捂着双腮,点头哈腰地道:“大首领,这可不是小人的主意,都是这两个狗奴才的馊主意。”说罢,用手指了指高通和栾光。
云龙冷冷地道:“看来他们两个该死了。”
“对,对,对。”侯络通忙说道:“大首领真是英明,像这种在主子面前出馊主意的人是该死了。”
高通急道:“老大,堂主,我们可是跟随您多年的兄弟,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栾光道:“堂主,老板娘可是您看上了,这也是您的本意,您可不要让兄弟们当替罪羊。”
“混蛋,放肆”侯络通对二人怒继而转身对云龙道:“大首领,您何必对这两个狗奴才的话放在心上,大首领高义,能守留公羊福和吴增寿两位日月神教中人,肯定能守留我们三人。日后我们愿为大首领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说罢,扭头看了看高通和栾光。
二人会意,上前到侯络通两边,赶忙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侯络通知道云龙高义,对于投靠他的人自是尽数接纳,并在民团之中给予高职。
侯络通想到这里,也跪了下来,道:“大首领高义,武林中人皆知,我等便是崇拜已久,日后追随大首领,必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还望大首领成全。”
云龙道:“有所收,有所不收。作恶少而轻,可改者可收。作恶多而深者不但不收,必杀之。”
侯络通道:“大首领,在下没有跟太湖民团作战,这次我们跑出来也是不想与大首领为敌。侯某当年发难少林,这也是奉了杜天威教主之命,根本不管小人的事。”
云龙问道:“那杀死毕老先生的儿子和孙子应该算什么作为?武林中人行此恶事又该接受什么惩罚?”
侯络通想毕老头定是告诉了云龙一切,毕老头只是怀疑自己,然一旦对云龙说出此事,就是内家高手,这种事赖也赖不掉。
侯络通头磕地有声,道:“大首领请您明察,他们并不是我所杀。”话说间,双手猛然向后面一手抓起高通,一手扔向云龙,一手抓起栾光掷向门口的吴增寿和三鬼,自己却向门口飞掠而走
,猛然抽刀破门。
吴增寿的双枪已穿透栾光的胸口,栾光惨叫而死。高通的身体还未到云龙身前,便被无天一金刚杖打死在地。
侯络通刚飞掠出未及半丈,但扣公羊福禄大吼一声,道:“侯络通,留下你的狗头。”
公羊福禄那剑错综而递进,剑影重重,让人无法辨知。忽而,公羊福禄长剑就势一削,侯络通人头落地,尸身飞撞在门板上,“扑通”一声而落地。
“好剑法”昆山三剑不约而同地齐声相赞。云龙心中一惊,脱口而道:“‘群剑迷踪’‘反手旋剑’一气呵成,果真有‘一剑震江湖’的气魄。”
公羊福禄听闻此言,心中惊诧,问道:“属下以前曾未与大首领接触过,大首领怎知属下所用剑招?”
云龙道:“我父亲乃‘清风剑侠’陈振英,他老人家与剑痴,也就是萧一剑的父亲,‘魔剑’,也就是苍豹的义父、剑仙、剑圣、剑神均有接触,且交情颇深。唯有对‘鬼剑’赫连智,只闻
其剑招而不见其人。公羊护卫,你大概是‘鬼剑’赫连智老前辈的高徒吧?”
公羊福禄道:“可是大首领怎的在江湖上以‘云龙’之名行事,属下还认为您姓云名龙,江湖传闻未敢相信,原来竟是真的。”
云龙笑道:“我本不想连累义父义母,更不想以江姓现江湖,让两位老人心中不快。”
公羊福禄拜道:“大首领乃是孝德之人,公羊福禄今生追随公子无悔矣。”云龙叹道:“公羊护卫的武功造诣不在七侠之下,当与‘三圣手’骆辕、梁祯、易恒在伯仲之间,只可惜梁祯已亡。”说罢,黯然伤神。
众人早已收拾好三个恶贼的尸体,扔抬到外面,并将小店擦洗干净。那毕老先生和店小二吓得双腿不听使唤,兀自在那里发愣。吴增寿将侯络通的人头包了,放在桌上,以免吓坏老板娘。<!--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