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师太道:“大首领当日言杨昊义‘狡兔三窟,岂有二窟之理’,此不幸被大首领言中了。看来我们各大门派又将有一番腥风血雨了。”
众人听罢,心情沉重,低头不语。
云龙道:“晚辈幸受诸位前辈指教,尚可能与杨昊义抗衡,他日杨昊义来攻击诸门派,还望飞鸽传书告知晚辈,晚辈定当不遗余力,舍身相救。”
众人拱手称谢,自是对云龙感激不尽。
众人依依惜别,情深意切,不可言表。云龙回到太湖民团后葬了所亡团丁,并厚恤其家人。云龙依如前例,设了灵堂,各团中人祭拜无人、封开祖、李妙普和吴增寿四人。之后,盛敛于棺,
用车载了四人,并接了花儿一家,一起回到江园。
云龙亲手埋了四人,自是大哭了一常之后,云龙让无天和无地二头陀暂回长江帮,以助朱一奎以防不测。
云龙怕于风啸、夏侯归、夏侯珍和玉玲儿有危险,速派人招回。于风啸带了家人灵牌。云龙让他拜在江园的供室之中,于风啸感激涕零。夏侯归和夏侯珍会同母亲一起回太湖民团,云龙留在
庞天虎于江园,并与众回到苏府,安排妥当,住了旬日,便与苍豹、程风、萧一剑、诸葛羽和郝义同到丐帮,请丐帮帮主鲁安平,发动丐帮弟子秘密察查杨昊义藏身之地。
皇甫祥听云龙到了丐帮,前往拜见。年轻人之间相谈甚欢。云龙将遇老帮主凌风扬前辈之事细说了一遍,众人感慨万分。自此帮主鲁安平与云龙兄弟相称,皇甫祥乃鲁安平亲传弟子,论辈份
自是比云龙低了一辈,自此皇甫祥称云龙为师叔。萧一剑则将哮天剑法传给皇甫祥,皇甫祥更是对云龙和萧一剑感恩戴德,礼敬有加。
一日,鲁安平听闻云龙等人欲走,设盛宴送行,烤犬、叫花鸡、叫花鱼……上了满满一大桌。皇甫祥自是陪众人饮酒。丐帮的独门大菜虽不雅,但色香味俱全,令云龙五人啧啧称赞。
鲁安平双手端酒道:“云龙贤弟,此别后不知何时相见?愚兄敬你和众少侠一杯,以表心意。”
五人赶忙举杯称谢,与鲁安平饮了。鲁安平边吃菜边道:“我们丐帮自朱元璋以来人数急剧而减,一因朱元璋生性残暴,丐帮不能扩充实力,二因朱元璋重视小民,开肯土地,还之于民,丐
帮不少兄弟回家务农去了。
朱元璋之孙朱允炆登基之后,更是注重民情,减少僧、道、尼的田产,多者分给附近农产,又下令控制地主收租的比例,很是得民心。如此以来丐帮中又有许多弟子回乡种地,侍奉父母去了
。
自此丐帮各分舵零零散散分布在大明各地,其人数比之朝时少得甚是可怜埃十万之众相比五千人,真是不能相比埃但此说明一个问题,自朱元璋以来,老百姓的生活好了,日子也算富裕,谁人还会去沿街乞讨?
愚兄继帮主之位后,丐帮一日不如一日,心中自是惭愧,对不起祖宗先人。可愚兄倒愿意天下再无乞讨之人,再无丐帮。愚兄也买上几亩地一头牛安安心心地过日子。”
云龙听了点了点头,道:“兄长所言极是。人非草木,谁愿意让自己的亲人做乞丐?天下无乞讨之时,当是大明盛世之时。”
鲁安平递给云龙一条烤狗腿,道:“贤弟高论,所以愚兄将众弟子讨来的钱财集中起来,置办田产店铺,现在丐帮中十之有六在做正经地生意,这样长期下去,丐帮中大部分弟子当不再沿街
讨饭,以填饱肚皮了。到那时,愚兄就在各地组成专门的乞丐,在农忙之后让他们乞讨历练,勿忘生活之艰苦,莫生偷懒怠之心。”
云龙听后颇为敬佩这个刚刚结交的兄长,赞道:“兄长大业,长此以往,必为所实现。兄长之举,也必为后人所称赞。”
皇甫祥道:“师叔,您放心。若师父他老人家不能亲眼所见丐帮巨变,小侄必实现师父他老人家之宏愿。”
鲁安平会心一笑。云龙道:“有志者事竟成,不能立长志者,则须常立志以恒心。”
皇甫祥听罢施礼道:“多谢师叔教诲,皇甫祥铭记在心。”
鲁安平笑道:“孺子可教也,不枉我对他的厚爱。”
云龙道:“一个帮派的兴亡及延续,不仅在于当世,而且重在于继承之人。如此代代相传,才可谈百年大业。大到历朝历代,先荣后亡,乃其子孙只贪图享乐,而不知世人之苦。最终其结局
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后便会有人聚众反了这个昏暗的朝廷。小到一个帮派门户,像少林、武当、峨嵋三派传承多少年来巍然而立,乃德者居之之教。莫学明水山荘、日有神教、天龙帮
、青龙帮那样——昙花一现。”
皇甫祥道“师叔高论,还望师叔日后常来丐帮。”
云龙笑道:“好埃”
云龙心情欢畅。直喝得面有三分醉意,才惜别而去。
且说,杨昊义从天下第一城逃走之后,林如娇问道:“大教主,我们到密林坡吗?”
杨昊义摇头,道:“云龙在北门等着他们,他们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杨昊义怕路遇各大门派之人,便带二人向东而行,从海上逃走了。杨昊义带着二人日伏夜出,连夜赶回他苦心经营的秘密老巢,一颗悬着的心方安落下来。
杨城忠和李如娇在黑夜中已感到大脑一片迷茫,不知东西南北,只一昧跟着杨昊义走,最后杨昊义进了山中一座小宅院,熟练地进入地下宫室。
二人大惊不已。
一面色黝黑,眼大嘴阔,身材高大而雄壮彪悍的男子走了过来,像有四十二岁的样子,腰挂长剑,说话如洪钟,老远便施礼,道:“尊主,大半夜,什么风把您给刮来了?唉,怎么还带来一男一女,这有些不符合规矩。”
这一番话,震得李如娇和杨城忠耳朵直响,听起来让人浑身不自在。
杨昊义叹了一口气,道:“青龙,不要再说了。如果当初听飞豹所言,本尊主就不会大意失荆州了。日月神教断天谷之战,济南天下第一城之战,都让云龙小儿给搅黄了。”
青龙听罢,一惊道:“云龙小儿果真厉害。当初他如此一讲,我还认为他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如今尊主都败在他手上,看来云龙小儿名不虚传。”
杨昊义道:“将飞豹从铁笼中放出来吧,让他来见我。”
青龙一拱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