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云龙来到极乐山,山险势高,好不容易进山入谷。但烟雾缭绕,广越忙道:“大首领,此定是瘴气。在瘴气边上有一些花,大概就是极乐花,此花长在瘴气之边,定是所谓的相生相克
。死了这么多的猎人,才悟出如此简单的道理,真是有些残忍。”
云龙道:“最简单的道理,往往最难悟到。”
甘飞道:“大首领所言极是。不过,此谷险恶未知,甘某愿意带众兄弟打头阵,待到进谷之瘴气后再通知众人,大首领意下如何?”
云龙说道:“承谢了。甘副团主轻功了得,还是率一队兄守在此往。若有人从谷中逃走,甘副团主也可追踪而去。”
广越道:“还是照大首领的吩咐做吧。”
甘飞点了点头。
云龙正色道:“进谷之后,若遇到杨昊义等人,你们且在我身后,不得逞强。然各人见机而行事,梁祯、郝古、颜恒鄂、朱凡钢、李妙普、封开祖、无人、牛赶山、吴增寿九位兄长离我而去
。死者已逝,我云龙决对不会让活着的众兄弟再轻易而亡。记住,凡违令者,逐出太湖民团。”
众人齐声道:“属下遵命。”
众人含极乐花进谷,此叶入口,果真是臭气熏鼻,若没有冒险进谷的猎人,谁会想到用这种臭不可闻的叶子以避瘴气。
有些时候,前人的伟大,在于死亡换取一个极为正确的结论。
众人缓行而前,走出五六里路,瘴气突然变得稀薄,再行不到一里,瘴气全无,眼前竟出现一个断谷之口。那断谷口只有一人之高,二尺多宽,便只能容得众人依次而进。
众人揣叶入怀,来到断谷前,云龙轻声道:“诸位切勿高声。”
诸葛羽走上前来,仔细看了看谷口,道:“公子,此谷必谷中有谷,看来极乐谷之名出于此种原因。此断谷中脚印全无,定有机关。前面一大顽石,上刻‘极乐谷’三字。此等谷口机关太多
玄机就在这顽石之中,公子稍候,待在下看个明白。”说罢,轻身来到顽石面前。
诸葛羽用手轻微摸了一遍,等摸到‘极乐谷’字下方‘口’处,用手心轻触,但觉有些松动,稍微用力一按,但见‘口’之处竟向下走动。
诸葛羽用拇指用力一按,但见‘口’状石条全部沿入其中。诸葛羽见谷口外没有反应,再一看那‘口’状石条竟缓缓而上。
诸葛羽忙道:“这是往回机关,大家快进谷。”
众人听罢,飞身进谷。广越边进谷边喊道:“众丐帮兄弟留在谷外,此防不测。”
众人进谷,谷中豁然开朗。山脚外两座小宅,极为刺人双眼。
广越问道:“诸葛少侠,什么是‘往回机关’?”
诸葛羽道:“这种机关,在摁在去之时虽关闭机关,但也亦开启机关。待石条再次回原之后,那些正处隙缝之中的人必被乱箭之类的东西射成‘刺猬’。”广越惊道:“好险。诸葛少侠是怎么想到此谷口有机关的?”
诸葛羽一笑,道:“杨昊义的义弟胡凌峰便是一个消息机关高手,杨昊义与他一起那么多年,不学尽其技,也学大半。这谷口不过一丈宽,又是天然断裂之处,是一个布机关的好地方,杨昊
义心地狡猾毒辣,他怎么会放过这种巧妙布使之机呢?”
广越叹道:“大首领麾下之人果真非同凡响。”
诸葛羽道:“广舵主,过奖了。进谷后无明显控制机关之处,此一定被掩饰在这断裂两壁之处。”
付如钢问道:“会不会在宅院里面?”
诸葛羽道:“谷口离宅院足有一里路之遥,不会如此远的。”
云龙道:“白峰、诸葛羽和广舵主,你们在此仔细搜查控制机关之上,其余之人跟我来。”
众人称是。
众人刚走到两宅院二十余丈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谁人胆敢前来犯我极乐谷重地?难道你们不想活命了吗?”
云龙道:“果真是杨昊义的老巢。”
原来杨昊义他们正在宅院中喝酒庆祝将云龙杀死。云龙等人不停步,在离两院十丈处停下脚步,云龙道:“散开。”众人呈扇形将两宅院围了起来。
云龙上前步了几步,大声道:“杨大莊主,杨大教主,杨大尊主,别来无恙啊。”
云龙一连用了三个称呼,这对杨昊义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讽刺。杨昊义早听到有人靠近宅院,但没想到是云龙。在杨昊义的眼中除了云龙之外,其余武林众人根本就是微不足道。所以杨
昊义听到有人来,却依旧喝着庆祝之酒谈笑风生。
杨昊义猛然听到这一喊,手中的酒杯“啪”得一声掉在酒桌上,茫然说道:“云龙小儿没死。”
青龙忙道:“尊主,不好,我们碰到的那个云龙是假的,而飞豹他们峨嵋金顶遇到的那个则是真的。”
杨昊义双目怒睁地看着飞豹,大声道:“飞豹,你被人跟踪了,却浑然不知。今日你带他们前来,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凶多吉少。”
飞豹吓得脸色蜡黄,慌忙跪倒在地,哀求道:“尊主恕罪,属下愿出去看个究竟,如果是云龙小儿,属下愿与他一决死战,以报尊主不杀之恩。”
杨昊义双目一闭,道:“不必了,今日祸福都躲不过,须得拼一死战了。我们出去迎战。”
众人拱手称是。
杨昊义带着青龙、飞豹、足豸、花蛾、林如娇走出宅院。杨昊义用手一指,怒道:“云龙小儿,原来洞庭湖死的那个不是你。”
云龙一听,知赵志北已死在杨昊义手中,大怒,骂道:“老匹夫,你杀我兄弟,今日我等要与你了结一切恩怨。”
“好”杨昊义朗声道:“云龙小儿,你屡次坏老夫大事,今日是该到清算的时候了。”云龙一摆手道:“诸位听令,后退十丈。”
程风忙道:“公子——”还未待说完,云龙道:“诸位兄长,不必担心。”
众人无奈,后退十丈观战。然众人自是,各执兵器,如利箭在弦。
足豸向杨昊义一拱手道:“尊主,杀鸡焉用宰牛刀,云龙虽武功高强,然在属下眼中乃一死物罢了。属下一个照面定将云龙小儿变成一只死蜈蚣。”
杨昊义道:“此人年轻,然内力高深,切莫轻敌,连战速决。”
足豸拱手称是,看了看一旁的花蛾,花蛾暗自点了点头。
足豸向云龙走了几步,用手一指,道:“云龙小儿,他人怕你,足豸却不会将你放在眼里。‘血无痕中多少高手,命丧你手。今日老子要了你的命,把你的头砍下来,祭奠死去的亡魂。”
云龙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是用毒的高手,可是你的毒并不一定会毒死我。但你在未毒死我之前,我一定会杀了你。你不相信,尽管用尽你的绝技,免得后悔。”
足豸气得脸色白里透红,大吼一声:“云龙小儿,你拿命来吧。”说着,人如疾风纵身向云龙扑去,距云龙三四丈处。突然,足豸从背后取下兵器,乃尺余长二寸宽的铁蜈蚣,铁蜈蚣的双眼
和口中喷出红、黄、绿三色毒烟直奔云龙而来,同时足豸右手已拔出长剑,一手剑,一手铁蜈蚣。其人伴随着三色毒烟朝云龙盖来。
萧一剑大喊道:“公子小心,‘三色蜈蚣烟’,吸入即亡。”
萧一剑话音未落,飞蛾继足豸之后,已贴地飞来,左手打出紫毒雾,右手打出蓝色毒雾,口中劲吐一白色圆珠疾射云龙头部。三种毒烟,两种毒雾,若真是将云龙裹在其中,足有尺余厚。还
有一种疾射而来的圆珠,更是让云龙万劫不复。
但听云龙大吼一声,左手一挥,右手一掌向白色圆珠拍去。只见烟雾反扑足豸和飞蛾。那白色圆珠被云龙一堂震得反如疾矢般射向飞蛾。
飞蛾来不及急躲闪那圆珠,被击中胸口,圆珠炸开,一股黑烟喷出,接着云龙右手这掌‘玄冥混元手’击中飞蛾。只听飞蛾闷哼一声,飞跌回一丈之远,浑身尽染黑色,眨眼间身体化做一具
黑干尸。
足豸根本没有想到云龙的内力竟如此之高,这已经超出了杨昊义所讲,见烟雾反朝自己而来,在空中一翻滚,然烟雾袭面已中毒。“啪”得一声跌落在地。足豸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将解
药倒入口中,将小瓷瓶一扔,爬向飞蛾。
云龙怕有毒的烟雾会飘到后面,从而伤到自己众兄弟,又连用《达摩无相神功》拍出数掌,剩余烟雾直袭杨昊义等四人。杨昊义连忙拍出数掌,击散烟雾。
足豸还未趴到飞蛾身边,嘴中嘀咕道:“飞蛾还厉害的‘双龙戏珠’……“未及说完,趴地而亡。四人大惊,杨昊义道“好厉害的达摩无相神功,但不知那一掌是何等掌法?”
“老匹夫,你果然见多识广。”云龙早已身形一转,来到另一边,说道:“杨昊义,你自认为练成玄天神功就天下无敌了,这一掌乃是破玄天神功的玄冥大藏手中的‘玄冥混元手’。”
杨昊义脸色一变,道:“云龙小儿,原来你早学会破解玄天神功的武功。”<!--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