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义笑了笑,道:“如娇,我不恨你。我一生中的你这个给颜知已足矣,能死在你怀里,比死在云龙手里强多了……”
林如娇哭道:“昊义,我会来陪你的,阴曹地府中我们再做夫妻。”说罢,将杨昊义轻轻地放在地上,抽出腰身另一把“双刃夺命刀”,**进自己的胸口,然后躺在杨昊义的身边。
杨昊义急叫一声,有气无力地道:“如…娇…何…必…呢?”随即双眼一闭,血流而亡。
云龙方悟当时夏侯风之言:杨昊义身边果然有他的棋子。
如果说足豸和飞蛾之死过于突然,那么杨昊义的死则是晴天霹雳。青龙和飞豹仿佛从噩梦醒来,额头汗衫水直流。飞豹眼睛咕噜一罢,飞身而去。
“昆山三剑”和“三鬼”飞身将飞豹堵住,转眼间将其剁成肉酱。
萧一剑纵身来到青龙面前,冷声说道:“青龙,你串通杨昊义杀死公孙尊主,今日飞豹便是你的下场。”
青龙道:“正确地说是杨昊义逼迫我干的,我若不从,必死于他手。从一个杀手的角度上看,我不可能不为自己而保住性命。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萧一剑气愤地叫道:“所以你们合伙杀了尊主?”
青龙道:“可以这么说。”
萧一剑怒道:“青龙,抽出你的剑,我们公平决斗。你若赢了,便可以离开这里。你若输了,飞豹便是你的下场。”
青龙摇了摇头,道:“没这个必要了。”
萧一剑道:“为什么?”
青龙道:“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
萧一剑疑问道:“不比过怎么知道?”
青龙道:“七侠之中,除诸葛羽武功相对较弱之外,其余六人都是半八两。可这么多年来,你们追随云龙公子麾下,司徒剑南、苍豹、张正、王虎、诸葛羽五人非死却残。唯有你和程风完好
无损,此便说明你和程风的武功已是炉火纯青。青龙有自知之明,故而不用费这个劲了。我这样以来,以你苍鹰的性格。一定会为我青龙留个全尸。”
云龙听闻青龙一番话,猛然站起,上前问道:“青龙,他们五人之中,苍豹并未伤残,你怎会说他们都已非死即残呢?”
青龙道:“大首领,你有所不知。尊主定下妙计,引你到洞庭湖畔,令你交出‘九九明珠真龙’和大宗银两,其条件就是将莫天豪的儿子莫剑雄交还给你们。
杨大尊主知道大首领高义,此定前去。于是在莫剑豪双袖之中安装了毒箭。待莫剑雄拜谢大首领的时候,大首领必定去扶他。莫剑雄便在此时,将双袖中八支喂了剧毒的袖箭,齐射进你的腹
中,立时毙命。
莫剑雄的确做到了,可是被莫天豪拦腰斩成两截。莫天豪的确是个人物,但中了杨大尊主一箭。苍豹受伤,莫天豪抱起苍豹便跑,是死是活不知。苍豹中了尊主一掌,即没有死,也是个废人,幸好公羊福禄抢先被尊主震飞,否则苍豹必死无疑。你们太湖民团之人真是有情有义可你们太湖民团的弓弩更是厉害。
苍豹若不是急于杀我们的尊主,如果一排弩箭偷袭我们。我们也许会受伤。不过,在关键之时,天下第一女煞花月容救了他们,否则他们无一人能幸存。花月容的飞芒的确无人能及,腹蛇也
死在她的飞芒之下。”
云龙一听苍豹生死不明,头轰得一声,当即晕倒在地。醒来之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众人围在他身边一直都没有动。青龙的尸体萧一剑埋在一处洼地,立了一个无名之墓。
云龙以“易筋经”疗伤片立刻后,恢复大半,只是脸色极为难看。
诸葛羽说道:“公子,林娇玉之计害了数人。”
云龙怒道:“诸葛羽,你好糊涂埃此计怎怪林娇玉呢?若不是因为莫剑雄实为混蛋一个,此计又怎么会失败呢?苍豹若不心急于报仇,怎会被杨昊义打得非死即残,又怎会让杨昊义把公羊
福禄震飞呢?
公羊福禄被震飞,你知道对他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公羊福禄内力到底达到何种境界,只知他们你们七侠当不相上下,但愿他能逃过这一劫,也希望苍豹和莫天豪能幸活下来。”说罢,仰天
长叹。
众人心情沉重,无言以对。
云龙问道:“有没有到两处小宅院中察看一番?”
骆辕道:“大首领,诸葛护卫守在您身边,不肯离去,我们怕房中设了机关,故而没有进去。但我们到谷中查了个仔细。据萧护卫讲,两个石洞大概是足豸和飞蛾居住的地方。不过,在足豸
的石洞之中找到一窜小骷髅。看来这足豸有些变态,而做出一些非常人所想之事。”
云龙忽然想起司徒剑南当年给自己看的那小骷髅头,说道:“把他拿过来让我看看。”
骆辕递过来,云龙接过仔细一看。
易恒道:“这畜牲,还有这种喜好。”
云龙道:“足豸就是当年杀佩环的凶手。看业,剑南终是了结一桩心愿了。”
萧一剑道:“公子真是好记性,我们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诸葛羽道:“公子记忆非常人所比,故而还能清楚地想明此事。”
云龙道:“此事回去马上告诉剑南,让他高兴高兴。”
程风、萧一剑和诸葛羽点了点头。程风道:“公子,我们是否进院中一看?”
云龙点了点头,说道:“王团主、白团主、骆护卫、易护卫、昆山三剑,你们到西边宅院查看,其余人跟我到杨昊义宅中去。”
众人拱手称是。
云龙率人进了东院院中,广越见满桌饭菜,哈哈一笑,道:“极乐谷中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杨昊义真会享受啊。”云龙道:“此地可谓清修之地,却让这群畜牲给玷污了。”
诸葛羽道:“公子,这宅院只有二排房,杨昊义和林如娇不可能住二排房,其中一排必有他人居住。另外,这杨昊义和林如娇等六人走出这宅院,而这酒桌之上有八副碗碟。如果在下猜得不
错,这宅院里面还有两人。”
云龙嗅了嗅,笑道:“恐怕其中还有一个女人吧?”
萧一剑道:“公子英明。花蛾身上毫无脂粉之味,而林如娇身上的香味也不是这种浓浓的牡丹香粉。”
云龙点了点头,道:“如诗、如画有时喜欢淡抹这种香粉,可这种香粉极为名贵,非一般人买得起。可据我所知,杨昊义自己也没有其他女人了,而杨城忠身边基本没有个长久的女人。”
诸葛羽眼睛一亮,道:“公子,其中一人必是杨城忠。杨昊义没有原因不把杨城忠带在身边,至于这个女人,只有找到杨城忠之后才能解开这个谜团。”
萧一剑道:“自始至终无人从东院中出来,这里定有地下密室。”
程风道:“六弟所言极是,我们还是仔细查看一番,应该不难发现,不如我们分头查找。”
云龙道:“好,就近按程风说得办。”
云龙和诸葛羽在杨昊义的寝室之中的墙壁上发现一暗格,打开一看,竟是《玄天神功、《玄天真气》和《天地吸无大法》。
云龙道:“此三种武学甚是害人。”说罢,将三本武功秘籍合掌用内力销毁。
诸葛羽摇头叹息,道:“可惜了,古人的一番心血。”
云龙道:“习武之人岂有不喜好武功秘籍之理,当年你得《乾坤六阳掌》,我也不是好奇而学吗?”
两人相视而笑。
诸葛羽道:“杨昊义玩了一辈子的阴谋诡计,到头来却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杀死。他这一生得到了什么?地位、虚荣、金银财富,还是女人的心?我想除了得到一个不完整的爱慕虚荣富贵的儿
子之外,恐怕是什么也没有了。”
云龙笑了笑,道:“暗地杀人,外面装君子圣人,杨昊义也够累的。”
诸葛羽道:“杨昊义够阴险的,其它的往事不说,单是这一次机关的设置,终找不到一开启的地方。他要让进来的人,根本出不了极乐谷。”
云龙道:“这种事也能难道诸葛羽?”
诸葛羽脸一红,施礼道:“公子,这次真把在下难倒了。”
云龙笑道:“怎么不让丐帮兄弟们打开机关?”
诸葛羽摇了摇头,道:“这种机关必须是外开里启,这一启一开才是阴阳两消。我们找不到里面的开启这外,我们出不去,丐帮的兄弟们也进不来啊。”
云龙脸色一变,道:“好歹毒的心。”
正说着,萧一剑等人押着杨城忠和一个妩媚的女人走了过来。萧一剑道:“公子,这地下还有一大密室。东院杨昊义的书房有入密室的秘道,而西宅院,青龙他们住的地方有些逃生密口,我们和骆护卫他们几乎同时发现了此密室。密室分为三大间,一间存放着大量的粮食、干肉、清水以及少量的金银首饰,可见杨里义已是穷困潦倒。一间是寝室,而紧挨密道口处一间是他们秘
密议事之地。杨昊义是聪明,可惜生不逢时,碰上了公子。”
云龙问道:“这个女人是谁?”
骆辕道:“杨城忠说她原来莫剑雄的女人,莫剑雄一死,又跟了杨城忠,她说她叫玉碟儿。”
易恒道:“大首领,斩草除根,除恶无尽,干脆把他们两人找个地方埋了算了。”
杨城忠和玉碟儿听罢,跪倒在地磕头求饶,两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杨城忠哭道:“大首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俩一命吧。我父亲作恶,而我并没有作恶啊……”
杨城忠哭到情深之处,直抱着云龙的双腿。玉碟儿磕的额头红紫,泣不成声。
云龙道:“杨城忠,你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的亲生母亲和亲妹妹都不认,留你这种人何用。来人,把他们拖出去埋了。”
“饶命啊,大首领饶命啊……”两人大呼不止。
杨城忠大哭道:“萧兄弟,快帮我求求情,日后你毕竟是娶了我妹妹,我这个大舅哥再怎么错,你也该帮我一把,帮我一把呀。”
玉碟儿见状,忙喊道:“萧兄弟,帮我们向大首领求求情,日后我玉碟儿愿意和杨城忠隐于此地,终生不出极乐谷一步。若违誓言,五雷轰顶而死。”
萧一剑被他们二人哭得心肠已软,跪倒在云龙面前,道:“公子,萧一剑有一事相求。”
云龙道:“起来说话。”
萧一剑不起,却道:“当年公子坠崖后,萧一剑跟公子打了一个赌,萧一剑侥幸赢了,公子曾答应日后准我一事。”
云龙回想当时之情景,笑了笑道:“的确有此事。”
萧一剑道“求给您杨家留一条血脉吧。”说罢,以头触地而不起。
云龙将萧一剑扶起,道:“你有情有义,可这么多年来杨昊义对你和他的女儿夫无情无义。现在,他人已死。罢了,留个后人为他坟上守孝吧。”
萧一剑道:“多谢公子成全。”
杨城忠和玉碟儿听罢,跪地磕头称谢。萧一剑道:“杨城忠,公子为你们杨家留后,日后定要好好做人,莫再学你父亲。”
杨城忠赶忙连连称谢。萧一剑叹了口气,道:“还不赶快打开谷内机关,我等出去。”
杨城忠道:“是,马上办。”说罢,转身领众人来到断谷口处。
杨城忠伸手将一处封石拍碎。萧一剑道:“你怎么会有这等深厚的内功?”
杨城忠笑了笑,道:“不是我内力深厚,而这封石是石块粉碎后用一种粘物粘合在一起的,风干后看上去与石头无异,不知道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PAGE 4-->另外,此种这种机关是往复机关,外面开一次马上合上,必须在里面再开一次,合上之后,外面才能再次开机关然后进谷。”
诸葛羽赞道:“此机关和隐蔽机关的办法真是绝妙无比。”
杨城忠道:“这是胡凌峰发明的,然这种机关就怕是到一半处失灵,一旦失灵,无法挽救,将终生困在这谷里。”
云龙道:“开机关吧。”
杨城忠先是对云龙行了一礼,然后起身将中间一圈石柱一摁,道:“你们快走吧,这圆柱上现在向下去了,一会儿便会再返回,到时就必须由谷外的人开机关了。”
众人听罢,纷纷跃出谷口,云龙来到写着极乐谷的顽石面前,双掌运力,猛然拍去,但见顽石分裂开来,一粗铁链一端勾着机关石柱,缓缓而动。云龙抽出“金丝刀”,一刀将其削断,但听
一阵闷响,里面所藏的炸药将谷口封死。
原来这是杨昊义留得最后一手,若是有人率众入谷,只要自己出去,毁了这机关,便将谷中堵死,谷内这人则将终生困在谷中。
谁料到杨昊义害人又害了自己的儿子,众人大笑。
谷中隐约传出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辱骂之声,像泼妇骂街般难听,不堪入耳……<!--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