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云龙正与众兄弟们畅谈。忽听闻有人喊:“圣旨到,请云龙王爷接旨。”
江园之人尽往跪迎。那传旨之人乃马三保(永乐二年,被朱棣赐为郑和)。马三保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云龙义行天下。除倭寇平邪教,诛叛逆,助联登大宝,功在千秋。江云
龙乃联之义弟,特封为齐皇王,封地处州,府地淞阳,并赐三卫军,以保我大明安稳。司徒剑南、苍豹、张正、王虎、程风、萧一剑、诸葛羽七人忠勇侠义,肝胆相照,封为四品金刀护卫,
特御赐金牌,可随时进宫面圣。”
众人跪拜,高呼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云龙接过圣旨,刚要请马三保进屋一叙。马三保从一旁小太监玉制锦托盘中又接过另一圣旨,朗声道:“江王爷接旨。”
云龙接过宣读过的圣旨,又跪地接旨。马三保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云龙为联之御弟,恃御赐金牌,如联亲临,赐玄乌宝剑,上斩皇亲国戚,将相王侯,下除污吏贪官,奸邪妖孽
,勿须请奏。联愿与齐皇王共治天下,家给人足,斯民小康。特此诏告天下。”
云龙接过圣旨,拜道:“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爷请起,”马三保将云龙扶起,道:“玉盘之中还有皇上的御笔亲书,以便携带。”
云龙起身,众人拜道:“王爷千岁千千岁。”
云龙道:“诸位平身,日后见本王当如从前,勿须多礼。”
众人谢罢起身,马三保一笑,道:“王爷待人如兄弟,真是名不虚传。微臣佩服万分,可王爷已是齐皇王,见王爷如见皇帝,就是现在大明的周王、谷王、宁王等王爷也比您低一等,礼数还
是不能废的,否则与欺君妄君无疑。”
云龙笑道:“马兄弟,言过其实了。”
马三保道:“王爷,皇上有很多时候处理有些事情也是迫不得已,王爷,您现在该明白体谅皇上的苦衷和心思。”
云龙点了点头,道:“我岂能不知?”
马三保道:“王爷,皇上还让微臣捎话给您。”
云龙施礼道:“恭听圣言。”
马三保道:“新皇登基,天下初定,贪官污吏可能横行,欺诈百姓,皇上希望你们两兄弟,一明一暗除贪官污吏,恩泽天下苍生。”
云龙迟疑片刻,施礼道:“请马兄回皇上,小弟尽力而为。”
马三保赞道:“您不以王爷自居,而以小弟自称。皇帝果真识人,微臣回宫,并尽悉告之皇上。”
云龙道:“我们兄弟相别许久,不如在江园小住几日,我们把酒谈心。”
马三保道:“王爷称礼微臣为兄弟,微臣感激不尽。可皇上登基不足三个月,许多事情还需微臣出一份微薄之力,还望王爷恕罪。”云龙道:“我书信一封,烦请传给皇上。马兄弟也不差这一时,还是用过午膳之后再走吧。”
马三保一笑,深深施礼道:“那微臣就多谢王爷了。”
云龙道:“我们兄弟相谈,马兄你不必一口一个微臣啊,王爷啊,听来别扭。”
马三保忙道:“王爷您说笑了。这齐皇王顾名思义则是只是比皇帝低一点的王爷,见您如见皇上,普天之下谁敢与齐皇王称兄道弟。如此,杀则有余。再者说来,如果微臣顺了嘴,万一您到
了皇宫去,微臣一句‘老弟’,皇上非砍了我的脑袋。”
众人心惊之余,大笑不已。
云龙写信,不避马三保。云龙写完之后交于马三保,马三保接信入怀。云龙道:“一个王爷要三卫军干什么?皇上初登大宝,外忧内患总需要大军,还是留给皇上用吧。若留我府上,实则是
浪费了。若看守护院,我从太湖民团请二百团丁足矣。正好太湖民团除了护湖卫团的团丁之外,还能剩下这么多团丁,两头多用银两,不用倒是可惜了。此事我专门写信说明,烦请马兄呈交
皇上,并代我向皇上问声龙体安康,他日必拜见皇上。”
马三保笑了笑,道:“还是王爷体谅皇上的难处。皇上说得没错,天下谁都会有造反的可能,就是他的三弟绝不会造反。有人给皇上进谗言,留王爷而皇上必危。皇上大怒,差点杀了进言之
人。从此朝廷之上再也没有敢言此事。王爷今日之言举,看来王爷与皇帝真是兄弟同心啊。”
云龙笑了笑道:“言过其实了。只是这王爷根本不需要什么三卫军,一卫五千六百人,三卫则是一万六千八百人,这一年下来军响是多少?大明这么多王爷,军响又是多少?异常惊人啊,削
护卫军为国,亦为恩泽百姓,才可算为上上策。当然,一个王爷身边留下二三百人使唤,终不辱不失皇家威仪,也不寒皇家之心。”
马三保拜道:“皇上有如此御弟,皇上之福,大明之福也。”
云龙将马三保扶起,道:“这在书房,没有第三人。马兄难道还怕皇上砍了你的脑袋。”
马三保笑而不语。
云龙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在马三保手中,说道:“这个先例倒是不能破,少是少了些,倒还终拿得出手。打了三年的仗,国库空虚,皇上就是赏你们也怕没有银子。你们追随皇上这些年
,真是辛苦。宅子你们倒还有,可是这月俸还不足养家。”
马三保苦笑一声,放在怀中,道:“王爷真是了解大明的皇上,大明的苦处,我们这些臣子苦些没什么。微臣受了王爷的厚赏,倒是过意不去。皇上还说来时给您带来礼品,可是哪有像样的
?皇上倒也难为情,笑着说只有下道圣旨多赏王爷一些。谁知此时有人将李满富替朝廷为王爷建造王府之事禀与皇上,皇上大喜,让李满富的儿子做了淞阳县令。不过,皇上想把王爷封在苏州的,这可王府都已建好了,又知王爷亲人也在附近,也只好如此了。”
云龙道:“还是皇上心细。若在他处,恐怕我这齐皇王,只闻其人而不见其身了。”
马三保惊道:“怪不得皇上再三叮嘱微臣,只要王爷有什么请求,一律答应,否则皇上三弟真得会‘龙隐天下’了。皇上还说,不怕王爷您‘龙隐江湖’,而怕您龙隐天下,从而再也找不到
您了,如此皇上便心永得不安。”
云龙道:“隐江湖于江园大半年了,倒是逍遥自在,人也胖了些。如今皇上下旨,却隐不得天下了。”
马三保笑道:“另外还有一事,皇上说王爷大婚之时一定要将信提前送过去。王爷为皇上耽搁自己的婚姻至今,皇上提起此就难受,甚是自责。”
云龙叹道:“难为我大哥了。”
马三保又笑而不语。
宴毕,马三保辞别云龙等人,回京复旨去了。
马三保走后,苏城金和夫人李香云在府上摆宴三日,庆贺自己未来的女婿为大明的齐皇王。五女更是高兴,姚小红终日缠着云龙,说要早日当上王妃,与云龙嬉戏个不停。
苏如诗笑道:“要不是我们的王爷相公坐怀不乱,恐怕三妹的小王爷都会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五女大笑,云龙脸红如涂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