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听罢叹道:“幸亏当日你及时得到铁匣,也幸好有够聪明的林娇玉。她竟用木片复制图案来解此谜,真是够聪明的。”
吴影笑道:“林管家知王爷心地善良,出手大方,怕您用不了几年便用光了家底。另外,处州并不富裕,淞阳更是一个小城。如此一来,王爷定会免了封地百姓的一些田税。几百口子人,一
月的花销便不少,这一年的花销更是不少,所以林管家让卑职把价值更大的黄金、玉器珍宝和部分白银运到王府,以备后用。
但卑职想林管家一定知道数额如此巨大。林管家把五百万两白银送苏府,然后再让苏老爷献给皇上,这招更高。王爷虽不管江湖之事,但在江湖的地位显赫。王爷手中没有多少银两,不足成
大事。
皇上多疑,能放心得下吗?所以必是安睡不得,心有余悸,此不是王爷之福。
可是苏老爷把银子献给皇上就不同了,皇上定从此不疑王爷。这五百万两银子留在缥缈岛,自是做急需,太湖离京城并不太远,到时若有不测,这可就是救急之银。
另外,王爷吩咐下去,不是买下了那两座宅院,可是这宅院闹鬼,其价格便是便宜的很。用金库中的一小部分银两便买下了两座大宅院,真是合算,也正好补了买宅院而花去民团之资的缺。
林管家还说,等过几年,王爷去住几日,结果没鬼了,然后转手卖掉一座,此便可赚回原来的本钱。卑职一路想来,越是佩服这林管家,真是绝顶聪明。
苏州真是个好地方,只可惜姚善大人死了。”
“姚善知府是位好官,他定会流芳千年。”云龙叹了口气,道:“不提这些伤心事,前些日子在苏府,怪不得这林娇玉说皇上一定会与苏府做些生意呢,原来林娇玉准备了这么一手,今夜她
一定会亲自告诉我岳父岳母真情。”
吴影道:“五百万两银子的大人情,皇上能不让苏府给皇室供些丝绸玉器吗?”
两人大笑。
云龙道:“此女子之聪慧心细,在一些方面非诸葛羽所能相比。”
“他们夫妻二人则是术业有专。”吴影道:“王爷,卑职早安排前去王府的兄弟们回奏了一个大消息。他们听李满富酒后无意之中说王府是‘鬼谷仙人’亲手设置的图纸。‘鬼谷仙人’离去
的时候留了一个大锦裹藏在铁柜之中,并取走了钥匙,还说到时有人会开柜上之锁。”
云龙听罢,长吁了一口气,叹道:“王府即便是无人把守,也万无一失了。”
吴影恍然大悟道:“原来会开锁的是诸葛护卫埃”
云龙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惊问道:“吴影,你们给皇上送去如此庞大的银两,该如何说辞?”
吴影笑道:“王爷,您放心吧。林管家都叮嘱好了,只让人向皇上回禀:王爷早安排察查天龙帮的金库,近日才被打开,曹宪欲学张士诚城苏州,今得其谋反之银两当属朝廷所有。王爷已隐退出江湖,不闻江湖中事,故而不宜出面亲送,由苏州四方镖局直接开库送银于皇上。王爷,这般说辞怎样?”
云龙点了点头,赞道:“精妙。”
吴影轻声问道:“王爷,您说皇上会不会明日来府上祝贺王爷大婚?”
云龙迟疑了片刻后才道:“如果丐帮将我大婚之事尽告知武林人士,江湖同道。皇上必定是最后一个才知道,应该没有时间赶过来,怎说我只是一个异姓王爷,非朱家皇室中人,皇上下道圣
旨祝贺已是大幸,而怎么会来的?”
吴影道:“王爷,皇上即位后可是回复了锦衣卫,并让纪刚做了锦衣卫指挥使。听闻皇上不让纪刚安排锦衣密使在苏府、江园和王府之地,甚至不让他们到杭州和并州。”
云龙双眼怒瞪道:“若我大哥不再相信我,还谈什么兄弟之情,到时候真若有锦衣卫监视我,我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到时休怪我云龙无情无义。我大哥应该不是如此愚蠢的人,更不会做
出如此愚蠢之举。”
昊影心中才知,原来自己心目中的王爷并不是一个怕皇上的人。
吴影赶忙施礼道:“王爷英明,到目前为目,卑职手下那些兄弟并未发现一个朝廷的锦衣卫。”
云龙道“如此最好,若一旦发现,不管什么人,什么情况,尽皆杀死。当然,留下一个活口,让他回去告诉纪刚,让纪刚转告我大哥。”
吴影大惊,拱手道:“卑职遵命。”
云龙道:“此等事日后谨记,若遇之,不必请奏,杀了他们便是。若皇上真得来了,你们给我保护好了,一定不能让皇上出一丁点事。吴影,你善长处置此等事情,明日,骆辕、易恒、庞天
虎、公羊福禄、梅花三氏、郝义等人,一律由你安排,一定要万事周全。”
吴影拱手道:“卑职遵命。”
云龙道:“我虽然已经退出江湖,但是江湖之中已得罪民很多人。我们还是防一些为好,出了事,会让人笑话。”
吴影知道云龙的意思,道“王爷所言极是。但卑职曾仔细想过这个事情,当今江湖只有‘血无痕‘的蠹虫,二恶米大有,还有被称做阴狐的曲江丽算是王爷的仇家。这三恶贼未除,当是一心
事。但当日他们好像是远走异地,绝对不会轻易回来。其他的,倒真是没有了。”
云龙道:“我希望大哥能来,可是又担心他来,皇帝驾临,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林娇玉如果安排皇上住在苏府,这大婚大夜,只好劳烦你们了。你们和于风啸可要把眼睛给我瞪圆了,不能
再失天下之主,让百姓再处水深火热之中。”
吴影笑道:“王爷,您放心吧,这事包在卑职身上。我们倒是没有什么大遗憾的,只是闹洞房,我们要来轮流闹了。这不成群,还真不热闹。王爷也真是的,大婚就大婚吧,还把七侠一块带上,这就更让我们无从下手闹洞房了。”
云龙一笑,道:“我最怕的倒不是你们,你们这些大辈来,那真是厚脸皮了。我怕的是冷星月、钱广通、姚文武这群与如诗如画一起长大的发小。”
吴影笑道:“王爷,您怕什么?到时皇上住了苏府,卑职只要一吓唬他们,他们就得乖乖地看守巡夜,那还容得他们来闹腾王爷。”
云龙笑道:“还是自己兄弟知道疼,多谢了。”
吴影嘿嘿一笑,道:“王爷只要我们闹洞房的时候不赶我们走就行。”
“啊——”云龙提高嗓门,惊道:“你们这些长兄还来闹洞房啊?这当大哥的哪有闹腾兄弟洞房的,你们到底羞不羞啊?”说罢,云龙往外推吴影。
天影厚着脸皮真笑,云龙口中还念道着:“快走吧,快走吧,真是不要脸。”直把吴影推到门外,把门紧闭。
吴影在外边笑边喊道:“我们这不是叫您王爷吗?这‘下职’闹‘上司’的洞房,到时又什么好羞得?”
骆辕和易恒值夜,飞奔过来,这才知道吴影为这事在叫喊,大笑不已。
骆辕笑道:“王爷一准说你羞不羞,可是我们老吴就是真害羞了,凭这脸色,王爷也看不出来。”
易恒知道骆辕是说吴影脸黑,即便害羞也看不出来,便一本正经地道:“谁说我们老吴红了看不出来,我们老吴的脸若是真红了,那自王爷的本事。”
吴影气得怒道:“你们笑话我。那好,到时拉你们一块来闹,看谁的脸红?”
二人一听,一伸舌头,一对眼,跑了。
吴影笑道:“老骆,老易,到时你们有能耐别跑……”
边说边追去了。
云龙在房中止不住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