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朋领着李九叔走了过来。云龙忙道:“三叔公,四叔公,这是当年曾指引我道路,让我才有今日的李九叔。今日他从苏府竟走到这西湖河畔,身体健壮着呢。你们还是聚在一起先说道说道
这长寿之诀。”
三位老人相互施礼而笑,有人在前引路,带他们去了。
苏焱走过来急道:“四弟,这时辰也差不多,江湖名士门派,镖局之人也该来齐了吧。可我们的父母大人今日怎得今日如此拖沓?”
苏焱不知,苏城金和李香云以林娇玉之计,在半路上等着迎皇上呢。
云龙道:“大哥莫急。这吉日还差些时候,他们不会来晚的,定有什么急事脱不开身。”
苏焱埋怨道:“怎么这个时候有急事,再怎么急,也急不过四弟的大婚吧?”
云龙笑道:“大哥莫急,还是等等吧。”
苏焱说道:“也只好如此了。”
正说着,但听上官苍海喊道:“周王爷驾到——里面快迎。”
云龙听罢和七侠急步向府门走去,周王朱橚比云龙走得还快。两人相见,紧紧相拥,喜极而泣,久而不语。
众人拜道:“王爷千岁千千岁。”
周王这才醒过神来,以帕揩泪道:“诸位勿要多礼,请快快起起身。”
众人起身,周王又紧搂云龙,泪如雨下。
众人自是不敢言语,江院之静,可闻心跳之声。
云龙擦了擦泪水,道:“二哥,我们房中一叙。”
周王轻声道:“三弟,这等终身大事怎么不通知我和大哥?二哥恼你不说,大哥可是真得火了,我们连夜赶路而来。”
云龙听罢心中大惊。周王又道:“三弟,幸亏苏老爷和老夫人在半路上迎了,替你说了不少好话。可大哥还是有火,只道二位老人是向女婿。大哥到了,您赶紧圆圆此事,也好让大哥下了这
个台阶,他不但是皇上,还是我们的兄长。三弟如此失礼,谁人不恼怒?”
云龙一听急了,问道:“二哥,这可怎么办?”
周王道:“大哥一路上赶来都在发火,我劝他不是,不劝他也不是。不劝怕他真火,可最终一劝倒被大哥好一顿大恼。路上遇到苏老爷和老夫人。二哥我便早来对三弟说一声,这好办法还真
想不出来。”
云龙心中真有些着急,因为朱棣毕竟是当朝天子,也是自己的结拜长兄。云龙双手热汗渗出,如热锅上的蚂蚁,就差点急得团团转了。这不比高手相交,你武功再高,这种事谁也帮不上。
周王双眼一亮,忙道:“三弟,您不用慌了,且看后面。”
云龙回头一看,只见十二个新娘子由十二个俊美的小丫环搀着,头戴红盖头缓缓而来。原来诸葛羽一见周王来了,知道周王在皇宫中未回封地,便知皇上朱棣必在后面,故而悄声安排人前去将新娘子请了过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喊声,已是惊天动地。未等云龙前迎,皇上朱棣在前,陪驾诸人在后,亦是疾身而到。苏城金和夫人李香云也随其后而来。
众人纷纷跪地拜迎,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棣一脸的不高兴,看着跪在地上的云龙,瞪了周王一眼,周王一弯身,低头不语。
朱棣道:“诸位平身免礼。”
众人齐呼道:“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才起身。
云龙自知理亏,便七侠和众新娘子跪地不起。朱棣一笑道:“你们跪着,朕倒不必心疼,可让众新娘子弟妹们跪着,朕这个当兄长的倒是过意不去,还是快快平身吧。”
众人谢过起身,周王嘿嘿一笑。朱棣瞪了他一眼,说道:“莫非二弟早来与三弟合唱了这么一曲,让弟妹们做挡箭牌吗?”
云龙施礼道:“皇上,莫要生气,一切罪责皆由小弟所起。”
朱棣脸色一变,说道:“三弟,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大婚——这如此大事,你竟不告诉大哥一声,悄悄躲在这江园娶媳妇。这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哥。”
一新娘带着大红的盖头,由小丫环搀着走了过来,向朱棣道了个万福,柔声道:“皇上,听臣妾一言。起先之时,臣妾便向王爷说:此事先告诉皇上。”
朱棣点了点头,道:“贤弟妹,所言极是。”
那新娘子又道:“可王爷说了,皇上待他亲如兄弟,自是兄弟同心,更是兄弟间心有灵犀。现在您贵为真龙天子,必有神人相助。皇上自然也会从神人那里得知一切。”
朱棣一惊,说道:“可是真如此。朕听闻‘鬼谷仙人’在京都便招仙人入宫。仙人向朕道喜曰:‘钱财无忧,塘中龙喜。有客自来,喜于水畔。天子当往,和贵得倡。相兄益长,兴国旺家。
’
朕不解其意,向仙人请教。仙人曰:‘取每句的第一个字便知其意。’此便是钱塘有喜,天和相兴。朕顿解其意,又问以前诸事,无不应验。朕感其神人也。
仙人问朕曰:‘此卦准否?’
朕道:‘朕有三弟,刚送来金银无数,以解朝廷燃眉之急。他只退隐江湖,当如塘中之龙。而朕之三弟,未曾大婚,又暂居钱塘西湖河畔。三弟为朕耽搁人生大事,如今天下太平,三弟办喜
事,竟一声不吭。
朕知三弟是为朕好。可是朕欠三弟的太多了,正应了仙人之言。之后大明王朝,‘家和万事兴’,这个‘家’三弟乃是其中一员啊。
仙人问朕曰:‘皇上,三弟,可是云龙否?’
朕点头称是。仙人曰:‘吾徒诸葛羽已折臂大灾已过,且告云龙与诸葛羽说我远行。’
此仙人飘然而去,朕从仙人处得知一切,正应贤弟媳之言。”诸葛羽知道恩师不愿意参涉这种凡俗之事,本想问皇上恩师去向之事,也只好作罢。
云龙知道诸葛羽恩师定是算准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故意去的皇宫,嘴上却道:“皇上英明。”
朱棣不乐道:“这做错了事,罚还是要罚的。二弟,你说是不是啊?”
周王一笑道:“这罚有轻重,还有罚的有意思。”
云龙道:“臣弟愿受惩罚,绝不反悔。”
朱棣和周王相视大笑。众人不解其意。朱棣笑道:“二弟,我们演了半天的戏,三弟终于说出这句话了。”
朱棣大笑,对云龙道:“三弟,你可不能反悔。”
云龙道:“皇上您还是直言。”
朱棣笑道:“大哥和二哥活了这么大,还没闹过洞房,更没有闹过同时娶五位夫人的这般罕有的洞房。我们现在不罚,这闹洞房之时再罚。”
周王大笑。云龙心想:原来皇上和周王合演戏只为闹洞房,便道:“皇上,二哥。原来是合伙设局而让小弟入局啊?皇上可是九五之尊,王爷更是贵不可言,岂能闹下臣的洞房?再说,皇上
和二哥,乃是臣弟的兄长,哪有兄长闹小弟洞房的?这不成礼仪。”
周王终于止住笑,道:“三弟,这可是您答应要愿罚,这可不是我们逼的。”
朱棣大笑,众人见状大笑不已。
云龙道:“大哥、二哥,你们可真会演戏,唉,如此大失礼仪,让臣民笑话。”
朱棣笑道:“这大哥闹兄弟的洞房是不合礼仪,但皇上闹下臣的洞房,并不是不合礼仪。三弟封为齐皇王,便还是朕的臣。五位贤弟媳不为朝中所封,但此事就好办了。”说罢一挥手。
众人听说听闻云龙被封为齐皇王,自是惊讶得面面相觑,心想自己来时太过失礼。
马三保高声道:“苏如诗、苏如画、姚小红、上官百合、雪莲接旨。”
五女跪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马三保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苏如诗、功如画、姚小红、上官百合和雪莲为一品诰命夫人,赐入宫金牌,可随时入宫面圣。钦此——”
苏如诗在前,马三保将圣旨轻放于苏如诗双手上,丫环一旁接过。五女齐喊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棣道:“五位诰命夫人,免礼。”
周王笑道:“三弟,五位贤弟妹已是一品诰命夫人,三弟又是齐皇王,这论地位,二哥都比三弟低一点,这洞房二哥一定闹得。”
朱棣笑道:“二弟呀,我们是三弟心甘情愿同意闹,我们又不是长辈,再说这是答应的事了,天下臣民哪有笑我们之理?”
众人听闻大笑。
周王道:“皇上,吉辰已到,先让三弟拜堂,之后再与三弟拼一拼,试试三弟的酒量如何?”朱棣点头笑了笑,朱棣最终没有实现当日自己的诺言封七侠为将军。七侠心知即使封为将军,也是虚职,便早对于此事心不在焉。云龙更显心知肚明,朱棣也知七侠自是追随云龙,御封他们
为将军当是多次一举。
云龙一听二位兄长要和自己拼酒,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心想今夜的洞房他们二人定是闹不成了,心中不免暗暗大笑。
鼓乐顿起,云龙用“五女同心球”轻引五女而入。那“五女同心球”是五女共同缝制的,便是一个大红绸做得红绣球,中前引一条红绸由新郎执着,而后引五条红绸,分别由五个新娘子执着
,因新娘子蒙着盖头,新郎官用这“五女同心球”球线在前面,慢慢将新娘子引到喜堂拜堂成亲。七侠依次各引着自己心爱之人,缓缓进入喜堂。
此同娶五女,甚是稀奇,这再加上由皇上主婚,则是罕见。
朱棣坐在中间,苏城金、黄亚男的父亲在朱棣的左侧,李香云、黄亚男的母亲和李婉在朱棣的右侧。大红的地毯上新郎官云龙引着五女有前,后面众新郎官们分了两排依次排开。各大门派镖
局的当家人、镖头和前辈分坐两边。
众观礼之人已把尚能站人之处挤了个水泄不通。
“今日小王过过瘾,主持一回大婚。”周王上前一步,大喊道:“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众新郎、新娘拜罢。
周王大喊道:“二拜皇上和高堂——”
众新郎、新娘又拜罢。周王大喊道:“夫妻对拜——。”
众新郎、新娘刚站起,周王心想:此三喊夫妻入洞房,可是云龙一人一次便娶五个,还有新郎七侠和七位新娘子,这该如何喊呢?
周王想着,便喊上了:“众新郎新娘入洞房——”
众人听闻大笑,却是掌声和叫好声不断……
“慢着——”但听一娇声大喝。
众人见有人竟敢当着皇上和周王的面,来搅齐皇王云龙的大婚,皆脸色大变,惊诧不已。
寻声望去,众人渐自闪开一道,那捣乱之人渐入众人眼帘。
“哥哥,你同娶了五个老婆,也不差我一个了。”一姑娘又提高嗓门娇声喊着。
顿时,亲和大殿门口立现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身穿大红的嫁衣,墨云秀发,眉如春山浅黛,眼如秋波宛转,面如桃花初开,丽质妩媚,貌若天仙,言语间显得莺声燕语,冰清玉
洁,天姿国色……
“何小云。”云龙和诸侠大惊而喊。
何小云莞尔一笑,双手将红盖头盖在自己头上,缓缓向云龙走来。
云龙惊得双手一松,大红的“五女同心球”掉在大红的地毯上……<!--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