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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毛脚女婿

作者:诗人背砍刀 字数:6817 更新:2026-09-02 08:42:26

唐乘龙又惊又骇,暗道:“唐家堡独霸川西武林百载有余,不想今日竟毁于这无名少年之手。”情急之下,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喝道:“龙儿虎儿,用飞燕穿梭!”唐龙唐虎对视一眼,暗道:“飞燕穿梭阴毒至极,本门祖上严禁使用,但今日之事关系唐门毁誉,便有伤阴德,也说不得了。”

李珏不晓得他们说的什么,见暗器功势渐缓,便要趁机冲出。忽见唐龙拦在身前,双手微扬,喝道:“小子,你自己找死,说不得了!”便见两道银光疾射而至,呜呜作响,声势夺人。李珏一听声音,知是银笔,由怀中取出两枚银笔,掷了出去。

“铮铮”两声脆响,四枚银笔在半途相撞,同时落地。唐龙暗自奇道:“这厮手中,怎地会有我唐门暗器?”刚要开口动问,“忽忽”两声,唐虎已把一对铁飞燕打了出去。

李珏见两道乌光飞至,也不在意,伸手去接。哪知两支飞燕却突然升高,从头顶呼啸而过,这一下便接了个空。李珏刚然想到:“这暗器准头怎地如此差劲?”却忽觉背心一疼,原来飞燕竟中途折转,已钉上他后背。暗器飞过竟能蓦地折转,令人防不胜防。

铁燕入肉,李珏随即便觉眼前发黑,整个脊背已失去知觉。这铁燕之毒实足令人惊骇,若非他体内有蛇丹蟒血,只怕当时便要毒发毙命。

李珏身子栽了两栽,昏沉中听得唐乘龙叫道:“快些束手就缚,尚可活命,不然的话,后悔莫及!”这铁燕之毒产于云南蛮地,世间无药可救,他如此说法,只是怕李珏临死之际,暴起伤人。

李珏暗道:“此生不得惜惜相伴,死在此处也就便了!”舌抵上腭,微一运气,将背上铁燕弹出,狂叫一声,和身扑向唐虎。

唐虎大骇,转身便逃,嘴里喊道:“不要来!”李珏哪里听他?屏住一口真气,拨脚便追。这二人窜房越脊,狂跑狂追。唐乘龙率领众人随后,见李珏不倒,心下大骇。

李珏只觉头脑昏晕,不敢放开脚步,和唐虎始终相距数丈,不能追上。过了几重院子,眼见现出一座白塔,高达十丈,样式造得极为新巧别致。唐虎将身一纵,已上了二层塔檐,钻进窗子去了。

李珏只觉身上渐渐由麻转痒,连心里也痒了起来,全无捉搔之处。他知道身内蛇丹不足以抵制此毒,心急着要索取解药,哪里还管他黑塔白塔?将身一抖,也飞上二层塔檐,斜掠入窗。

进入塔内,见里面空****地,并无唐虎人影。李珏心中纳闷,暗道:“我和他前后脚进塔,这里并无一件物件可以遮身,怎地忽然不见了?”脑子灵光一闪,忽地想起和惜惜在东海追赶郗成之时,惜惜在船板上说的一番话来。李珏暗道:“不好!莫非这便是那座机关遍布的玲珑塔?”刚想到此处,忽听“吱嘎”一声,脚下忽陷。李珏大惊,将身一纵,斜飞东南,抱住一根木柱。岂知这木柱正当巽宫无妄之位,主“无妄”之灾。刚一抱稳木柱,上面“轰”地一响,落下一口大钟,直罩头顶。李珏不敢稍耽,左手在柱上一撑,又掠向正东偏北,稳稳落在窗台上,吁一口气道:“这回窗台不该陷下去了。”

话音未落,窗台上“啪”地张开一排小孔,十余枝毒弩打了上来。此窗正当震宫“小过”之卦,木土相克,正属弓弩值日。好李珏!虽然毒发在即,未待箭发,又纵了出去。

从那窗台上着力外纵,方向便正冲着李珏进塔的窗口。李珏未到窗口,一口真气已尽,正好落在第一次落脚之处。这三次纵跃,方向及落脚之处看似随意,其实是经过精确计算,无论何人入塔,不懂其中机关,势须最后还落在原处。只不过各人武功根底不同,有的伤于第二道埋伏,有的毁在第三道弩箭之下,能躲过弩箭的,也就瘳瘳无几了。

李珏双脚落地,发现竟是自己进塔之处,得一声“糟糕”,已掉进翻板陷坑。他还要提气上跃,背上毒气发作,“唉”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塔顶上“哈哈”一笑,唐虎从三层天窗上跳了下来,望着陷坑道:“小子,本少爷原该一剑砍下你的狗头。现在我要去看望三弟,便让你活活饿死,落个全尸罢。”说着斜身一跃,掠出塔窗。

翻板“啪”地一声合拢,无一丝缝隙。

不知这了多久,李珏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得有人在嘤嘤哭泣。

那哭泣声似是很遥远,又似是很近,近在咫尺。似是很陌生,又似是时时在耳边响起,很熟悉很亲切。那哭泣声哀婉凄侧,让人听了那么动情,那么伤心,以至于马上便要陪着落泪。哭泣声一声远一声近,一声清晰一声模糊,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生离死别的故事。

李珏从哭泣声中醒来,看到一枝烛光如豆,然后看到如豆的烛光下,唐惜惜那张如花带雨的俏脸。唐惜惜珠泪涟涟,泪珠滚下香腮,落在李珏胸上。那晶莹剔透的泪珠,在李珏衣衫上“啪”地飞溅开来,“啪”地一声,又是一滴。

惜惜的如花泪脸,在烛光下显得清冷绝尘,哀绝凄艳。

李珏感觉到自己此时是躺在惜惜怀里。一只柔滑冰凉的小手,正在轻轻抚摸自己背上的伤口。他轻轻抬起手来,摸着惜惜的头发,说道:“惜惜,干么要哭啊?是谁欺负你啦?”

惜惜“啊”了一声,擦了擦眼泪,惊道:“你……你没死么?”

李珏笑了笑,轻道:“好像还没有。死人能摸你头发么?”

惜惜吓得一哆嗦,随即把李珏抱紧,伸出樱唇檀口,在李珏脸上亲个没完。李珏感觉着她的娇躯微颤,心中感动,眼睛有些模糊起来。过了良久,惜惜平静下来,轻抚着李珏的满脸虬须:“李珏哥哥,才半年没见,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李珏道:“我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你啦。独身一人了无生趣,便成了这个样子。”

唐惜惜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睛一闪一闪,呆呆默想。过了一忽儿,烛花一爆。惜惜突然道:“李珏哥哥,当初你干么只用积雪把我埋上,却不堆土?你那时是不是很希望我没死,很希望我有朝一日会醒来?”

李珏回想当时情景,心中暗惊:“我那时若把惜惜埋在土里,还有今日的相见么?”口中轻轻地说道:“惜惜,我怕你睡在土里,会感到气闷。土这么脏,怎好埋你?我把你埋在雪里,去追杀郗成,想着回来时再把你唤醒,咱们一同到东海里去,去龙王爷的水晶宫作客,永远不再回到尘世上来。可等我杀了郗成回来接你,你却不见啦,只留下几枚亮闪闪的银笔。惜惜,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难过,有多伤心?我俯在雪堆上痛哭,把眼泪哭干了,雪堆也化成了水,又从水化成了冰。我发了疯,一路寻来你家,本打算只看看你生前的闺居,见见你生前的遗物,不想却见到了你。惜惜,我很高兴,上天待我不薄。”

惜惜静静地听着,眼泪又流满了两腮。她想着当时的情景,轻道:“我那时不知昏迷了多久,后来醒了,却睁不开眼,觉得身上好冷。我动动身子,只觉每一节骨头都疼得要命。我闭着眼睛爬开几步,看见光亮了,才知是被你埋在雪堆里。李珏哥哥,你那时若是把雪堆踩实些,我也就闷死了。”

李珏接道:“我怎么舍得踩,就算用手拍都怕拍疼了你。”

惜惜心神激**,接道:“我那时看不见你,心里很害怕,又走不动,便爬着一路向西,想去寻你。爬了半天,浑身酸痛,再没一丝力气,便停下来歇歇。这时,从南边跑来一匹健马,马上坐着一个老者。那老者很和蔼,见我趴在雪地上,便下马问道:“你这个女娃子,干么躺在这里?受了伤么?”我当时又冷又饿,便哭起来。那老者搭了搭我的脉,说道:“莫哭,莫哭。我能治好你的伤。等伤好了,再送你回家。”他就把我抱上马,带到一家客栈。那老者医道真好,我本来是个必死的人,竟被他救得活转了来。他说我受的是阴寒内气震伤,倒亏得在雪堆中与寒气相抗了三天三夜,才得保不死。”

李珏愈听愈奇,问道:“那老者是谁?”

惜惜道:“我问过他,他不肯说。他问我是谁,我告诉了他,他却很惊异,说跟我爹是故交。于是等我伤势大好,他便把我送回唐家堡。我说我不回家,要去寻一个朋友,他却不肯,非要送我回家养伤,说这样才算对得起我爹。我爹见了我,先是很生气,见我死而复生,差一点便不能相见,才免了一顿打。后来我爹让我拜谢那老者救命之恩,我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渡劫神针’王玉石。”李珏“啊”了一声:“那是我爹爹呀,是我义父!”

唐惜惜怔了一怔,忽然大喜,轻道:“苍天有眼,这回咱们有救啦,可以不死啦。”

李珏奇道:“我们为什么要死?”

惜惜幽叹一声,说道:“傻哥哥,你以为见到了我,便万事大吉了?却还不知道,我三哥险些死在你手,我爹爹要杀你报仇呢。”

李珏吃了一惊,想起前日之事,不由问道:“三哥他伤势怎样?”

惜惜道:“还能怎样?和我被郗成打伤时一样,甚至还重些。我爹爹说你带了我乱跑,坏了唐家门风,本来恨你入骨,你又伤了我三哥,他焉能饶你?我今夜偷偷到玲珑塔来,本打算见你最后一面,和你同死,不想你竟醒了过来,又不想王老前辈竟是你义父。你说这可不是天意么?”

李珏问道:“那我爹爹他老人家现在哪里?”

惜惜道:“他在这里呆了两个多月,见我已经痊愈,便在前几天动身去了峨眉山,说是去见一个叫澄光大师的故交,盘桓些时日。我今夜把你偷偷放走,你去峨眉山把你义父请来,给我三哥治好内伤,再请他出面,向我爹爹求亲,可好么?”说到最后一句,忽然红了双颊,声细几不可闻。

李珏迟疑道:“咱们好不容易见面,又……又要分离么?”

惜惜急道:“傻哥哥,今日分离,以后还有相见的日子。若再拖延,我三哥病不可治,爹爹怎能饶了你?就更不用说同意咱们的亲事了。”

李珏心意遂决,立起身道:“好,我这就去峨眉山。只是,我怕你爹爹明日见我走了,会为难于你。”

惜惜一笑,说道:“你真是我的傻哥哥,我们是亲生父女,爹爹还能杀了我么?”

李珏也失笑道:“是啊,我真糊涂。再说,你爹爹现在武功远不及你,他若欺负你,你便像以前一样,溜之大吉!”

惜惜一撇嘴,说道:“还没脱灾难,便耍贫嘴。李珏哥哥,你试着运一运气,看看余毒有没有化清?”

李珏吐纳了两个周天,发现除了背心伤口还有些疼痛,不再麻痒难耐,内息也畅通无碍。他轻轻笑道:“老子体内这蛇丹蟒血,倒真是万金不卖的宝物。”

惜惜一笑,如鲜花初绽,伸出一个手指羞他:“王婆卖瓜,自称自夸。不是我喂你十多粒俺独门解毒丹,你再昏睡半个月,还不见得能醒哪。”说着,忽然听得李珏腹中咕咕直响,又不由慌神道,“怎么,余毒未清么?”

李珏哼哼叽叽地道:“只怕大事不妙!你附耳过来。”惜惜果然附耳过去,轻问:“到底怎样?”李珏“咭”地一笑,在他腮上香了一香,说道:“真是余毒未清,再不吃解药,乖乖可不得了。”

惜惜见他嘻笑,知道无妨,啐了一口道:“要什么解药?”<!--PAGE 4-->李珏叠起两个指头,压低嗓音道:“一筐热馒头,五斤熟牛肉!”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李珏出得乐山城,一路沿江向西,沿途但见山青水秀,虽在夜间,也颇得春行之趣。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这一日李珏到得峨眉山脚下,已是雄鸡三唱,东方泛白。峨眉山对李珏已是轻车熟路,当下寻路上山,轻快至极。想想不久便可见到义父,又不由心潮激**,施展开绝世轻功,疾如闪电。不一时已过秀女峰,绕行断魂谷,直上金光顶。

金光顶上云封雾锁,金光寺山门外鲜花遍地,鸟鸣猿啼,好一派人间仙境。

李珏见寺门紧闭,敲了三下,许久却不见有人开门,不由颇感讶异,轻轻飘过高墙,进入寺内。

进入寺院,李珏不由大吃一惊。但见前院横七竖八,大小和尚躺了一地,俱是七窍流血,面目狰狞,死状极惨。见地上一个灰衣僧动了一动,还没有死透,李珏赶忙上前,扶起问道:“大和尚,这是怎么回事?”

那和尚已经奄奄一息,手指着大雄宝殿,吃力地道:“殿后,吸……吸血狂魔!”头一歪,绝气而亡。

李珏听到‘吸血狂魔’之名,更是惊异,赶忙放下灰衣僧,飞快走进大雄宝殿。

大殿之内,更加触目惊心。地下匍俯了十数具死尸,除了和尚,竟还有几个道姑。看那些道姑装扮,都是峨眉派玄天观的弟子。李珏心中愈加惊奇,暗道:“僧道有别,她们怎会到这里?要说金光寺和玄天观打了起来,却又不像——他们都是中了一种极厉害的掌法而死。却不知我义父现在哪里?”

忽听殿内一个尖厉的声音道:“颜如玉,我和你拼了!”李珏一惊,听声音好熟,却想不起是谁。又听一个清脆冷冽的声音道:“小姑娘,我答应过李珏那小子,饶过你的性命。你休得再来纠缠。”

这声音却是再熟不过,正是吸血狂魔颜如玉!

李珏转过偏殿,抢出后门。却见殿后竹丛边上,黑压压地站了百余号人。有僧有俗,正是金光寺众僧和峨眉派弟子。百余人围成一圈,都盯着中间场地,静如雕塑。

场中五人,两女三男。那两个女子一个面东,一个朝西,相向对立,怒目而视。东向者一身白色道装,眉目如画,正是颜如玉。面西者青布包头,一袭红衣,容色清秀俏丽,却是红衣侠女辛惟芳。颜如玉身后坐着三位老者,两僧一俗。那两僧一个黑须垂胸,是风尘剑客了因大师,一个白髯飘拂,却是本寺方丈澄光大师。那俗家老者身着青色长袍,清瘦枯干,低眉敛首,似有满腹心事难以决断。因为低着头,看不清面目。

了因大师脚下横卧一个道姑,嘴角正往外渗出丝丝黑血,已是气息奄奄。李珏凝目看去,竟是峨眉派掌门,恶道人陈不喜。他大吃一惊,暗道:“以陈师伯如此武功,还伤成这个样子,这颜如玉的功夫岂非通神了么?”<!--PAGE 5-->辛惟芳一声尖叫,剑化长虹,闪电般刺向颜如玉前心。颜如玉身子微动,便听“嗤”地一声,手中已多了一条衣袖,而辛惟芳却已右臂**,多了四道血淋淋的指痕。颜如玉轻轻一笑:“小姑娘,你当我不敢杀你么?”

辛惟芳怒道:“我师父死在你的手下,你不杀我,我也要杀你!”说着长剑一抖,嗡嗡作响,幻成七个剑尖,再次罩向颜如玉。颜如玉不躲不闪,纤指一动,笑道:“好一手梅开七度!”话音未落,辛惟芳长剑已经脱手而出,鸣响着冲向高空。

此手一露,观者无不惊骇。

颜如玉又是一笑:“这样一个美人儿,叫我还真的有些不忍下手。”说着不忍下手,却早把素手扬起,倏地拍向辛惟芳头顶。

李珏大吃一惊,刚要抢步去救,忽觉眼前一花,一人已架住颜如玉手掌。颜如玉身子微微一晃,狂笑一声,说道:“姓凌的,你当真要和我动手么?”原来架住她手掌的,却是了因大师。

了因大师淡淡说道:“二妹,你可知既种今世因,必得来世果?孙月娘已经仙去,人鬼不结仇,你又何必为了泄一时之忿,把峨眉派前辈列祖的坟莹全部掘开?你来看,这么多峨嵋弟子和佛家沙弥,都伤在你的爪下,连一代峨眉掌门都惨遭无辜之祸。这姑娘只不过心急师仇,你把她赶走也就是了,又何必多造杀孽?”

颜如玉嘿嘿冷笑,声音忽转尖厉:“姓凌的,这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你又胡说什么今世因,来世果?凡是和孙月娘有瓜葛的,我都要杀!”

了因高喧一声佛号,说道:“那好。此因由老衲而起,自当由老衲而消。你从玄天观一直杀到金光寺,其意甚明,是冲老衲而来。望你杀了老衲之后,能饶了这些无辜之人。颜施主,请动手罢。”说着将辛惟芳推向圈外,自己则盘膝跌坐,面向颜如玉。

颜如玉脸上阴晴不定。她望着眼前这个老僧,脸上神情瞬间数变,忽而哀伤,忽而愤怒,忽而又哀伤自怜,柔情万端。片刻,忽然目露凶色,缓缓道:“凌师兄,念在你曾送我《神女玄经》的份上,我只打你三掌,你若能受我三掌,便造化了这些和尚道姑。”

了因满脸喜慰,刚要点头答应,人群中忽然走出一老一少,正是闪电手凌通和徒儿归仲康。凌通道:“公子,您何必以尊贵之躯,轻试妖女魔掌?还是让老奴把她打发了罢。”他是风尘剑客凌云志的俗家奴仆,虽然了因早已出家,他还是旧时称呼。

颜如玉瞅了凌通一眼,冷笑不止。归仲康耐不住性子,骂道:“贼婆娘,有什么好笑?你道小爷不敢杀你么?”抡起大棍,搂头盖脑地便砸。颜如玉身子一仰,倏地伸手捏住棍端,往前一送:“小兄弟,这点本事,也敢在这里现世?”归仲康手中大棍足有千斤之力,不想被她一提一送,如弄灯草般轻巧,立时撞向归仲康胸膛,力道强劲无匹,沛不可当。<!--PAGE 6-->凌通叫声:“康儿退后!”伸右手揿住棍腰。不料那棍去势不止,把凌通带了一个踉跄,依旧前冲。

李珏深知凌通的身手,见他竟也接不住颜如玉这若无其事的一推,不由吓了一跳,暗自骇道:“短短半年时间,二师伯内力竟精进若斯,看来这《神女玄经》中的功夫丝毫不亚于本门《云龙秘籍》!”念头甫转,却见了因大师大袖一扬,已将铁棍带过一边,喝道:“凌通、康儿退后,休得无礼!颜施主,这便请动手罢?”

颜如玉轻轻一笑:“凌师兄武功不弱于当年。如今又练成了铁袖功,可喜可贺。” 了因摇头叹道:“武功若非用来匡扶正义,练来何用?二师妹,你的神女玄功大成,应说是天下无敌啦,可若用来行凶作恶,,又于心何安?”

颜如玉脸色大变,冷冷道:“时到如今,你还想教训我?”举起纤纤素手,对准了因脑门拍下。了因微笑闭目,不再说话。便听“扑”地一声,众人一齐闭眼,暗道:“坏菜!这老和尚脑袋漏了。”却听了因道:“还有两掌。”

众人闻声睁眼,奇怪的很,见他秃脑门上油光光地,毫发无损。<!--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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