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唱的歌儿,别人不懂,我可是很懂。这货的良心绝对大大滴坏了。
我只想骂胖子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又有点投鼠忌器,怕这几个古代人明白过味儿来。只好忍住不说话。不过,我倒是对上官孙富贵的师傅挺好奇的,怎么就凭一个名号,让不闻道长和不言大师这两位江湖大佬,以及今天碰到的所有江湖人都对上官孙富贵尊敬有加?即便是青城派和五羊帮这两伙人,本身都是双眼冒火了,被上官孙富贵里外怼了一遍,却都不敢发作?
不过,自习想想,好像也不难理解。毕竟,这里不是社会主义新中国,三甲医院一抓一大把。这里,刀来枪往,血肉横飞,偏偏又是个物资匮乏,缺医少药的时代,像上官孙富贵这样的医生,自然受人尊重。更何况,他师傅还被称为什么“活人圣手”,自然免不了无数的江湖大佬,要靠着他们师徒俩救命。某种程度上说,这一点甚至连望剑山庄这个靠兵器吃饭的“团伙”都比不过。因为,有命才有饭吃,命都没了,得了倚天剑屠龙刀也是白给……
随后的时间里,不闻道长和上官孙富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实在的,我作为一个旁听者都觉得俩人聊天内容尴尬的要死。因为上官孙富贵这货实在不是一个会聊天的主。你说什么“可惜”,他一准儿回答“还行”,你说“万寿无疆”,他准回答“早死早超生”。就这个节奏,我觉得他的说话方式完全就是一个抹掉幽默感的胖子……
等到日薄西山,这番谈话才算尴尬结束。上官孙富贵离去,不闻道长和不言大师齐齐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和上官孙富贵聊天,的确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无量……无量……还想着通过这上官孙富贵,去结识他师父活人圣手上官徽雨。看来真是难啊!秃驴,你说是不是?”
不闻道长先行发话,一脸的叹惋。而不言大师听着不闻道长叫他秃驴,则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然后俩眼一闭,开始入定。不闻道长见状,也是俩眼一瞪,骂道:
“死秃驴,又他妈的不理人。装什么深沉?”
说完,老道也闭上眼睛,开始打坐。我,胖子,陆济凡闲着无聊,也不知道该干啥,索性也都不说话,各自躺在椅子里做葛优躺,等着望剑山庄开饭。但未成想,饭没等来,却等来了第二条死人的消息。死的,不是别人,正是几个时辰之前还在望剑山庄的望剑堂内叫嚣着要和五羊帮开战的,青城派掌门滕观主滕青云……
一如我们来望剑山庄之前的判断,这一行绝对不会顺利。虽然,现在还没发生什么直接威胁我们这一行人生命安全的事儿,似乎我们也不在阴谋的中心。但城楼失火,难免殃及池鱼。
想着,我赶紧和不闻道长、不言大师说:“道长,大师,我们还是走吧!来之前咱们不就是说,取了剑,提了亲,咱们马上就走的么?”
不言大师和不闻道长似乎知道我要这么说,一脸淡然的起身。同时不闻道长还笑着对我说:
“方才,贫道起了一卦。卦象得出一个‘静’字。静观其变的‘静’。所以,胡小友不必担心,或许此行我们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说着,不闻道长抬着肩膀一下子把走到门口准备开门的不言和尚撞到了一边,然后很是得意的第一个出了门……
再次来到望剑山庄的前厅,这里一如之前一样,挤满了人。只不过,这一次大堂内的所有人,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派。没有剑拔弩张,两“派”之人,却明显的相互戒备着。
薛正文一看我们来了,立马迎了上来,抱拳行礼之后,便低着他吃过沙子的嗓子,在不闻道长和不言大师切近说:
“滕观主在自己的房间里被人杀了,依旧是胸口、喉头各一道剑伤,似乎还是被子午剑杀的。而且……”
“而且什么?”
不闻道长看薛正文在迟疑,也当即追问道。
“而且,滕观主的精钢子午剑,也丢了……”
我刻意站的离不闻道长很近,所以薛正文说的话,我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朵里。当即也感觉到,情况不妙。要说,廖舟横死在戮剑大会前夕可能是意外,是仇家寻仇,还可以当成是巧合。可杀死廖舟横的最大嫌疑人滕青云,却也在几个时辰之后,就以几乎相同的方式被人杀害,这事儿再说是巧合,就有点说不通了。更为重要的是,廖舟横死在了子午剑之下,而滕青云死后他随身的子午剑却无故丢失。实在不让人往一个特别明显的方向上猜想,那就是:
滕青云以子午剑杀了廖舟横,而廖舟横的五羊帮,以相同的方式杀了滕青云报仇,并夺取了滕青云的子午剑……
如此一来,以青城派为代表的,出云谷座下拥有精钢子午剑的青城派、昆仑派、九华门、长风门、洞庭歌、栖风渡、以及摩云寨这七大门派,一定会怀疑像五羊帮这样的江湖门派,有意趁乱谋夺他们的子午剑,而滕青云就是第一个受害者。反过来,这些个闲散的江湖门派,也会因为五羊帮帮主廖舟横的死,而对七大门派有所芥蒂。如此一来,便很容易解释为什么在场所有人,都自觉的分成两派战立。
不过,这里面却有一个特别明显的问题,那就是廖舟横也好,滕青云也罢,他们在各自的门派当中,都是顶尖级别的高手,而二人想要拿下彼此,都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更别说他们各自门派内的其他人。那么,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们两个的人,武功势必在他们二人之上,且十分有可能是两派之外的第三方势力。而两派之间的矛盾,帮主遇害,就明显是这第三方势力所为。但毕竟不是人人都是聪明人,事情发生了,即便是有明显的疏漏,但对于在场对立的双方而言,在真相浮出水面之前,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发泄情绪的出口,是一个可以替代真相的节奏。而在这样的大前提之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太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