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看到陆济凡在这个节骨眼,一身屎味的出现,当下就是一阵哀嚎,也不管陆济凡投来关心的眼神,转身就回了房间。我虽不想继续和不言大师讨论什么表情包的问题,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不言大师说:
“大师,那些来参加戮剑大会的人,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大师依旧保持微笑,只是这次他先是抬手用一根手指指了指我的心口,然后又用两根手指指了指我的双眼,随后便重新打坐入定,不再有任何动作。
我,则是在原地呆立了好一会儿,才联想到,大师指了指我的心口,又指了指我的双眼,是不是夸我“心明眼亮”的意思?我心明眼亮,自然看的明白,而那些当局者,并不如我聪慧,所以看不懂?如此说来,大师也和我一样,是个心明眼亮的人啊!
想着,我便美滋滋的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早早的起床,走出房间来到客厅,先是和在客厅里打坐一宿的不言大师问了声早安,随后竟发现一向好吃懒做的胖子破天荒的起的比我早。我来到他身后,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背说:
“可以啊,死胖子,没想到你还能起这么早。”
我本以为胖子会和往常一样和我斗上几句嘴,结果这货居然跟失了魂似的,幽幽的转回头,用一对儿熊猫眼看着我,幽幽的说:
“柳娘……你来啦……”
我当下一拍脑门,心说这胖子是走火入魔了,这辈子算是交代在那个春风化雨楼的米其林精身上了。
之后没多久,不闻道长和陆济凡也相继走出房间。陆济凡还是那个样子,一门心思在琢磨怎么跟他未来老丈杆子提亲,而一贯显得轻松自如的不闻道长,此时却是面色略显凝重,我也说不好道长到底在担心什么事儿,看他这个状态,我自己一肚子的话也终究不好说。毕竟,脸不言大师都夸我心明眼亮了,要是看着别人脸上遍布愁云,还上去找事儿,那就不是什么心明眼亮了。
随后,望剑山庄的人送来了早餐,我早就饿坏了,直接就扑了过去,先给自己弄了一大碗白粥,纵情的吸溜着。而不言大师和不闻道长却只是坐在原地,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我刚想谦让一下,给两位大佬先盛上一碗,谁知不闻道长先我一步说:
“如果你们不是很饿的话,就不要吃了……”
不闻道长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得我有点楞,最终也只是喝了三碗白粥,吃了几根咸菜之后就停手了。可以说,以我的尿性,从来都不觉得白粥能多好喝,但今天这顿望剑山庄的早餐,可以说彻底改变了我对白粥的印象。不得不说,我喝了这三碗白粥之后,甚至整个人都有点兴奋,就好像前一夜睡不着时的状态相仿。另一面,胖子也在消灭了半盆粥之后,精神了许多,黑眼圈也都减轻了不少。早餐过后,望剑山庄再度来人,说请我们去校场,戮剑大会就要开始了……
望剑山庄的校场,如果真的要找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大”,出奇的大,做个比较的话,至少也有两个足球场相仿。我实在不明白,望剑山庄一个全庄上下都不学功夫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个校场。而校场的四周,摆满了各式长短兵器,其中以剑最多。在兵器的包围之中,此时已经摆满了座椅,除了主位上没做任何标识之外,其他,每一个方向之上,都标注着此次来戮剑大会的各帮各派的旗帜——
青城派、昆仑派、九华门、长风门、洞庭歌、栖风渡、五羊帮、太湖水寨、东安堡、通威镖局等等等等,总之是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在这片“足球场”上有一席之地。
不闻道长我们这一行人,毕竟人少,偏偏又有两位大佬在列,最终被安排在了主位望剑山庄的座位旁。而入座之前,不言大师也开始变得和不闻道长一样,一脸的严肃,而不闻道长则是在我、胖子以及陆济凡的身边低低的说了一句,
“一会儿,如果有意外发生,切记,你们要站在我和秃驴身后,万不可出头……”
本来我就觉得望剑山庄这一趟不好混,现在被不闻道长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有点毛毛的。不过,说不清为什么,我隐约竟然好像在期待着发生点什么大事儿一样。
不多时,几乎该到的门派都到了,偌大的校场此时竟也坐满了人。只是,和那些相传的武林盛会相比,此时诸多门派相聚,竟看不到一个相互寒暄施礼场景,反倒是没多一会儿,几个门派之间就开始相互嘲讽,谩骂,进而这样的局面就扩散到了全场之上。对父母家人的问候之声,一时间不绝于耳。纵然被不言大师夸之为“心明眼亮”,此时我也真真看不透这即将失控的场面。这里几百个江湖中人,其中甚至不乏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真的一个心明眼亮的人都没有?怎么就能任由事态朝这个方向发展呢?当下,忍不住问了不闻道长一句,
“道长,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不闻道长还是一脸的严肃,看都没看我,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无量……无量……胡小友一会儿自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