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爷话音未落,只见树冠之间一道人影如闪电般突出,这人影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脸上挂着一条黑红相间的长巾遮住了面庞,脑后黑发如瀑,双手反握着一对黑色刀神,红色刀刃的双刀。这形象分明是在望剑山庄那一夜,我在月中看到的那个身影,分明是一刀破掉不闻道长和不言大师横练功夫的那个形象。
其身份,更不必说,就是佛陀邪尊,更是胖子口中的柳娘。
看到邪尊并未被柳爷的万千柳枝斩杀,胖子在半空中如肥硕的肉蛆一样疯狂扭动,同时扯着嗓子在那大喊,
“柳娘,你果然没事,为夫给你加油……”
胖子这一嗓子出口,我真怕邪尊又一次乱了方寸,再被柳爷抓住,我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脱身。
好在,邪尊在胖子的这一声呐喊中,身形和刀势都未受半分影响,只是腾跃前进的方向,已然转向了还挂在空中的胖子。
胖子挂在空中,像一只等待被风干变成腊肉的肥猪;
飞掠在空中的邪尊,如鹰隼般直冲胖子而去;
而在邪尊的身后,依然是柳爷那灵蛇一般的万千柳枝……
只一个眨眼之间,邪尊已经跃至胖子面前,在胖子兴奋的**笑之中,邪尊手中刀一刀挥出,直接把胖子身上的柳枝斩断。胖子那硕大的肉身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当即下落。
那一瞬间,我看胖子的表情,满脸都是幸福。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被围巾遮住面容的邪尊,在胖子即将下落之际,身体在空中旋转出一道妙至豪颠的圆弧,紧接着紧身衣包裹之下的修长美腿自上而下,一脚轮在了胖子其下三寸的位置。
只听胖子“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如炮弹一般砸在了地面之上。
“轰”的一声响,胖子的身躯在地面上激起了一大片烟尘,而他身下的青石板,竟也在这一记重砸之下,碎裂了数块。
看这声势,看这姿态,在胖子砸下来的一瞬间,我都以为胖子要变成肉饼形状的死胖子了。可没想到,仅仅在三秒钟之后,胖子便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双腿夹紧,半倔着屁股,双手紧捂裆部,脸上五官扭曲成一团的说:
“……柳娘……我们的孩子……没了……”
胖子那痛苦凄惨的声音和极具感染力的台词,当场把我雷了一个外焦里嫩。只想上去骂这死胖子中二,你不过是个二三百斤的胖子,你以为肚子大就是有孩子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难不成,胖子的这句话,意指是他被这一脚踢成了断子绝孙不成?
我刚要替万千未婚已婚少女拍手称快的时候。那个甩了胖子一脚的邪尊,依然接着这一脚,直接向高空跃去,她反握双刀的双臂,又一次如燕翅一般展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迹,直接朝墙外飘了过去。而墙外,那万千柳枝一如之前一样,继续汹涌着朝邪尊离去的方向,蠕卷而去……
胖子还捂着裆部不停的颤抖。而我一点都没有上去抚慰他“鸡飞蛋打”的悲伤。因为,随着邪尊的离去,在场的一百多号柳林堡小弟,百十号柳林堡的黑衣人,以及身形各异的十鬼,已经将目光齐齐的转向了我们俩。
而我只觉得我和胖子,就是两只被拔光了毛,站在狼群之中的小绵羊一般,除了装天真,就他妈的只剩下瑟瑟发抖了。
良久,墙外,邪尊那风雷阵阵的刀罡卷动之声已经渐行渐远,没多一会儿便已经全然消失在夜空之中。而似是回神的柳爷,也在这个时候,用三分疲惫加三分阴寒的声音说到,
“杀了他们,给我祭酒……”
柳爷一声令下,人群之中当即爆发出一阵狼嗷,柳林堡的一众小弟,手中各持兵器,一齐朝我和死胖子冲了过来。而当先冲在最前面的,就是离我们最近的张老三。
胖子,显然还没意识到危险,还在那捂着**一个劲儿的颤抖,嘴里还念念有词,
“完了,就剩四个了……”
我根本也顾不上他说的四个是啥,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要是再不做点啥,我连可以发麻的脑袋都没有了。当下抽出腰间的粪勺和烛龙剑,双持在手,然后抬腿照着胖子半撅着的屁股就是一脚,大骂道,
“卧槽!死胖子,你他妈再不动手干这一架,你就他妈的真断子绝孙啦!”
“断子绝孙?”
胖子呢喃疑问,但眼神中立马迸射出一阵怒火,看着奔踏围拢而来的人群,一下子就挺直了腰杆,原本捂着裆部的手,在站直身体的同时,便从地上捡起了他的那把短剑。随后,只听他一声疯猪一般的大吼,
“受死吧,小虫子们,老汉推车……”
快播十八式出手,离胖子最近的三四个人,当即被胖子刺得倒飞出去。而原本还是狼群之中的小肥羊的胖子,此时化身猛虎,直接杀入人群之中,直杀得柳林堡的这帮小喽啰一阵狼哭鬼嚎。
可胖子能化身猛虎,我却还是被拔光了的小绵羊。
为啥?
因为我他妈根本不会武功啊!
不过,好在胖子这边骤起发难,几乎所有人都冲着他杀了过去。
但不得不强调的是,去追杀胖子的,只是“几乎所有人”。也就是说,并不是所有人都去追胖子了。至少,还剩下一个人站在我面前,要与我为难。
这个人,就是张老三。
张老三站在我身前四五米的地方,手中握着一把宽背鬼头刀,满目都是戒备,
“我早该想到,你不是我柳林堡的人。”
说着,张老三手中鬼头刀,便在他的胸前挽了一个刀花,看起来很炫酷。但炫酷之余,他却没有直接过来砍我的意思。我一看这货没有进一步动作,就抱着多拖一秒是一秒的心思,左手烛龙,右手粪勺拉开架势,向前虚踏了半步,颇为装逼的回应道,
“我不是你们的人,岂不是刚好可以和张三哥一决高下?”
张老三闻言,也颇为装逼的笑了一下,随即提刀过肩,手握刀柄绕着他的脖颈走了一圈,让刀背紧贴着他的脖子划过,来了一式“夜战八方藏刀式”。随后说:
“胡兄弟,说的好!够豪气,我张老三一辈子就重豪气的英雄,今日与你一战是我张老三的荣幸。”
我闻言,呵呵一笑,保持我的高手风范,对张老三说:
“张三哥,从小到大,我只学过一式剑法,一式我练了二十年的剑法。不知你接的下,还是接不下?”
说话之间,我又向前踏了半步。
张老三听了我的话,豪气干云,仰天长笑,说:
“哈哈哈……来吧!让张三哥领教一下胡……”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直接扬起手中的粪勺,一式剑法赫然出手,直奔张老三的脑袋刺了过去,同时口中大喊一声,
“我去你X的,装逼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