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
“宁遇阎罗王,不惹唐门郎”!
此时此刻,我,陆济凡,死胖子,三个人,三匹瘦马,来到唐家堡前,看着一片墙围高耸,楼阁掩映,青瓦斗檐,在大巴山的峰峦叠翠之间掩映,滋味莫名。
胖子和陆济凡两人心中所想,我当然不知。于我而言,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凭借暗器和用毒闻名于江湖的顶尖门派,我真的会以为这是哪家皇亲国戚的山中别院。
与此同时,我在心中也不禁暗暗的划过一个念头:
“这就是十三长大的地方。”
我长舒一口气,一步**马来,牵马而行,步步走向唐家堡如巨兽之口一般的朱漆大门。胖子则慢我半步甩蹬离鞍,拖着那匹已经被他压得直哆嗦的瘦马,快步走到我身前,预期之中带着幸灾乐祸的说:
“老胡,你瞅瞅,这擂台下的人,压压查查,估计没有五百,也有三百。你说,你能赢么?”
我瞪了一眼胖子,没好气的说:
“你丫不闭嘴,能憋死你不?”
“恩!能憋死。哎?老胡,你说,这几百人里,有几个不会武的?”
胖子继续笑嘻嘻的说。我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本就压抑的很,被他这么一说,更是郁闷非常。当即骂道,
“你他妈不是刚说完给我做打手开路的吗?”
胖子继续笑,
“对对对!我和老陆给你开路,谁上去我俩揍谁。然后,等没人上去了,你在上来装模作样的把我俩打下来。恩挺好!哎?那你说,万一这几百号人里,有我和老陆也打不过的怎么办?哎?你说,要是你把我俩打下去了,又有人上来怎么办?”
这死胖子明显是在气我,我本就心思烦躁,被他说的心情更加郁闷,当即停下脚步狠命的瞪着他。
胖子看我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也不为所动,只是跟在我身边慢慢朝前走,贱兮兮的笑着。好在陆济凡这会儿也快步跟了上来,拉了一把胖子,示意胖子不要在刺激我。然后对我说:
“胡兄,我和胖兄,尽力级击败所有人,咱们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我自知也不再好和胖子斗嘴,更没心思和他斗嘴,也就不再说话,而是把视线转回了擂台之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而距离擂台越近,面对越是拥挤的人群,我的心,也愈发忐忑。
一场唐门的比武招亲,就有这么多人前来,我真的,能赢吗?
终于走到了队伍的最外围,隔着高低错落的人头,我不听的看向数十米之外的高台,以及高台之上高耸的旗杆以及上面挂着那个斗大“唐”字的大旗,以及旗下几个端坐的白胡子老头,和他们身侧那一挂在阳光下璀璨轻舞的珠帘。想来,十三此时正端坐在那珠帘之后,等着我。
胖子这时候又贱兮兮的挤到我的身边,用打屁股挤了我一下,然后说:“哎?老胡?是不是想上去掀开帘子,带走你的老相好?”
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死贱人,当即骂道,
“你他妈能死远点么?”
胖子依旧还是贱兮兮的笑着说:
“你确定要让我走么?”
我明知这货是明知道我想赢这一场擂台还是要靠他,便在这故意拿捏我,我足足运了半天气,才闭着眼睛长长呼出胸中一口闷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胖爷,小的球包养!”
胖子这才心满意足的笑笑,把脸也转向了前方。接着,他拍了一下站在他身前一个腰挎长剑,抱着膀子不停往里张望的瘦高汉子,说:
“哎?老哥,你也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
前面那汉子被胖子忽然一拍,明显有点不耐烦,瞪着一双不大的眼睛转回身,把我们三个人挨个扫了一边。但在听到胖子问出的话语之后,脸色当即由阴转晴,笑呵呵的说:
“我可没那福气,我就是来看热闹的。怎么的?兄弟,你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
对方话一出口,我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多少好了一点。并非在场所有人都是来参加比武招亲,还有大把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对我来说,怎么都算是好事儿。
但对方那个有点玩味的笑容感到奇怪,具体奇怪在什么地方,我却说不好。
胖子这边则继续跟那瘦高汉子套磁,
“对啊!老哥!我这不是心思抱个唐门的大腿么?”
“抱大腿?”
汉子明显没听懂。胖子则笑嘻嘻的解释道,
“就是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意思。”
汉子恍然,说:
“小兄弟,你这形容不错。哈哈!你要是想抱唐门的大腿,那可要快点。赶紧去擂台下面报个名,要不一会儿开始比试,你就没机会了?”
“报名?”
这下我有点不淡定了。
记得电视剧里面的比武招亲,不都是谁有心思谁上台的么?咋到这还得报名呢?
但也来不及多想,我、胖子、陆济凡三人赶紧排开众人朝着擂台前进。没走出几步的光景,忽听身后传来刚才那瘦高男子的喊声,
“诸位江湖朋友,这边有几位好汉来报名比武招亲啦!赶紧给让出一条阳关道来……”
喊声一落,人群齐齐的将目光投向了我们这边,人人脸上挂着的都是颇有深意的笑容,我将之看在眼里,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因为这些人的眼神,和动物园里的有颗看猴子的眼神简直是一模一样……
数百双眼睛全都集中在我、胖子、陆济凡三人的身上,顿时让我觉得一阵不自在。可比较幸运的是,在这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之中,人群居然给我们仨让出了一条通道,别说我们仨可以并肩通过,连我们手中牵着的瘦马都可以和我们并肩而行。如是场景,实在让我有点英雄凯旋的错觉。
可问题在于,我连擂台都还没上就要享受一众陌生人的如此待遇,未免也太夸张了一点。
这感觉,着实让我觉得奇怪。
而带着这份犹豫的感觉,我还是当先一步,朝着在前方二三十米处的唐门擂台,一步步的走了过去。随着我一步步的接近擂台,人群中顿时迸发出一阵喝彩之声。这喝彩声,怎么听都不像是庆祝,到更像人们看见新奇物种时兴奋的表现。
难不成,我在他们眼中真的就是动物园里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