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句话,直接让傅震坤和傅英两父子一齐发抖,尤其是傅英,当场就直接抽出了腰间佩剑,声嘶力竭的吼道,
“上,给我杀了他!”
在场的白衣侍从再一次凑上前来,看样子是要遵从他们少主子的命令行事。可在这群人刚一动作,站在我和胖子身前的渊临前辈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一声冷哼。顿时,所有人都不再动了,反而回身看向了傅震坤。
傅震坤此时脸色也不太好看,很显然,他从来没听过胖子这样的嘲讽,更可能是没人敢和他说。而眼前这个自找死路的人,却偏偏站在了渊临的身后。一下子就让傅震坤这样一个凭借手腕站在武林顶点的人物有点骑虎难下了。
傅英看到白衣人在渊临的环视之中不敢动作,自己老爹又不下死命令,更陷入了疯狂之中,转头看向了坐在另一边的绝音和绝尘。
“绝音前辈,您是我弟弟的老师,难道不能帮我出云谷出这口恶气吗?”
傅英俨然已经疯狂,全然不管自己的身份地位,竟直接向着那个连他老爹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女人发号施令。
绝音虽是女流,但能成为一些两绝刀剑笑之中唯一的女人,哪里会是傅英这种二世祖能理解的?
傅英一声高呼,绝音却似是全然没听见一般,连面前的轻纱都未曾飘动一下。
一看绝音不为所动,傅英又看向了绝尘,
“绝尘前辈,您帮我杀了眼前这几个人,价格由你开。”
绝尘依旧是万年不化的冰川脸,只用及其低沉平稳的声音说:
“杀渊临,十万两。要黄金,不要白银。先付一半,三个月内,事成,我收另一半。”
在绝尘口中,杀掉如今天下剑道的扛鼎之人,却像是个在菜场里卖肉的屠夫一样报上价钱。但偏偏这样的腔调,又加上了一个“十万两黄金”的标价,顿时让傅英愣在了原地,呆若木鸡,全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发泄他眼中的疯狂。
傅震坤在此时,也终于忍不下去了,回身看着傅英怒喝道,
“住口……”
傅英这才回过神来,一缩脖子,不敢再造次。
渊临却在此时又发出一声轻笑,那语态就像是公园里和多年未见的老友下棋的老头儿一样,轻声说:
“十万两黄金?绝尘,你还真看得起我。呵呵……”
绝尘看都没看渊临前辈一眼,依旧那般耸拉着眼皮,冷冷的说:
“事败,会有人带我的尸体和定金,一同归还……”
绝尘一句话,在场的人几乎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而我则一下子想到了那句网络词——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这句话,用在绝尘身上,真的再合适不过了。因为,人人都听得出来,绝尘并没有把任何一个人的性命放在心上,包括渊临,也更包括他自己……面对绝尘的回答,渊临呵呵一笑,不再说话。而胖子在两位大佬的对峙当中,看清了台上傅震坤父子的底线,当即一声**笑,继续举着他手里软踏踏的软剑,扮做满脸惋惜状,说:
“哎呀!傅家小子,你要真想杀我,自己来呗!剑都拔出来了,居然还是喊别人动手。是不是将来你取了媳妇,也得别人代劳啊?难不成,像我这把剑的不光是你的骨气,还有你下面那活儿?”
“你……”
一个“你”字从傅英的口中挤了出来,但仅仅只有一个“你”字,傅英便再没发出一个声响。紧接着,已然脸色像猪肝一样的傅英,顿时由紫转青,由青转红,最后由红转白,然后一口老血便吐了出来。
傅震坤看在眼里,全身一颤,却最终并没有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只是一挥手,冲着手下的几个亲卫说:
“抬到后院,给他疗伤……”
吩咐完之后,傅震坤转身,目光深邃似海,但隐隐可以看到海底中有怒火在蒸腾。
傅震坤看了胖子良久,说:
“你,是要与我出云谷为敌?”
胖子挖了一下鼻屎,用小指将鼻屎弹在半空中,说:
“不敢!”
“那你因何言语羞臊我儿?”
“看不惯,仇富,行么?”
“哼!打狗也得看主人,何况他是我傅某人的儿子……”
这一声吼,似是将傅震坤心底所有的怒气一下气全都暴了出来。身上衣衫烈烈作响,真气四溢,看气势至少是化形化相级别的高手,甚至有可能是神华内敛境界的顶尖高手。
我之前倒是想过,傅震坤能一手打造柳林堡,武功不会太弱,但看他以往的作为,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个善于钻营的人,武功横竖只是他的手段之一,甚至有可能是不太重要的手段。可此时再看,我发现我的判断可能有一点小失误。
毕竟,这里是武林,是江湖……
眼看着傅震坤气势逼人,引得我腰间的烛龙剑都开始抖动,站在我们身前的渊临前辈忽然呵呵一笑,说:
“你说的对!打狗也得看主人,这胖子,是我教出来的狗,你确定你敢打吗?”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瞬间便抵住了傅震坤言辞当中的威武霸气,同时那逼人而来的气势,竟也在渊临前辈的字句之间,陡然画了一个圈,绕着渊临前辈的身体转了转,便消散在空气之中。
这下,周围的看客更是四散退开,几乎全部退到了墙角,诺大的大厅里,似乎只剩下渊临、傅震坤、胖子和我,四个人。
就这样,双方僵持着,僵持着。似乎谁也不肯让步一般。
渊临的笑容对着傅震坤的横眉立目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二人之间那往来激**暗流涌动的气势才渐渐消失。
渊临前辈依旧笑笑,微眯的双目虽然依旧盯着傅震坤,却是对着身后的胖子说了一句话,“刚才我身上的气机流转,你看清了么?”
“哦了!没问题。”
胖子应声。渊临笑着点头。
而对面的傅震坤,收起身上的气势之后,神色恢复到最初那般大义凛然的正道大佬的神资,目光也不再集中于胖子和渊临前辈身上,反倒是看向了我,沉声道,
“麟儿之事,傅某人可以不再追究。只是,如今铲除柳林堡的魔头,刻不容缓。这里面倒还有一件小事,想要征求一下这位胡兄弟的意见。还望,胡兄弟你,不要推辞……”
傅震坤的话一出口,我没有来的觉得心头一动。一股被阴谋笼罩的感觉,瞬间压在了我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