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钱鬼整个人就像气球一样开始膨胀,距离钱鬼比较近的榇卫,当即飞身而退,动作依旧整齐划一而又足够的迅捷。
可即便如此,站在七十二榇卫中间的钱鬼却依旧是满眼疯狂,似乎那些榇卫飞出去的那点距离,根本算不得什么一般。
眨眼之间,钱鬼的身体依然比他原本的体型大了不止一倍,口鼻之间也已经溢出鲜血。我这才意识到,钱鬼所谓的“血菩提”,就是自爆的节奏。以自爆为代价,以血肉为暗器。、
如果说,暴雨梨花,佛怒唐莲这类标准的唐门暗器,杀伤力巨大,但所激发的锋刃数量终究有个限度。可如果是以血肉为暗器,那真可以说数量多到可怕。
眼看着钱鬼的身体就要如炸弹一样爆开,忽然间,战圈之中多出了一个白衣人。这白衣人似乎从来没出现过在战团之中,但又好像是在混在七十二榇卫之中,别人退下,他却是留在原地的一样。
我正纳闷儿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没跟七十二榇卫一齐活动的时候,猛然看见这白衣人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已然是闪到了身形如象的钱鬼身边。接着,这白衣人右手一扬,一把不到半尺的短刀便出现在了白衣人手中。
之间白衣人反手握住短刀,疾风连舞,在空中划出三道刀光,三道刀光几乎在一个眨眼不到的功夫里,便刺中了钱鬼的咽喉,前胸,和下腹气海……
一瞬之间,已经臌胀到极限的钱鬼,如同破了洞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就瘪了下来。钱鬼的脸上更是挂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他面前那个手持短刀的白衣人。等到他的身形恢复如常,眼球已然变成一片灰白色,整个人再无生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此时,那白衣人手腕一翻,短刀收入袖中,慢慢的转回身来,我才看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绝尘……
绝尘,本就是江湖上声望仅次于佛陀邪尊的杀手。
我曾见他一瞬间重创“谁”,知道他武功深不可测,出手时机更是妙到毫巅。而在此时一瞬之间击杀钱鬼,更让我觉得心头一寒。
绝尘,到底是何时进入的七十二榇卫的绝杀阵之中,何时又靠近的钱鬼,居然我一点都没注意到,而又在钱鬼即将起爆的瞬间,找准了钱鬼自爆的脉门所在,一气三刀将钱鬼的气劲和生机一并卸掉,不得不说这江湖中最顶尖的杀手之一,无论是出手的时机和精准度,都到了让人惊叹的地步……
可以说,在绝尘出手之下,出云谷几乎是没有任何代价便干掉了柳林堡十鬼之一。
要知道,钱鬼的武功虽然不算是什么一流高手,但却也曾将我和胖子逼入了绝境。横竖不是个好相与的对手。而此时,竟如此轻松的就被干掉了。实在是不敢想象。而我,在惊叹于出云谷七十二榇卫的杀伐冷漠和绝尘出手精准的同时,更加疑惑,为什么钱鬼要来送死,为什么又视死如归!
难不成,仅仅因为身体里被陆济凡种下了噬心蛊?难道,陆济凡这个当了不到一个月堡主的人,可以让十鬼对他言听计从,老老实实的等着他种下噬心蛊?
我想不出答案。
也没心情继续深想。
我想知道的,只有陆济凡到底在做什么,他的大婚,又是为了什么?
……
一天之后,我和胖子跟着出云谷的讨伐队,终于来到了柳林堡的城门前。
此时的柳林堡,没了魁柳的遮蔽已然不再如从前那般阴森,城楼之上张灯结彩,更是呈现出一派热闹喜庆的氛围。
柳林堡城门上,第一次挂上了鲜红色的灯笼,而几次出入柳林堡,我也是第一次真正的看到这城门之下有车水马龙的景象。
来的人,我当然一个都不认识。但却不难看出,每一个来的人,都是江湖上略有些头脸的人,因为他们无一不是前呼后拥,抬着披红挂绿的礼物,身边人手捧着大红礼盒的。
等我们这浩浩****的几百号人来到城门前的时候,在场所有人,包括柳林堡的那些绿林守城人,都看出了出云谷七十二榇卫的身份。
那些前来祝贺的江湖人,看到出云谷的随行队伍出现,尽皆闪在了路旁,柳林堡的绿林守城人,看见了七十二榇卫,也均是一愣,但须臾间已经有人迎了上来,高声呼喝,
“恭迎出云谷诸位莅临我家堡主的大婚……”
骑马行在七十二榇卫中间的傅震坤眼睛微眯,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表情,只是随手一挥,身旁的一个随从便端出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送到那跪迎的柳林堡守门人的面前。同时,用略带几分轻挑戏谑的声音对守城人说:
“这是我家谷主为陆堡主准备的贺礼,还请转赠陆堡主。”
说完,那端着托盘的白衣人,将托盘向前递了递,送到了守城人的面前。
守城人满脸笑意的从地上起身,但在结果托盘之后,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诧异的表情。接着,他挂着满脸狐疑,轻轻的掀起了那托盘红布上的一角,眯着眼向里面观瞧,但仅仅在看了一眼之后,守城人便全身一个剧颤,险些将托盘扔在了地上。满脸惊恐的站在原地不住的哆嗦,脸色也由红转白,好一会儿才似回过神来一般,端着托盘,转身就朝柳林堡内跑去。
而这边傅震坤和他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卫,以及那个奉上托盘的侍从,无一不露出戏谑的笑容来……
就这样,傅震坤的队伍在城门前足足站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刚才端着托盘离去的那个守城人,才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等到了七十二榇卫身前,守城人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路旁,哆哆嗦嗦的说:“傅谷主……我家……我家堡主请诸位进程。”
傅震坤眯眼看了一眼那守城人,又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挂着的“柳林堡”三个大字,一声冷哼,纵马开始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