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王从昆仑山回来的第三年,楚国沿着汉水向北开始了入侵,唐、申、曾等国陷落,楚国的兵锋直指应、霍,告急文书接连报进南郑的王宫。穆王召集大臣商议征伐之事。
穆王看着告急文书说道:“楚国叛周,心怀不轨,由来已久,今日又进兵南方诸侯,寡人当出兵征伐。”
大司马君牙说道:“大王所说极是,楚国芈熊胜凭借平叛徐国之威,胁迫诸侯,野心勃勃,今日进兵唐、申、曾诸国,早有谋划,其侵夺诸侯,是对周制的践踏,大王出兵征伐,是为周礼的至尊而战,出师有名,一定获胜。”
祭公谋父:“楚国觊觎汉水以东千里沃土,已经昭然若揭,今日得寸进尺,狼子野心已经暴露,大王出兵征伐理所当然。但是,楚为大国,自昭王以来多次征伐,大王也曾亲赴战场,所谓大胜,也是险胜,应当慎之又慎。”
说着,他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跟前,指着兽皮的地图说道:“大王应当以沣、洛、汉、淮为屏障,传旨四方诸侯,出兵勤王,截断楚国后路。随后,调遣宗周六师出丰国,成周八师出蔡国,会和霍、应、随、厉诸侯各国,四面围攻,可一战而定南方,将楚军赶过汉水。”
穆王看着地图点点头。祭公谋父不愧是军师,具有战略眼光,经他这么指点,眼界立刻宽阔起来,战胜楚军的思路立刻清晰明白起来。他说道:祭公所言极是,从现在起,就立刻派出使者,诏令诸侯,即刻出兵,围攻楚军,寡人也当前往洛邑,祭公随我前往。
潼关一线,就由大司马君牙指挥,大司徒伯囧负责大军粮草。”
君牙和伯囧等按照穆王的旨意调动军队,准备粮草,祭公谋父安排大王前往洛邑的一切事宜。
听说楚国造反,穆王准备出兵征伐,王后很是不安。她对穆王能够战胜楚军不是担心,因为她知道,穆王征战多年,经历丰富,神勇无敌,遇到过大小无数次风险,都能转危为安。她所不安的是,镐京那一伙又要趁机发难,因为前两天有密报,姬齿又在召集人马,私下购置马匹兵刃,图谋不轨,这一次,她必须将实情告诉穆王,因为,她手里有姬齿致命的铁证。
入夜,穆王来到凤鸣宫,楚国发兵叛乱的事已经在宫中公开多日,穆王要出征的事也在民间传播已久,这样大的事,穆王必须和王后商量一下,因为,王后不但是王后,还是一位能够领兵作战的女将军,潼关之战和灭徐之战,穆王已经对王后佩服无比,今日对楚军之战,他要听听王后的主意,他说道:“楚军叛乱,我当出兵征伐,王后有何高见?”
王后:“大王神勇,臣妾佩服,朝中自有军师和大臣出谋划策,臣妾不敢乱讲。我心中只有一事不安。”穆王:“何事不安?”
王后从衣袖中拿出一片白色的丝绸,上面写满了字,她递到穆王的手里说道:“这是姬齿写给徐国赢诞的书信,是在攻陷赢诞的大帐中所得,我本不想让大王知道,可是,眼下局势危急,姬齿又在行动,为防意外,还是拿出来,大王看看吧。”
穆王接过来仔细观看,突然,他大叫一声:“这是叛国,姬齿,我从小受到你的迫害,本不想以公报私,今日你做得太绝了,列祖列宗不饶!来人,传姬齿、姬翁等前来见寡人!”
王后急忙说道:“姬齿和姬翁等以祭祀为名,现在都在镐京。”
穆王:“那就即刻传旨,让他们立刻到南郑来见我!”
朝中内侍和侍卫立刻将大王的旨意传送出去,安排人马去前往镐京,捉拿姬齿和姬翁一伙。
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尽管王后当初对姬齿和姬翁进行了防范,但不可能限制他们的行动。没有不透风的墙,姬齿和姬翁在朝中也有死党,这样的消息瞒不过姬齿的密探成西。穆王的侍卫第二天才启程,成西的人马已经连夜飞奔在去往镐京的路上。
姬齿接到穆王要派人来抓他进京的消息后,立刻找来了姬翁,姬翁听了十分慌张:“王叔,这可怎么办?”
姬齿在屋子当中来回踱步,低头想着计策。
姬翁急了:“王叔,你别来回溜达了行吗?依我看,咱们就索性兴兵,跟姬满拼啦!”
姬齿站住,瞪着姬翁道:“那样正好,姬满正好有理由宰了你。”
姬翁:“要不咱就等着朝廷的人来抓咱?”
姬齿:“哼,束手就擒?只要去了南郑,就别想再回来。”
姬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快说怎么样才行?”
姬齿把牙一咬:“只有往西,咱们连夜逃往犬戎,在那里建立第二个周室。”
姬翁:“去投靠犬戎?”
姬齿:“不是去投靠,而是去统治。我和犬戎的棘力部落有交情,我们可以去他那里,等他把人马集合全了,两下合兵一处,回来再跟姬满算账。”
姬翁:“这样行吗?”
姬齿:“你快去准备,多带银两和宝贝,带着手下,咱们立刻赶路。”
不多时,姬齿和姬翁带着几十个手下,带着车马,以外出狩猎为名,悄悄出了镐京。
等到穆王的人马来到镐京,再找姬齿和姬翁的时候,他们已经出城两天。宫中侍卫回去禀报,穆王听了大怒,准备命令吕白旅派兵追赶,祭公谋父说道:“大王,不必追赶,自有人会给您送回来的。”
穆王听了有些质疑:“送回来?”
祭公谋父一笑:“请大王等待消息。”
放下姬齿和姬翁逃走这一档子事,穆王点齐了三千人马,由虎臣军护卫,一路开出南郑,过了潼关,朝着洛邑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