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过去,李不云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六成左右。
趁着空闲之际,已经可以在村子里行走一番。
村子里的村民也都很热情的接纳李不云。
有一瞬间,李不云仿佛是回到了芦溪镇。
这天,李不云坐在卖早茶的铺子前面。
一边吃着早茶,一边盯着村东头的那家大宅院。
“李公子,怎么一直盯着王员外家里看啊?”
卖早茶的张大娘笑道:“那可是咱们村里唯一一户大户人家,人家家里可有钱呢!”
“大娘,他家有人会武功么?”
李不云没有贸然将神识探入进入。
只是在外围观察着这家大宅院中间隐隐有黑气冒出来。
“武功?有啊!”
张大娘一边干活一边说道:“他家里啊,不仅仅有十几个会武功的家丁,据说还有一位会法术的法师呢!”
“法师?”
李不云心中一动,多半已经能确定,隐藏在王员外家里的有一位邪修!
而且,修为并不是很高,要不然绝不会屈居在这个小地方修炼。
快速吃过早茶,李不云来到王员外家门口。
“咦,这位兄弟,你找谁?”
家丁拦住李不云。
“我想找一下王员外!”
李不云礼貌的说道,同时从口袋中摸出来五两银子递给两个家丁。
两个家丁瞬间两眼放光。
“好嘞,这位公子你且稍后,我们去通知老爷一声!”
五两银子,对于他们这种下人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要能跟着老爷的车队出去,到了外面,可以好好地买一些奢侈品,潇洒一番。
剩下些许,还能去喝一回花酒。
不多时,一位家丁将李不云带进宅院中。
刚刚进入宅院李不云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的气氛十分阴冷,或许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感觉。
但是他是修士,对于这种气息十分敏感。
和阴尸功的路子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应该也是同出一脉。
“老爷,这位就是李公子!”
李不云抬眼望去,看着背对着他上香的一位白衣老者,微微拱手。
“李不云,见过王员外!”
王员外不紧不慢的将香上完,挥了挥手示意家丁下去。
只剩下他和李不云两个人。
王员外缓缓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水喝了一口,这才笑眯眯的看向李不云。
“李公子不是天宝村人吧?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确实不是!”
李不云点点头:“只是见到王员外这里豪华无比,特地来叨扰一番!”
王员外一怔,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叨扰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呵呵,也罢也罢!”
“我已经年老,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
“若是李公子想要闲谈一番,老朽奉陪!”
“王员外可是长命百岁,怎么可能年事已高?”李不云微微摇头:“若是得了机缘,甚至可以超脱凡人之外!”
此话一出,王员外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原样。
“李公子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老朽一介凡人,如何超脱?”
“王员外,你确定还要在我面前装疯卖傻?”
李不云冷笑一声,双眼直逼王员外:“孽障,还不滚出来!”
“更待何时?”
一声大喝,王员外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无比。
“这位道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们素不相识,井水不犯河水啊!”
“你为何要对我苦苦相逼?”
李不云端起身边的茶水泼在地上,顿时起了一阵黑烟。
“断肠散,倘若血河车之下的修士喝了也会五脏六腑溃烂而死!”
“你跟我说这叫井水不犯河水?”
看着李不云戏谑的眼神,“王员外”终于站起身来,声音慢慢转变为哀求。
“这位道友,我肉身溃散,神魂也快到了消散的时候!”
“只有躲入这凡人的身躯,才能施展遮天之法,瞒过天道,苟活下去啊!”
“还请道友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高抬贵手吧!”
李不云意外的看着“王员外”:“说说吧,你是什么人?”
“何方修士?”
“道友,我本是一介散修,可是......”
“撒谎!”
李不云冷笑一声:“散修,可没有你这种气息!”
“你身上的功法气息,明明就是得到了宗门的**,运转才会变得如此顺滑!”
“如果是低阶的散修,体内力量只会驳杂不纯!”
“王员外”吓得肝胆俱裂,自己这点秘密,怎么就被一下子看穿了?
“连我都瞒不过去,还妄想遮盖天机?”
李不云冷笑道。
“道友,道友,这是一种秘法!专门遮掩身上因果用的!”
“是......是我修炼不到家,这才被道友,不,被前辈看穿!”
“王员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我,其实我本来是花柳宗的附属弟子,在山门外充当护卫!”
“结果,前些日子,花柳宗被覆灭,我不得已逃了出来,还是挨了一剑!”
“当场肉身溃散,还好我当初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部遮掩天机因果的功法,保住自己的神魂不灭!”
“逃到此处......”
“花柳宗?”
李不云嘴角一扯,没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不过转念一想,随即释然。
当初天元圣宗打的主要是那些正规的弟子,至于山门外那些不入流的附属护卫,基本上没什么时间打理。
那些人连花柳宗的山门都没有进去过。
杀与不杀,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前辈,您看......”
“把你那部功法交出来!”
李不云寒声道:“之后,你发下天道誓言,承诺不做伤害无辜的事情,我就放过你!”“前辈,这......”
“王员外”还有些犹豫,毕竟那是他最大的依仗。
“前辈,这......”
“怎么,你不愿意?”
李不云立刻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威压。
当场将“王员外”压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前辈饶命,我给你便是!给你便是!”
“王员外”连忙求饶,忙不迭的将一枚玉简递了出来。
李不云接过来,将神识透入进去扫视一番。
心中暗自思忖。
遮掩天机,遮掩因果,似乎比我的潜踪匿迹还要更上一层楼。
想必也能躲过五鬼宗的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