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来好奇的时候吧,有问过师父和师兄弟们几次,有人不知道,有人讳莫如深,连我都不给知会。不信的话,你问你哥啊,他肯定也不知道。”老是被这个小辈嫌弃,秦玉感到非常没有面子,据理力争道。
陆问叙:……
“我……我不知道。”
“要你们两个能干啥。”陆凌泷倒是公正,一视同仁,谁的面子都没给。
陆问叙轻叹一声,觉得不能再由她这样下去了,遂板起脸训起她来:“陆凌泷,你知道你今晚都干些了什么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知道……”
“我只知道紫云山庄和舞袖阁肯定有问题,有问题就得查啊。,”陆凌泷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见他板起了脸,当即不开心地反驳道,“那你呢?你是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陆问叙:……
见陆问叙这个河蚌精满脸明显地写着“有所隐瞒”,又感觉他俩今晚心情都不好,秦玉还真怕他俩打起来,忙提前劝架道:“唉唉唉,你别这么……”
“你闭嘴。”陆凌泷以下犯上地瞪他一眼,继续道,“陆问叙,陆副阁主,我不追问你、而是自己去查,那是因为我敬重你,并不是我不懂你这叫欺上,也不是我就认同你的种种做法。”
“你要是不想让我知道,为什么不让我继续留在青云观?我本来就应该在那里练着心法第九重呢,真以为谁愿意管你这些破事!”
“你千辛万苦地把我从杭州弄了回来,就是为了让我当个睁眼瞎的傻子吗!”陆凌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憋在心里许久的话总算说出了口,还觉得不够得劲,又道,“你真以为靠自己就能算无遗策了?可你连舞袖阁的哑巴都没见过吧,还不是因为你胆小,处处小心,所以你离干掉那些人还远着呢!”
语罢,陆凌泷猛地起身走了出去,将俩人撇下,决定在隔壁客房中睡上一宿。
秦玉:……
隔壁摔门的声音很快传来,屋内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问叙的火气都被骂得消了,这会儿心头空落落的,又是无奈又是自责,也不知道能怪谁,只好默默地骂起了紫云山庄和舞袖阁。
一个是新仇,一个是旧恨,还偏偏都堆在一起来了,真是太烦人了。
知道陆凌泷就在隔壁,秦玉低下声来,问他:“你说你也是,我一个晚上都能发现舞袖阁、还有紫云山庄那小子都有问题,你还想瞒得住陆凌泷吗?你这是在干嘛,外头还没乱,你们内院就想掐起来?”
“这是意外。”陆问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皱着眉头,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意外?什么意外?谁的意外?”知道他不会言语的,秦玉试探地继续问道,“哦对了,上个月,我江师妹回了一趟青云观,她跟我说……”陆问叙下意识地便想皱眉,虽说控制得还算及时,却还是被秦玉看在了眼里。
秦玉:哦,原是我师妹的意外。
陆问叙:……
虽心知瞒不住秦玉了,陆问叙还是垂死挣扎道:“说什么?”
“她说让我替她好好照顾照顾女儿,所以我现在要去哄她了。”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秦玉眯眼一笑,得意地拍了拍桌子,起身去客房里找小侄女去了。
陆问叙无奈地锤了锤桌子,觉得今日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
嗨,不然呢?还能怨姑姑吗?
嗯?可以怨舞袖阁和紫云山庄啊?!
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理由,陆问叙欢快地站起身来,传闻中的麒麟才子飞快闪身到了自己的楼里,拿出笔墨,拽文弄墨地、拐弯抹角地骂起了这两方势力,借以平息自己的心绪。
另一边,刚和兄长吵完架,陆凌泷的内心也有点儿后悔,但是她觉得自己什么错处都没有,自是在短时间内不愿意同那个河蚌精低头的,只能懒懒地躺在**,独自生着闷气。
躺了一会儿,她突然意识到这张床前几日可都是顾离风躺着的!
一想起这个满嘴谎话的烦人精,陆凌泷顿时更加生气了,抬起原本翘着二郎腿的脚往床顶踹了一脚,将床板踹碎的声音正好掩盖住了秦玉撬锁进来的声音,她还真没意识到有人进来了。
所以,秦玉还站在门口犹豫怎么跟她开口的时候,突然有幸听到了一句极其大声的“祝风你个王八蛋、负心汉!”,整个人就像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嘭”的一声砸到了半开的门上,然后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受到了惊吓的陆凌泷:……
“唉,你……你听墙角上瘾了吗你?”好心地将一脸怨妇样儿的小师叔扶了起来,陆凌泷将他带到了床边,一边给他揉着后腰,一边止不住地笑出了声,“噗,这还摔得怪狠,我看在这世上能将你秦玉搞成这个样子的,也就只有你自己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抬起头刚想骂人,秦玉便看到了上方碎了一块的板子,被这个陆凌泷刚刚为某人发了脾气的证据给再度气到了,立刻不想说话了,哼哧哼哧地生起了闷气。
“咋了,你老喘啥?我揉疼你了?”陆凌泷一脸不解。
知道她一贯是个没心没肺的,秦玉只好放过可怜的自己,把自己劝好后,另找话题道:“没事,我有话跟你说。”
“你不会是想劝我去跟他认错吧?”陆凌泷猛地按了一下他,立刻听到了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是不可能的。想我陆凌泷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凭什么给他认错?男人就是麻烦,还是悦儿好,她从来就不劝我认错,只会和稀泥。”
“……我是想说,方才秦怀远派人悄悄来找过我了,通报了今晚的发现。既然你在气头上,我就不拿这些糟心事来烦你了。”语罢,秦玉作势就要离开。“唉别别别,你是我认识的男人里面最好的一位了,可以了吧?快说快说。”
秦玉:那比起他十七呢?
到底是年纪大能忍,秦大师还是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只是道:“你是对的,除了我亲自去的舞袖阁,今晚还有三波人值得一提。”
“三波人?!除了紫云山庄的祝长舟和祝云,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