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搞定了宁小王爷后,陆凌泷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美丽了,也不再打算同陆问叙赌气了。
可是,怎么说呢,除了在自己在乎的事情上莫名坚持以外,陆凌泷为人一向随意,以往和别人但凡有点什么争执吧,她总是会从善如流地说"行行行,听你的。","你说的都对。","行吧,我没有意见。"。
再说了,照她老人家的地位,在长安城中,除了那三位一样混不吝的,就连斧头帮的长老都得给她好多分的面子,谁会想不开和她吵架?至于那三位……大家平时关系太好,吵架倒是经常,至于隔夜的小疙瘩,那可是从来都没有的。
这就导致了陆大小姐从来没有过同别人道歉的经历。这次吧,突然和陆问叙吵得那么大,陆凌泷的心里也不好受,她昨儿个后半夜里都没睡好,一直在琢磨着明儿个见到了陆问叙后该怎么同他说上第一句话。
不过嘛,觉得自己已经说服了宁小王爷,这也算是一个小的功劳,只要不告诉大表哥自己说服小王爷的造孽过程,而是只告诉他"宁小王爷答应了派府兵镇压舞袖阁",大表哥应该是会对自己颇为赞许的吧?
心念及此,陆凌泷脚步轻快地飘回了聆雨阁,却从冉青禾那里获悉了陆问叙不在阁中的消息,打好的搭话腹稿顿时没了作用。
陆凌泷很是疑惑,昨日出了那么多事,陆问叙不在聆雨阁里头掌司各路往来,又肯定不在自己刚刚才去过的武林盟里,他到底去哪了?
但是想着冉青禾肯定不会告诉自己,陆凌泷揉揉鼻子,问她:"那他何时回来?"
冉青禾犹豫了片刻后,老实告诉自家新近即位的小阁主:"副阁主说,明早方归。"
陆凌泷,:……
挪到了自己的房中,陆凌泷满心疑惑,但又寻思着他俩已经不说话了,还能指望陆问叙告诉自己他是去了哪了吗?
于是,能屈能伸的陆小阁主拿出了纸砚笔墨,趴在了桌子上,准备先给大表哥写上一封道歉信,先哄得人家同自己说话了再说。
于是,她提笔写道:
"吾兄亲启:
昨日之后,妹妹心中分外后悔,觉得自己老觉得自己哪儿都行的想法不太正确,所以,在昨日犯下了不少的错误。首先,妹妹不应该……"
写到这里,陆凌泷实在是写不下去了,觉得自己好像刚刚吞下去了一颗闲得要死的蛋黄酥,非得喝上点儿烈酒,才能把身体和心理上的不适给刮下去。
秦玉进来的时候,正瞧见她一脸苦闷地拿着根笔,仿佛跟桌上的纸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再瞄上几眼她写的这几句充满了怨气的废话,当时就笑得不行了。
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陆凌泷抄起**的枕头,结结实实地打了自己从不还手的小师叔一顿。被打后的秦玉还是没能止住笑,颤着声安慰她道:"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就别写这什么道歉信了,你是生怕陆问叙被你气不死啊?你还是收拾收拾去杭州的包袱吧,你哥已经答应让你去杭州了,不过他说,他会说服韩家那两位兄妹陪你一起去。"
"对啊,韩承双确实也可以去。他都代理盟主事务半年多了,还没有去过紫云山庄正式拜会呢,他们毕竟现在还有着武林盟的长老席位,他确实该看看。"
"你哥也是这么的意思。"
"哎,不过……叙哥在这个时候离开,是不是要同什么人报备这件事呢?你知道内情吗?"陆凌泷是真的警觉,差点儿把稍微知道一丢丢内情的秦玉给吓死。
秦玉一边感叹着"忠义难两全",一边斩钉截铁地告诉她:"我不知道。"
陆凌泷请哼一声:"要你能干啥!"
秦玉:……又被小辈嫌弃了?!
次日,长安城外的驿站旁,紧绷着张脸的陆问叙、不被允许陪他们前去杭州城的秦玉双双不高兴地站在马车旁,让这场送别显得有些诡异。
陆凌泷:"……啊哈哈,叙哥、师叔,你俩这是咋了?舍不得我就直说嘛,干嘛不开心,我会担心的。来,笑一个吧。"
秦玉哼了一声,没有理她。
倒是陆问叙配合地扯出了一抹不太好看的笑容。
被他逗笑了,陆凌泷走上前去,伸出手臂抱了抱他,福至心灵地说了句:"叙哥我错了,让你担心了。"
陆问叙身子一僵,喉头突然有些发紧,片刻后,也伸出手去抱了抱她,还安抚似的"嗯"了一声。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就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和兄长和好后,陆凌泷分外开心,同两位至亲加竹马抱拳告别后,带着另外两位好友一同奔赴了杭州城。
韩承悦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打着"不行不行,我就是想要驾马,你俩去车里头去。"的旗号,抢过了韩承双手里的缰绳,然后硬是把他俩给塞进去了。
和陆凌泷单独在车里待了一会儿后,韩承双总算是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拿那么多块假风雨令做局引人,亏你想得出来,你就不怕有什么危险吗?"
觉得不能厚此薄彼,既然哄了自家兄长,那别家兄长也是该哄一哄的,陆凌泷抬手摸了摸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昨晚就只自己出手抢了兄长手里的风雨令,其他的事呢,都是差别人去办的。"
"什么别人?"韩承双不解,这事儿还没有人告诉过他。
"斧头帮,我认识他们的长老侯三,是他们帮我散出去那么多的假风雨令,然后引秦怀远他们去观察是何方势力的。"韩承双消化了好一会儿这番话,更生气了,大声问道:"你!你居然和那些小混混有联系,还敢私下差使我的人?"
作为武林盟的代盟主,韩承双上任这半年多,最烦的就是那些地头蛇,他们不仅乱收保护费,还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打。
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陆凌泷忙挤出了几滴眼泪,一脸委屈道:"那我能怎么办,你和我家兄长都不相信我,我要是请你帮忙,你肯定不会帮我。我一个弱女子,当然也害怕那些地痞流氓啊,要不是你不帮我,我至于去找斧头帮吗?嘤嘤嘤……"
韩承双:"……你还倒打一耙?"
"哎呀,行了,别生气了,我送一你个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