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风正在那里心猿意马,却听陆小阁主突然来了一句:"那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顿时觉得身上的毒有些扛不住了。
他急忙将手抚上胸口,假咳了几声,还以为陆凌泷是在问他和秦楚歌的真实身份,可是,咳了一会儿后,从她的这番话中又读出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顾离风心道:"她……是在吃醋吗?"心念及此,他偷偷地抬眼去看陆凌泷。
一脸不悦地半靠在床边,陆凌泷也不在意他没有答话,只是自顾自地絮絮叨叨着:"你说你都瞒了我多少事情?行,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你趁我不在把别的人喊到我的院子里,那家伙还是个用毒的,那她要是随手撒点儿药粉就够我受的,想想都膈应……"
"你吃醋了吗?"顾离风轻笑一声,直接问道。
陆凌泷瞪他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自己闭上了嘴还让伤员也闭嘴,等到他说自己熬过了这阵子,就拉上院里那二人去找韩家兄妹了,无情中透露出来几分惶然。
坐在别人院子里书房的主位上,陆凌泷半天都没说话,只是不断给自己灌着凉茶。
韩承双都看懵了,问她:"哎停停停,你娘亲不是不许你喝凉茶?你这是怎么?突然叛逆?"
"她吃醋了。"朱昱看热闹不嫌事大,半躺在躺椅上也没卸下去头上的玉冠,悠悠道。
"你放……你听到了?"本想要骂人的陆凌泷急急拐了个弯,闭嘴了。
"你们想要听事情的经过吗?"朱昱又道。
陆凌泷和韩承双齐声道:"不想!"
韩承悦揉了揉一双惺忪的睡眼,打起了圆场:"舅舅,你怎会来到此处呢?"
"还不是被你的好姐妹给叫来的?小路,告诉他们,你俩今晚去了哪儿?"朱昱自己不想得罪陆凌泷,启发起了路还年。
路还年微微一笑:"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去逛了逛别人的后花园。"
"……"
他此话一出,连陆凌泷都沉默了,觉得这位哥哥实在是猖狂。
她轻咳一声,想着反正也要跟他们解释清楚,率先开口道:"我们刚才去了山庄的后院,发现了一些人和事。"
"你们?你俩现如今这么亲密了?"韩承双哼了一声,显然有些不满。
陆凌泷却是这么想的:要是告诉他们自己是独自先去闯的,他们不得把房顶都给掀了呀?反正我们确实是一起回来的,就这样说呗。
想罢,她给了路还年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给了朱昱一个"闭上你嘴"的手势,没有搭理小盟主,继续解释了起来。
"我发现,那座后院里有一个暗阁,暗阁里藏了一个人,我感觉像是老庄主。""嘘,我先去看看有没有人偷听。"韩承悦突然有些害怕,担心有人和自己一样喜欢听墙角,遂警觉地想要站起身去查看。
"没事儿,肯定不会有人的。"陆凌泷摆摆手,满脸笑意,"你就没发现,自从那天路哥避开所有侍卫闯到了祝长舟的面前,他们除了给我们送一日三餐,根本就不敢靠近咱们几个院子吗?"
煞星一样存在着的路还年自信一笑,给了韩承悦一个肯定的眼神。
韩承悦瞬间相信了,略显害羞地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
碰上朱昱玩味的眼神,韩承双带气地灌了自己一杯热茶,已经懒得管了,眼不见心不烦地撇过头去,只当做没有看见,顺便问陆凌泷道:"听你这口气,倒也没有很亲近祝长舟?"
"说到他,我今晚似乎是看到他了,只是有些不太确定。"陆凌泷沉吟道,"若我没有搞错,他是知道后院和暗阁的事情的,说不定……整个紫云山庄都知道这件事情。"
"你说的这是必然的。"韩承双思忖道,"如果他们真的囚禁了老庄主,必然是合力才能坐到的,或者说,就算在他们之中有些人不愿帮忙,也至少是默认的态度,不然这么大的一座后院,怎么可能瞒得住其他人?"
"你说得对。"陆凌泷看向朱昱,问他,"朱伯父,你近些年可一直都在杭州的据点中打理事务,他们发生了这么大的异动,你当真就没有察觉吗?"
朱昱的身子不自觉地僵了一瞬,随后又很快恢复了原状,悠哉悠哉道:"嗯。他们对外说老庄主是病重,我们又怎么好多加猜测呢?老人嘛,一上年纪,身子出些毛病可太正常了,这是老人的秘密,我们怎么能乱打听?哦对了,我近来都感觉后腰越来越发酸,也不知是上了年纪,还是被你们这几个小的给气的……"
"……"陆凌泷深深地望他一眼,根本没当真。
如果说,陆问叙的嘴严是那种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可你就是从他的嘴中撬不出一句话的烦人,那这位朱昱的嘴严就是嘴巴噼里啪啦地往外倒豆子、可就是没有一句真话的烦人,陆凌泷早就摸清他们的脾气了。
没搭理他,陆凌泷冲韩家兄妹和路还年说起了话:"路哥都同你们说了吧?那日,曾经有一个小姑娘来到了我的院中,想要刺杀我。我今晚又遇到她了,因为没能刺杀成功却安全回去了,她遭到了其他人的怀疑,身上中的一种奇毒已经毒发。"
"所以,她想要叛逃?并向你求助了?"韩承悦一下子明白了她想说的下文是什么。
"而且,你似乎已经答应了?"韩承双的脸臭得厉害,因为他知道这熊丫头又要搞事了。可是,陆凌泷这次没有和他们多加争执"我们如今是客人"、"带她出去很难做到"等问题,只是冷静地说道:"就算,她对那座院子里的秘事所知无多,单凭她身上的这种毒,我们或许就能够抓住紫云山庄的尾巴。一旦我们配出了解药,那些不想继续为他们所制的人,不就很容易归到我们的旗下了?就算这样,你也觉得带她回去不值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