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离去了较长时间后,顾离风才来到了李孤月的房中,将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于她,不过,在一些细节上他适当地做了一些篡改。
顾离风面不改色道:"娘亲,我一时没能把持住,与她发生了……娘亲,您惩罚我吧。"
发生的都是自己想要看到的,李孤月自然不会惩罚他,笑了笑,挥挥手要他出去休息了:"快去歇着吧,第一次,累了吧?"
"还……还好。"顾离风老脸一红,转身离开了。
聆雨阁内,陆问叙、韩承悦以及韩承双围坐在一起,等了她一整个中午,却等来了一个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手臂上还流着血的陆凌泷。
韩承悦吓了一跳,急忙跑到屋内拿药箱去了。
一边帮她按着伤口,韩承双一边担忧地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弄的这是?"
"练功时不小心划拉到了自己,口子不深,没事的。"陆凌泷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
"和祝风的离开有关吗?"老树开花的陆问叙看事情莫名地准了起来,虽然或许是因为如今的他看什么都与情事有关了,但还真让他发现了真相。
陆凌泷脱口就想说"他不叫祝风,叫顾离风",却突然想到了他其实是姓"廖",怏怏地说道:"无碍,是我活该,我识人不清。"
陆问叙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和韩承双一同陷入了沉默。
拿药箱回来的韩承悦一边为她包扎,一边一惊一乍地说道:"你看看,我打从第一面见到他,就知道他不是个可靠之人,哪里有人会对真正喜欢的人如此多隐瞒的?"
陆凌泷随口就回了一句:"对对对,还是刺客杀手最可靠。"
韩承悦:……
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明白了这丫头此时的心情不好,没有一个敢招惹她的。
陆凌泷沉吟了片刻后,突然笑了笑,狠狠地拍了拍桌子道:"我知道应当如何了。"
"我们此前,是不是成功让众人以为风雨令已经离开了聆雨阁?而且,近来是不是新一届武林大会的状元前来拜会武林盟的日子?"
韩承双背后一凉,有种不好的预感缓缓升起,问:"你想干嘛?"
"哼哼,你去帮我打一个新的令牌,回头送给那个状元,就照这样……"陆凌泷附到韩承双的耳畔,叽里呱啦地说了好一通。
"……那状元会不会有危险?"韩承双总觉得这个方法不太靠谱。
"那就重新找一个人来假扮他,找谁呢?"陆凌泷喃喃道。
"我来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们的上方传来,几人齐刷刷地抬头去看,发现了将自己倒挂在一棵高大的横梁上的路还年。
他依旧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但这件衣服显然比之前的那件单薄麻衣华丽了不少,光是裙片就有好几层,它们此刻轻飘飘地垂了下来,在他的脑袋旁晃晃悠悠的,给这位神色凛然的刺客大人做起了陪衬,为这一幕增添了许多分的滑稽。楼下四人:……
是的,就连心悦于他的韩承悦都沉默了。
"额,哈哈哈……"尴尬地笑了一通后,陆凌泷打破了这份沉默,中气十足地宣布道,"既然诸位对我的计策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我一定要给舞袖阁一些教训!"
"哎不是,我和叙哥路哥都没有听到你的计策呢?"被忽视了的韩承悦抗议道。
陆问叙显然也有异议,附和着点点头。
"这些都不重要,听我的,我说了算,这件事情不需要讨论。"陆凌泷晃了晃手指,忽略了他们的异议,转身走到了房间里,"嘭"的一声又将自己关了起来。
屋外四人:……
次日一早,在赶往长安城、前去拜会武林盟的路上,武林大会的新任状元的马突然拉了稀。
这虽然不至于将状元大人给摔个屁股墩,但还是成功地将他给拦在了路上,主要原因是——他与这匹马的感情甚笃,死活不愿意离它而去,拒绝了所有随队侍卫的劝诫,非要留在驿馆里亲自照顾自己的宝贝马。
收到该消息后,路还年和韩承双都服了聆雨阁探听消息的精准,一边感叹着他们居然能够见微知著地预料到这个憨憨状元的不靠谱决定,一边搭好了戏台、准备开始演戏。
只见,武林盟外处处张灯结彩,挂满了大红灯笼和尚未点燃的迎客宫烛,阵势搞得比前几年都要大,好像生怕旁人不知道今日是状元上门的日子似的。
就在这扇披红挂绿的大门前,秦怀远正在朗声冲手下们训着话。
"为了武林盟的尊严,为了全江湖的和平,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即将到此的新任武林大会的状元!不只是因为他是江湖新秀们中的顶尖高手,是江湖未来的希望,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带着武林盟送去的特质令牌——唤云令!"
在这条街的拐角处,一个人影正藏身于暗处,竖着耳朵偷听着他们的动静。
秦怀远注意到了他,声音又大了几分,说得更加起劲了:"要知道,这块唤云令历经九九八十一天才制成,不仅能够差使部分武林盟的分部据点,还可以每月定额从聆雨阁获取消息,可是非常重要的,绝对不可以被外人得到。"
拐角处的偷听者懵了,心道:"这唤云令怎么有些像风雨令?难不成是因为他们丢了一块风雨令,就想另造一块唤云令来代替?那大家拼死拼活地去抢风雨令,找了这么久,真的不见、尽是些假的,这也就罢了,要是找出来也未必有用,那可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韩承双双手后背地走了出来,瞧了瞧秦怀远,沉声嘱咐道:"秦领主,我们一定要极之谨慎。现如今,风雨令被盗,我们是向朝廷恳请了许久,才得到了他们的同意来打造唤云令,它同之前的风雨令一样重要,绝对不能再出差错了。""是,属下们立刻去官道上迎接!"
随着秦怀远的一声大吼,那位偷听者浑身一颤,不由地往里缩了一些,免得被人看到。
随后,他四下瞧了瞧,发现了一处可以通向舞袖阁那边的矮墙,便立刻纵身翻了过去,回到舞袖阁去将这些事儿告知阁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