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中小门派们倒是收不到消息,但许多的大门派都心中有数。
此前,由于他们的某种默契,武林大会少见地将紫云山庄排挤在外,这也是为何紫云山庄着急为大小姐举办比武招亲的原因之一,他们想要借此来强调自己的存在。
对于祝云这类人而言,他们绝对见不得紫云山庄的今天江河日下。
因此,在将陆小阁主接到紫云山庄、安置在此前居住的院子中后,祝云长老立刻殷勤地请来了自家的医修大夫,为她诊治。
那医修大夫也算是有些道行,很快便发现了陆凌泷所中之毒的作用,脸色一阵白一阵绿,嘴唇哆哆嗦嗦地要祝云将闲人都赶出去了。
“怎么了?她不会要死了吧?”祝云有些担忧,他可不想这小丫头死在山庄内。
祝长舟在身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大夫继续说下去。
“这……这小阁主中的毒,似乎是有要她失忆的用途呀。”一点都不想要知道这种武林密事,大夫微颤着身子道,“她的意识现下十分模糊,太阳穴的周围出现了毒血外渗,恐怕会丢失三至四年的记忆。”
“此毒可有办法解?”祝长舟一边问,一边去瞧祝云的反应。
大夫想了想,道:“我可以试试银针排毒或者放血疗毒,但是,此毒甚是霸道,都出现了毒血外渗,我不太确定排毒之法是否有效。”
“那就还是……暂不排毒了。”祝云突然开口,阻止了大夫想要拿银针的手,“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们担不起。你先出去吧,我同长舟有事商量。”
受到了惊吓的大夫欲言又止,拿起东西就飞速蹿了出去。
祝长舟收回深深地看着陆凌泷的目光,问:“怎么?”
“我只是觉得,为了一个可能的人情,难道就要承担一个可能的意外?我们紫云山庄已经承担不起这样的意外了。还有……”
“还有,如果她失去了三四年的记忆,她那时不过才十四五岁,说不定,可以由我们来操控。”祝长舟轻嗤一声,接上了他的话,又问,“不过,你不会是想要用操控死门中人的法子,来对待这位小阁主吧?”
“那怎么行?”祝云一惊。
“她是以妙手神偷的身份来到杭州城的,我们大可以说对此并不知情,并将她所中之毒,推到那伙追杀她的人身上。”祝长舟故意这么说道,想吓一吓他,好开口说自己的真正安排。
“放屁!那两位的失踪已经为我们招了不少话头了,怎么还敢这样?!”祝云的两撇山羊胡子又翘起来了,气不打一处来,“先不说聆雨阁信不信,光是旁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我们给淹死了!”
祝云只是觉得,如果那小丫头只有十三四岁的心智的话,或许,能够听听他们的一些话,然后应允他们几个承诺也就够了。至于操控她整个人?那聆雨阁和武林盟历经多年、交错盘根的多方势力是摆着玩儿的吗?!
祝云猜测道:“这死小子的胆子这么大?还是说他傻了?”
假作思忖地点了点头,祝长舟突然道:“你就没有想过……三年前,紫云山庄同聆雨阁的关系正好,在陆凌泷的心里,这里只是她舅舅的居所,与山庄还是很亲的。我们难道不能将她变得离山庄更亲一些吗?比如……将她认作某个人的义女,或者,为她和某人缔结婚约?”
“认作义女啊……这怕是不可行,听说她同韩儒环、朱昱他们的关系都非常亲近,应当不愿认旁人为义父。”
祝云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不过,缔结婚约或许可行!三年前,她同韩承双尚未订立婚约,而且我听说,他们二人也没什么男女之情,这或许说明,这丫头也不怎么看重婚约,任由长辈订立?”
“嗯。”祝长舟点点头,赞同道,“这丫头是道门出身,对这些俗世约定都看得淡,同意肯定是会同意的,自己照不照着做就不一定了。不过,她不照着做不要紧,我们只要这么个名义,就够了。”
“对对对,以后,看重聆雨阁势力的人,都得给我们些许面子。”祝云面露红光,很是激动,“但是,就算她自己同意,此事也很难办成……聆雨阁、武林盟会放任我们放出消息去而不管吗?”
“呵。”祝长舟低笑一声,继续劝说道,“武林盟现下群龙无首,什么陆问叙副阁主,呵,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是个小辈。如果我记得不错,陆柒风的私章还在我们庄内吧,而且他失踪的消息也没有传出山庄。"
"你是说,以他的名义订立婚约?"祝云有些犹豫,他知道此举或许能唬住聆雨阁,毕竟陆凌泷的爹娘尚且不知去向,但是……武林盟那边又要如何呢?
"若是长辈亲口承认的婚约,陆问叙怎么可能敢直接否决?”瞧出来他的担忧,祝长舟双眼微眯,又劝说道,"就算武林盟他们心生疑惑,照他们与聆雨阁的关系,他们也只会猜测是聆雨阁内部因为阁主他们失踪而不得已做了什么调整。"
"若是别的世家联姻,我们这么做,他们会气恼然后过来咬我们,可是他们两家则不同。像他们这样的关系,武林盟绝对会为了聆雨阁考虑,然后闭嘴。"祝长舟发现了祝云表情的松动,继续道。
"更何况,杭州城内是有聆雨阁的暗线的,妙手神偷就算是偷偷来的,在她打群架将事情闹大后,在我们将她带回来后,聆雨阁怕是已经知道了。"祝长舟眨眨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几乎威胁了,"我们除此以外,还能怎么样呢?"
祝云:……那我要带她回来的时候,你他娘的为何不早提醒!这小子……定然是有自己的打算?可他也不至于要害整个紫云山庄吧?"行,也罢,就当是要养了这么多年的陆家少爷为我们做点儿贡献。"祝云只得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