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交代

雨珞看到谢生，长长松了口气：“小之笙，你有没有事情？”

谢生目光则落在老人尸骸上，老人的尸骸经过劫雷洗涤，先前的灵性全然消失，在谢生的注视下化作了齑粉。

见身后再无威胁，谢生方将注意力全放在雨珞身上：“多谢珞师叔挂念，晚辈无事。”

雨珞张望，小脸上布满阴云：“涂也呢？”

谢生描绘了一番涂也消失的画面。雨珞闻言，沉默片刻抬眸盯着谢生：“小之笙，紫梨是你让人刻意引过去的？入这仙山前我们几人聚在一处，你为何不说？”

谢生心中微紧，面上却是不显：“回珞师叔，晚辈担心打草惊蛇。”

“说到底你就是不信我能找出涂也的问题。”雨珞小声嘀咕，没再追问，又问了紫梨口中那帮助谢生之人的下落。

谢生只目视前方，没有出声。

雨珞看着谢生清冷的面容，转身往外走：“小之笙，你先随姐姐出去，姐姐在仙山之内不可久待。”

想起这仙山的禁制，谢生连忙跟上了雨珞的脚步。

离开的途中，于一道瀑布旁遇上了于五行火系之地谢生与紫梨碰到的圣地第一序列弟子。

那第一序列弟子看到雨珞和谢生，面露惊诧之色：“见过珞师伯，见过圣女殿下。”

雨珞悬停在空中，歪头问：“收获如何？”

“略有所获得，但此仙山最大的机缘应当在先前的五行之地，与方才倾泻雷光的山巅，但可惜那两桩机缘都与弟子无缘。”那第一序列弟子说着，还偷偷看了眼谢生。

雨珞闻言点头：“既已无大机缘，你去召集其他弟子，结束此番大能洞府之行，返回圣地。”

“是，遵珞师伯令。”那弟子恭敬回道。

雨珞不再多言，领着谢生自玄元镜中飞出，随后将抬手轻招，玄元境自仙山结界剥离，缩小成原本的大小，落入雨珞手中。

一直悬浮在空中不肯落下的紫梨方见到谢生和雨珞出来，便迎了上去。

没等紫梨开口说话，雨珞便先弯眼笑了起来：“小之笙没事，小紫梨可以放心了。”

紫梨将目光落在谢生身上，发觉谢生正看着她，心中酸涩极了，却又感觉丢脸：“我才不担心她。”

雨珞轻笑出声，声音清脆，可笑着笑着，雨珞突然猛地咳嗽了一声。

“珞师叔。”紫梨面露惊色。

雨珞抹掉嘴角的血迹：“无碍。”

三人落在了山林中的一片空地上，雨珞盘膝坐了下来静静调息。

谢生看了眼雨珞，也在旁边坐下静候，不过并未选择修炼，而是靠在树干上，随后折了根树枝拿在手中把玩，目光望着树影重重的深林。

紫梨缓缓走到谢生旁边，脸上的骄傲别扭都全然消失：“谢之笙，你恨我吗？”

谢生被紫梨的声音拉回了思绪，他微微抬头：“紫梨师妹说什么？”“你明明听到了，圣……涂也说我在你陷入绝境的时候袖手旁观。”紫梨眼中有莹莹泪光浮现。

看着紫梨那满怀愧疚的俏丽的脸庞，谢生不由想，如果此时面对紫梨的是真正的谢之笙，谢之笙会是什么反应。

谢生和他这个便宜妹妹只有一面之缘，但却从桑儿口中，也对谢之笙有了些许了解，谢之笙应当也是不会责怪紫梨的吧。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想，并不能代替谢之笙说什么，谢生摇头：“我不知道。”

“你……”听到这个答案，紫梨困惑极了。

紫梨还要继续问什么，谢生开口打断了她：“紫梨师妹，过去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

紫梨闻言，目光黯然。

“但是现在的我，并不责怪而今紫梨师妹。”谢生语速缓慢。

紫梨神色一愣，定睛看着谢生，但是谢生缓缓闭上了眼睛。

紫梨蹲下身，与谢生靠着同一棵树，手抱着屈起的双腿：“谢之笙，那个从散修城便开始帮你的修士，她叫什么，长得是何模样？与她同行几天，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谢生道。

仙山中渐渐有圣地弟子出来，落于雨珞谢生紫梨所在的不远处，直到此番出来的大半弟子都已经出来，雨珞方睁开了眼睛。

谢生起身朝着雨珞走去，拱手道：“珞师叔，我此番可否不回圣地。”

雨珞眉头一皱：“为何？”

“我需要去找到三花城和雨花镇中作乱的妖女。”谢生直言，目光坚毅。

雨珞歪了歪头：“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你得同圣主师兄说。”

雨珞说罢，抬手在周边布上层结界，防止其他人窥探，然后将玄元镜扔了出去，使其悬浮在空中。

玄元镜镜面迷雾散去，露出了紫极圣主的身影。

谢生和紫梨正色起来：“见过师尊。”

“嗯。”紫极圣主淡然应了声，将视线落在雨珞身上，“又发生了何事？”

雨珞面色沉了沉：“圣主师兄，涂也为邪修奸细，且已经在渡劫境界修士洞府中通过秘法传送逃走。”

紫梨将谢生同她说的画面复述了遍。

“那印记当是三生城核心弟子独有。”紫极圣主道。

雨珞点了点头：“小之笙说还有事要办，不愿回圣地，圣主师兄你说如何？”

紫极圣主的目光落在谢生身上：“笙儿是何时开始怀疑涂也的？”

“回师尊，自徒儿经历了先前的绝境，便怀疑了。”谢生心弦紧绷，面上却丝毫不显。

“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来，莫要再隐瞒。”紫极圣主说。

分明是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谢生却感觉紫极圣主生气了。

“弟子知错，弟子不该隐瞒师尊境界之事。”心知绕不过去，谢生主动道歉。

“你为何要隐瞒？”她几日前大能洞府未出世之时就问过，可得到的答案却是自有分寸，狗屁的分寸。她方才在仙山之外，看着那片雷光都心悸不已。“因为……”谢生沉默了下，“珞师叔，我并非有意隐瞒，实则境界突破失败，然弟子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居心叵测的涂也继续占据圣地圣子之位，方谎称自己已经是元婴境界。”

“以你的修行天赋与心境，不该突破失败啊。”雨珞歪头疑惑地看着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