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过去,然而紫极圣地因为这一场大战变得残破不堪。
圣地召回在外的弟子,修葺圣地之中的法阵建筑。
虽然紫极圣地看起来依旧残破,然而这一战并未有多少弟子伤亡,笼罩在紫极圣地上空的阴霾散去,故而圣地弟子中的气氛还算轻松。
而圣地的前辈在一战之后,并未开始修养。
其中受伤较轻的四人与紫极圣主去了三生城的领地,意图将三生城彻底覆灭。
不过这些事情,便与谢生和谢之笙这样的出窍境界的小修士没什么关系了。
谢之笙因为强行动用五方搬山印中封印的力量,身受重伤,回到菱央峰后便闭关去了。
之后婵婵和桑儿都回了菱央峰。
婵婵回来之后,便眼巴巴看着谢生,也不说话。
但是谢生看着她,便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谢生伸手,毫不客气地在她额头上敲了下:“行了,过去了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九,很多事情并非自己能够掌握的。”
“如今我安然无恙,你也不用再担心剑灵的威胁,这是好事。”
“况且吧,这事情是因为谢之笙而起。”
“你等着,待她出关了,我给你找她去。”
听到谢生这话,饶是婵婵面上也露出了些许无奈之色,先前心中的愧疚**然无存:“不必了师尊,我不会记在心上的。”
谢生闻言露出笑容,伸手在婵婵头上:“这么想就对了。”
菱央峰距离之前的战场不近,故而受损轻微,因此其他地方紧锣密鼓地修葺,菱央峰却算平静。
菱央峰山下居住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需要出力,便连桑儿都有自己的任务,但是谢生没有。
事实上,紫极圣地之中,知道谢生存在的弟子屈指可数。
没有任务,谢生也乐得清闲。
闲来无事,谢生想要教导婵婵斩仙剑法,然而一番指导下来,谢生却发现婵婵一点就通,斩仙剑法用出来,比他还要熟练。
谢生当即有些怀疑人生,当初这剑法,他可足足学了一年。
“师尊,剑灵走后,我的脑海中便出现了这剑法,还有一名叫路灵笙的前辈对此剑法的感悟,所以……”
谢生知道,自己教了个寂寞,他无奈扶额:“你怎么不早说?”
婵婵低下头,语气中满是失落:“因为我想要师尊教我,从我小的时候开始,师尊一直在忙。”
“后来师尊更是一走五年,可与师尊相聚的时候却不多。”
“菱央峰上常常只有我和桑儿姐姐两人,全不似师尊在的时候那么热闹。”
谢生瞧着眼前的小姑娘,若说错过了小丫头的成长没有遗憾那是假的。
只是尽管是现在的他,也没有办法给婵婵保证。
婵婵说完,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她抬起头来:“师尊,你再带我掏一次鸟窝好不好?”“再不好好玩,过上几年,我就要长大啦。”
谢生闻言心中触动,婵婵如今已经有十四岁了,遥想他进入圣地的时候,也不过十八。
等婵婵长到十八,也不过就要短短的四年。
“好啊,可以啊。”谢生笑着答应。
之前一次婵婵和谢生玩的时候,还有些束手束脚放不开。
但是这一次婵婵抛下了所有的顾虑,尽情沉浸其中,笑语连连。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婵婵说的话似乎比这几年来还要多。
而此时,谢之笙闭关的地方,突然生出浓郁的血红色的雾气,那血红色的雾气如陶山剑门遗址中弥漫的雾气如出一辙。
谢生见此,眉头微皱。
“婵婵,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情况。”
婵婵点头,谢生便闯入了谢之笙闭关的静室之中,见一道黑红色的雾气朝谢之笙侵袭而去。
谢生毫不犹豫抬手,一道灵光打出,黑红色的雾气当即消散。
化解那黑红色的血煞之气后,谢生转身看向谢之笙,见谢之笙面色煞白,蹲下身以真元为谢之笙疗伤。
谢生的真元因为功法的原因,极为强大,谢之笙体内,一个犹如跗骨之疽的黑红色影子从谢之笙体内被逼出。
静室之中黑红色血煞雾气翻滚,终于黑红色血煞雾气当中凝聚出个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神情狰狞,怨气十足。
而谢生发现,这女子的面容,同他之前在陨星城古冢之中,见到的路灵笙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这时候被谢生扶着的谢之笙骤然睁开眼睛。
谢生询问:“你怎么样?”
谢之笙点头,目光看着那黑红色血煞之气中的人影:“菱央,你辛苦了。”
那与路灵笙一样,名为菱央的女子听到谢之笙这般叫她,面上神情微滞,但是很快她又癫狂起来,她朝着谢之笙嘶吼:“你为什么不回来!”
“你叫我守着剑门。”
“可你没告诉我,你不回来了!”
菱央的声音尖锐,但是说到后面,剩下无尽的委屈。
“异魔入侵结束后,大乱持续。”
“他们说你死了,不断来犯,我只是剑灵,他们以秘法控制我,封印我灵识。”
“待我挣脱控制,剑门已经惨遭屠戮。”
“剑门没了,我没办法给你交代。”
菱央说到后面,神情之中只剩下一片惶恐。
“我便斩下剑门所在的一方空间,使得他们的元神不在规则之力下萧然。”
“让他们还像人一样活着。”
“可是太久了,那一方小世界什么都没有。”
“活着已经成了折磨。他们怨气滋生,连我也被怨气所扰,愈发虚弱。”
“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还要我守着剑门!”说到这里,菱央的神情又变得狰狞起来。
谢之笙脑海中,属于路灵笙的记忆不断翻滚,不断清晰。她瞧着眼前这与路灵笙记忆当中相比,变得面目全非的菱央,半晌说不出话来。
菱央飘上前来,但是要碰到谢之笙的时候,却被谢生的力量挡住。
谢之笙伸手推开谢生的手:“不必插手,这是我与她之间的恩怨。”
谢生颔首,退至一旁。
谢之笙没说话,伸手去触摸菱央的脸,也不顾那血煞之气对自己的侵蚀,没有丝毫推脱狡辩:“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