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如今,双方都极为惨烈。
黑色生灵瞧着谢生,血瞳微动,心中萌生了退意。
谢生看出了它的想法,全力一剑斩出,非但阻止了黑色生灵离开,且斩下黑色生灵一臂。
被谢生这一剑所伤,黑色生灵焉能不知道自己如贸然逃跑逃不掉,反倒会被谢生抓住破绽,顿时也不再妄图逃走。
它盯着谢生,面上浮现怒意,但是很快它就隐忍了下来:“汝非要赶尽杀绝不成?”
谢生神色淡淡:“我说过,不死不休。”
谢生一边与黑色生灵说话,一边趁机恢复。
黑色生灵听到谢生的话,再压抑不住自己的恼怒之意:“大不了吾日后不再总想杀汝。”
“吾与汝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谢生盯着黑色生灵没有出声。
黑色生灵担心谢生拒绝,又继续说:“且吾要杀汝,皆因汝险些将吾困于归墟灵境之中。”
“吾如今答应汝不再追究,汝不要那么小气嘛。”
谢生无动于衷:“若没有我,你照样出不得浮泷泽。”
“可你数次追杀我,我这人最爱记仇。”
“那汝要如何方能放过吾,汝要清楚,吾虽想与汝和解,并未吾打不过你。”
“汝若执意要杀吾,吾也会杀了汝。”黑色生灵的血瞳之中带着满满的威胁之意。
谢生笑了,以被染黑的左手摸了摸嘴角的鲜血,学着黑色生灵说话:“吾如何能保证汝恢复过来,不会再找吾的麻烦。”
“吾这人行事,喜斩草除根。”
黑色生灵听到这里,焉能不明白谢生根本没有和解的想法,再不心存侥幸。
它压抑的怒火彻底释放,朝谢生怒道:“汝竟然学吾说话,不可饶恕!”
黑色生灵说着,再次控制着黑色水藻和黑色雾气朝谢生袭来。
谢生神情淡然,目光冷漠,取出五方搬山印,以秘法解开五方搬山印对断生刀的压制。
黑色生灵的存在极为诡异,先前他并非没有毁掉过新生的黑色生灵,所有的黑色水藻都被煅烧成了灰烬,但黑色生灵依旧可以从别处重生。
此番在此,他若以寻常手段将黑色生灵斩杀,依旧没有办法保证这黑色生灵不会再次复生。
不过封印于五方搬山印中的断生刀,乃是诞生于规则之中的刀兵,必有其玄奇之处。
断生断生,斩断生机。
断生刀出,说不定真的能够将黑色生灵彻底斩灭。
解开封印需要一定时间,之前在紫极圣地谢之笙开启封印,有圣地其他人以及他在旁护持。
而如今他只有一人,不能于原地不动专心解开封印。
否则待他解开断生刀的封印,黑色生灵已经逃之夭夭了。
因此谢生不惜代价,一边解封印,一边与黑色生灵斗法。
既要对付黑色生灵,又要解封印,谢生自然没有多余的精力,继续压制侵入他体内的诡异气息。那诡异的气没有压制之后,迅速侵蚀谢生的身体与元神。
随着五方搬山印的封印逐渐解开,属于断生刀这规则之刀的气息逐渐泄露出来。
黑色生灵感觉到了那种气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她开始平尽全力想要逃离,奈何谢生死死纠缠,根本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黑色生灵脸上流露出慌乱之意。
“汝放吾走,放吾走!”
“吾敢保证,日后不会出现在汝的面前。”
谢生听到黑色生灵这慌张的话,心中确定断生刀对杀黑色生灵真的有用,悬着的心落下几分。
当然谢生没有开口回答黑色生灵,一是没有必要再多说。
再者如今的谢生意识都有些迷糊了,之所以还没有昏过去,是要杀死黑色生灵的信念在支撑他保持清醒。
黑色生灵见谢生没有改变主意,继续说:“吾非凡不出现在汝面前含,且吾保证,不会再伤任何一个人族。”
黑色生灵一边逃一边说:“汝人族不是与灵兽一族有仇吗?”
“吾可帮人族杀灵兽……”
黑色生灵话音还未落下,谢生已经解开了五方搬山印的封印,恐怖的断生刀悬挂于黑色生灵头顶,下一刻当着黑色生灵的头斩下。
“吾不甘心,汝不得好……”黑色生灵湮灭于断生刀之下,但是在其陨灭之时,一道漆黑如墨的雾气飞向了谢生所在的方向。
谢生想要躲开,却半分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黑色雾气侵入自己体内。
随着黑色生命陨灭,断生刀重新回到了五方搬山印之中。
将五方搬山印收入空间画卷,空间画卷归于谢生丹田。
谢生终于支撑不住,闭眼昏迷过去。
他身体没了支撑,从高空坠落到了海中。
在巨浪的裹挟中,朝陆地所在的方向漂去。
紫极圣地,雨珞本在教导自己的小弟子温衡修行,忽而她似有所感,从乾坤袋中取出留有谢生几缕元神的玉简。
之间那玉简之上,元神变比之前微弱许多。
雨珞想也不想,身影直接从她的望仙峰消失,出现在了紫极圣主的无极峰。
如今的紫极圣主再不复当初的俊朗,已全然是中年人的模样。
白发也比之前更多。
自从紫极圣主的模样开始变化,紫极圣主便不再轻易露面。
除了知道内情的紫极圣地的几位长老,任何人都见不到他,包括紫极圣主的亲传弟子紫梨。
以免消息走漏,动摇人心。
雨珞看着眼前的紫极圣主,直接将自己手心的玉简展露:“圣主师兄,我徒儿他出事了。”
“想借由玄元镜感应他的方位,却发现玄元镜好似消失了一般。”
“他有空间灵宝,必然是将玄元镜收起来了。”
“圣主师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雨珞面上带着些许焦急。紫极圣主从雨珞手中接过那封有谢生几缕元神的玉简,手中生出灵光,但是片刻后,紫极圣主摇了摇头:“他天命不凡,天道规则对他的气机,似有掩盖。”
“我找寻不得。”
雨珞眉头紧皱:“他们兄妹二人,一个赛一个不让人省心。”
“圣主师兄,他如今必然已经重伤,寻他不得,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