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瞧着谢生,已经全然相信了谢生的话,他出声询问谢生:“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谢生无奈摊手:“慕清前辈,晚辈打算如何并不重要。”
“晚辈势单力薄,异界异魔对晚辈虎视眈眈,让晚辈整日忧心。”
“且晚辈势单力薄,也无心与此界人族为敌。”
“一切还好看正一道场的打算。”
“不知正一道场,可愿庇护晚辈这一介小小散修?”
谢生虽然只是询问正一道场,但内心之中,谢生有九成的把握正一道场会收留他。
而之所以让正一道场收留,谢生也有自己的考量。
正一道场道君修为倒退到元婴境界,这便代表了正一道场如今极有可能没有合体境界的修士存在。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如今云鼎这个真仙转身之身的身份,除了对异魔有吸引力,会引来异魔,对于此界中人暂时没有什么用处。
万一异魔来势汹汹,正一道场觉得他是个祸害,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他也能有机会逃走。
换作其他的任何一个圣地,若起杀心,自己都难以逃脱。
“你的身份非同小可,而今你身份暴露,就算是你不提,本座也会让你随本座回正一道场。”果不其然,慕清给出了谢生想要的答案。
之后谢生便等在一旁,等到法会结束,便跟随着正一道场大修士慕清以及一众正一道场弟子回了正一道场。
抵达正一道场后,谢生便被安排住下了。
因为身份特殊,正一道场中大部分弟子都对谢生极为好奇,时不时有人来看谢生。
因为谢生出窍境界巅峰的修为,大部分正一道场弟子只敢远远地看着。
小部分胆子大些的会凑上前来问谢生两句,关于他的过往,以及他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谢生便会说一说二十多年前丘山矿脉的事情。
当年散修凝聚起来,形成了势力长宁城,对于修仙界也算是件大事。
且散修来自四面八方,待长宁城局势稳定后,又有不少散修离开。
所以谢生说的事情也无从考证。
至于其他时候,谢生都用闭关搪塞过去了。
一晃谢生便在正一道场待了七天。
因为君瑶之死而受到刺激而急火攻心,真元逆行,导致昏迷过去的正一道场圣子玄一终于醒来。
正一道场几位大修士经过商议,用术法将君瑶身上的异界之力清除后,将君瑶的尸首交给了玄一。
玄一寻到个离自己洞府不远的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将君瑶安葬。
之后玄一浑浑噩噩守在君瑶墓前,整整七日不眠不休。
再次回到自己的洞府的时候,形容狼狈,手中拿着个装着他送给君瑶的蓝色灵花的玉匣子。
看着手中的玉匣子,玄一的眼中满是痛苦之色。“玄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玄一闻声抬起头来,眼眸缓缓恢复神采,他看见个背对着自己,白发苍苍,微微佝偻着背脊的身影。
那老人转过身来,走到玄一面前:“玄一,逝者已矣,那异界女子待你也算有情有义。”
“想必她也不想看到你如此颓废。”
“你该振作起来了。”老人说,“正一道场还需要你。”
瞧着眼前这自己最亲近的人,玄一终于微微红了眼眶。
玄一低下了头,对那老人拱手:“师尊,弟子明白。”
“唉……”那老人长长叹息一声,“能明白就好。”
“本来想让你在星云谷法会上,在附属门派之人面前树立威信。”
“回来之后闭关,为师便助你突破分神境界,后正式接手正一道场道君之位,然而……”
正一道场和云上宫的决战,正一道场道君重伤之事,紫极圣地知道,灵宫的戮山尊者虽然提前一步离开,但戮山尊者为合体境界巅峰的存在。
想必他发动大招之时,戮山尊者便已经看出这一招的代价极大。
紫极圣地那边,他倒可以去信拜托紫极圣地之人莫要透露消息。
但是灵宫痛恨人族,完全无法沟通。
他受伤的消息,迟早会传出去。
与其费心思隐瞒此事,不如快些扶持新道君即位。
玄一抿嘴:“弟子有负师尊厚望。”
正一道场道君轻轻摆手:“过去的事情不必再说。”
“为师不责怪你,反而心疼你。”
“为师只是希望,你能从这件事情中走出来,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正一道场道君说着,抬手拍了拍玄一的肩膀。
“如今的你不适合闭关,先散散心。”正一道场道君说完,便朝着玄一洞府外走去。
玄一目送着正一道场道君离开。
待正一道场道君离开后,玄一盯着自己手中的玉匣子片刻后,将玉匣子收入了乾坤袋中。
他用术法整理了下自自己身上,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待睡醒后,他身上的颓然之感少了许多。
他转身走出洞府,瞬间阳光落在了他身上。
而此时一个蹲在玄一洞府门口打瞌睡的修士听到声音,一下清醒过来:“玄师兄,你出来了?”
玄一打量了下眼前的人:“辛良,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听说了你的事情,身为兄弟,自然要来看看你,你之前在陪着君瑶姑娘,我不好过去。”
“听说你回了洞府,兄弟我就来了。”辛良耸了耸肩。
玄一扯了扯嘴角:“你放心吧,没事了。”
玄一说着便朝前方走去,辛良快步跟上:“玄一,你去哪里?”
玄一轻轻摇头:“没想好,就是想出去散散心。”
“玄一,有件事情比应该还不知道。”辛良神情有些严肃,“君瑶姑娘口中说的真仙转世之身,在你离开星云谷的时候,便出现了。”玄一脚步顿住:“出现了?”
辛良点头:“他自己主动暴露出来的。”
接着辛良将半个多月前星云谷中,玄一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下:“那云鼎如今就在正一道场之中。”
玄一眼睛定定看着前方,眼眸中似乎酝酿着风暴:“他如今在何处?”
辛良见此连忙提醒:“喂喂,虽然君瑶姑娘间接因为那云鼎而死,然这件事情,那云鼎也是顾全大局行事,你可不能太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