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异魔的分身只是一瞬间变得虚幻,很快便凝实了起来。
随着那异魔的身躯变得凝实,那异魔身上的气息大变。
他的修为从原本的出窍境界初期变成了出窍境界巅峰,且身上的气息似比一般的出窍境界巅峰修士要强。
在谢生看来,眼前这异魔的似乎要比同境界的正一道场圣子玄一要强大。
玄一虽然在众圣地圣子圣女之中并不突出,但与其他人相比,不可否认是一等一的天骄。
而谢生猜测,玄一在眼前这异魔的手中,撑不了多久。
显然,眼前这人已经不是分身了。
这异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本体和分身之间可以相互转化。
谢生毫不客气出手,施展青霄剑谱中的招式,一剑朝那异魔刺去。
那异魔身行一闪,便出现在了旁边,躲开了谢生的攻击。
他瞧着谢生,银色的瞳孔中带上了轻蔑之意:“呵,果然是背叛者的后人。”
“同汝之先辈一样,皆是鼠辈,卑鄙无耻,只知道偷袭。”
谢生神色淡淡,以他如今在正一道场学的身法星罗步,速度无疑要比眼前这异魔的速度慢些。
不过他若暴露自己本来的实力,眼前这异魔会比他慢些。
可麻烦的是,眼前这异魔有本体和分身互相转化的能力。
保不齐这异魔便在别处留了分身。
虽然他能借瞳术找到其分身所在,可独闯异魔掌控的金石城,还是不大现实。
虽然暴露能力,眼前这异魔不一定能够知道他在紫极圣地的身份。
可是他没忘了,之前在万兽山,分神境界异魔中,有一名异魔在雨珞手中,直接瞬移逃走。
那异魔在此界待了这么多年,必然会对更大圣地之人都有一定了解。
然后除了那名分神境界异魔,说不定还有其隐藏此界,没有在万兽山现身的异魔。
总之他要保证在身份不暴露的情况下,杀了面前这异魔天骄。
那异魔见谢生抿嘴不语,面上满是桀骜之色:“吾燕肆不杀无名之辈,汝报上名来。”
谢生面上露出笑容:“你们不是叫我魔头吗?就这么叫吧。”
谢生说完,谢生施展剑招,朝那名为燕肆的异魔杀去。
燕肆并未将谢生的攻击放在眼中,他甚至都没有反击,只是以身法闪躲开。
谢生趁着燕肆闪躲的功夫,眼眸中亮起金色符文,而他的手中,则出现只有在他施展瞳术的情况下才能看到的金色丝线。
金色丝线从谢生的手中飞出去,精准无误地落在了燕肆身上。
那金色的丝线绑住燕肆的四肢和脖子,让燕肆看起来像个傀儡。
这是当年在天机阁的时候,天机阁大修士计问给他的秘术傀儡丝。
这是个可怕的秘术,然而从天机阁离开后,遇到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强大,云上宫灵歌,后面更加离谱,一个个干脆都是分神境界,还不止一个。以当时的他老说,跑都来不及,还能作这种死?
之后回了紫极圣地,又因为婵婵体内的斩仙剑剑灵,直接卷入了紫极圣地和三生城的决战之中,那时候更恐怖。
至于后来,实力起来了,遇到的敌人还没有这么恐怖了,以平常招式就能解决,所以这傀儡丝一直都没有用上。
所以知道他会这秘术的,也就只有天机阁的几名大前辈,以及云机。
天机阁几名大前辈知道他的身份,至于云机……
故而他大多数术法招式被限制不能用的时候,这傀儡丝便正好能发光发热了。
傀儡丝缠住燕肆之时,燕肆突然感觉一阵心悸。
一种危险的感觉突然将他笼罩。
燕肆面上的轻松消失不见,他看向谢生,银瞳中带着些许惊疑之色:“汝做了什么!”
谢生不开口,只瞧着那出窍境界巅峰的异魔燕肆。
当然燕肆也没指望谢生会告诉他。
“吾不管汝做了什么,吾不想玩了,汝去死!”燕肆的神情狰狞起来,手中出现一柄氤氲着黑雾的长刀。
他将体内力量注入,长刀之中,然后挥刀朝谢生砍了过来。
那长刀之中,带着恐怖的威力,寻常出窍境界巅峰修士看到这一幕,必然会胆寒。
然而谢生看到这一幕,非但不紧张,嘴角反而浮现了淡淡的笑意。
谢生抬起操控,傀儡丝的那只手,五指微动,燕肆执刀的手突然不受自己的控制。
只见燕肆的右手拿着长刀,毫不客气地朝着自己的左肩膀砍去。
那劈砍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快到燕肆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燕肆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肩膀已经被削下来大半,剧痛从左边肩膀传来。
异魔的皮肤本就苍白少血色,现在因为痛苦,更显惨白。
“汝做了什么?”燕肆一边不可思议地嘶吼,一边运起身法朝谢生杀来。
谢生的手再微微一动,燕肆的身法便瞬间被打乱,下一刻,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剑穿透他的胸膛。
燕肆想也不想,直接发动秘法。
下一刻,被谢生手中长剑穿胸而过的燕肆便化为了一股黑色雾气消散。
意料之中的,这出窍境界巅峰异魔燕肆跑了。
谢生抬眸看了眼远方的金石城,将长剑收起,也不打算继续斩杀周边的异魔,转身朝朔风城而去。
因为他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事情。
天机阁虽然应该留了后手应对,但风险还是有。
若朔风城真被异魔夺取,那便大事不妙了。
而此时金石城一间静室之中,一个身着白袍的异魔,胸膛上出现一个伤口,那伤口上面,还有浓郁的剑气凝而不散。
伤口出现的下一刻,那异魔又吐出口暗红色的鲜血。
谢生那一剑,不仅刺中了他的心脏,剑气在他体内迸发,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这人不是被谢生所伤的燕肆又能是谁。他想从储物袋中摸出丹药服用,然而身体却无力地倒了下去。
静室中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外面异魔的注意。
他们推门而入,看到狼狈的燕肆,大吃一惊:“少宗主,汝怎么了?”
燕肆张口,可一张口又是鲜血流出。
他进来的异魔不再询问,开始专心为燕肆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