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语摇头:“吾原以为是兄长识得之人,后来吾问了,其言萍水相逢 ,只是觉得吾与其故人相似,方出手,也未告知吾姓名。”
年轻人闻言无奈摇了摇头:“罢了,如此是寻不到人了,日后若有机会遇到,兄长再替汝感谢其一番。”
“小妹此番辛苦了,今吾醒来,小妹休息吧。”
蓬语听到自家兄长的话,化为一块洁白的圆形玉佩。
玉佩中生出一道光芒,钻进了她兄长的眉心。
青衣男子将玉佩接住,挂在腰间。
此翻他醒来了,有些事情被该了结了。
本来他还想稳妥一点,可那些人似乎发现了蓬语的存在。
如此那些人就留不得了。
三日后,青衣男子跪在缥缈仙宗宗门大殿之中。
“七星崖蓬璋弑杀同宗弟子,手段残忍,然念其事出有因,从轻处置,罚镇守南溟赤云石矿脉。”
赤云石是炼制上等宝器的重要材料,但赤云石矿脉在修行界只有寥寥几条矿脉。
缥缈仙宗掌握的一条便位于南溟浅海处。
南溟天地元气稀薄,对于修行界而言是贫瘠之地。
尤其是已经突破了分神境界的修者,在南溟修行很难有提升。
不过蓬璋对这个处置没有丝毫怨言,欣然接受。
甚至没在缥缈仙宗中多待一日,便启程去了南溟。
谢生自苍山城离开后便御气朝南冥而去,然而谢生才走到半道,一日夜晚,南方竟然亮起璀璨的银光芒。
此时谢生距离抵达南溟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但隔得如此遥远,谢生看到的银色光芒也半点不弱。
这光芒出现了半刻钟的时间便消失不见。
可好谢生知道,这仅仅半刻钟的时间,必然惊动了数不清的人。
谢生是真的头疼,坑爹啊,那真仙真就这么干了。
一个多月后,谢生抵达了南溟海岸。
海面之上,悬浮着一座仙山,然而那仙山看起来极为虚幻,四周还有云雾缭绕。
此处的海岸无凡人聚居,来到此处之人全都是此界修者。
他抵达的时候,这海岸之上已经有万千修者先到了。
各个境界的人都有,境界低的是因为离得近,境界高的在出窍境界之上,会瞬移。
谢生甚至还看到了几名合体境界的大修者。
合体境界修者无人敢接近,而其他人多是成群结队,单独行动之人不多,谢生算一个。
蓬璋此时正和缥缈仙宗其他三名与自己交好的分神境界修者在一处。
他刚抵达此地,其他三名分神境界修者是早就被派到了南溟这块的。
三人为其蓬璋的处境鸣不平:“吾不明白,宗主为何这般处置。”
“蓬师兄分明已经拿出当年几人暗害蓬师兄的证据。”
“证明当年之事情仙宗待蓬师兄不公,蓬师兄不过是为自己讨回公道,何错之有?”“宗主对吾七星崖一脉,怎能如此不公?”
蓬璋闻言,面上露出点点伤怀之色:“七星崖一脉与宗主一脉不和已久。”
“师父前往异界,然异界通道被真仙转世封印。”
“七星崖一脉再无合体境界修者,只余下我等几名分神境界修者,宗主一脉怎可能不打压。”
“宗主让吾来此,便是要让吾心中不满,届时吾若犯错,宗主一脉必定借题发挥。”
“如此七星崖一脉便再无翻身之日。”
另外一名分神境界修者听到这里反而笑了起来:“不想事情如此巧,正逢秘境出世。”
“此秘境造成的异象不凡,吾七星崖一脉说不定能借此崛起。”
“天不亡我七星崖一脉。”
“就是不知这秘境何时方能真正出世。”
“莫要抱太大希望。”蓬璋提醒,“吾观此异象还有一段时间方能真正出世。”
“今已有几名合体境界前辈到来,宗主一脉定也会有人前来。”
“吾等要做的,并非想如何崛起,而是在有收获的同时,不被人所害。”
另外三名七星崖的分神境界修者听到蓬璋这话,面上高兴的神情也收敛了许多。
其中一人满面愤恨:“若非异界通道修士被真仙转世封印,吾七星崖何至于被如此明目张胆地打压。”
“真仙转世是为何?”
“其分明是吾界中人,竟忍心封印通道,那滞留异界万千人族,焉能有活路?”
蓬璋无奈摇头:“那人是真仙转世,而非真仙,便算是真仙,又何须在意吾等?”
“六万年前其救世,许是因为其乐意,而今其不愿意。”
“吾又能如何?”蓬璋说完不想再讨论此事,故意看向旁边。
事实上他不在意什么真仙转世,不在意什么异界。
唯有师父的死让他难过,然他也不想去异界报仇,是他师父先前往异界,有此因,得此果,没什么好说的。
突然他的脑海中浮现一道声音:“兄长,吾瞧见到了,那在苍山城帮吾之人。”
“那着白衣,极好看之人便是。”蓬语说。
听到蓬语的夸赞,蓬璋愣了下,盯着谢生打量了几眼,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小妹说的是事实。
与蓬璋在一起的人注意到蓬璋看向旁边,也往那边看了看:“蓬师兄,那人可是有问题?”
蓬璋摇头:“没有,一个朋友,汝等先聊着,吾去打个招呼。”
“蓬师兄且去。”三人中有一人说。
蓬璋轻轻颔首便起身要朝谢生走去,然刚走了两步,蓬语又在脑海中询问:“兄长吾可否亲自去些他?”
蓬璋无奈:“也罢,汝去吧。”
“谢谢兄长。”蓬语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欣喜。
蓬璋将自己的身体让出来让蓬语掌控。
谢生感觉有人像他走来,回过身看去,便见一名陌生的人向自己走来。因为谢生转身,蓬语的一下就对上了谢生的目光,她虽然活了几百年,可一直和自己兄长共用一个身体,寻常也不出来,直到蓬璋寻到了一件特别的宝物,她才能单独出现。
但是蓬璋担心她安危,也从未让她单独面对什么人,尤其是男子。
如今突然就与恩人对视,蓬语脚下一顿,脸一下就红了。
谢生本想拱手行个礼,看到这一幕,改为后退了两步:“道友可是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