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生混于人群中走上云梯,方一踏上去,谢生便感觉到一股压力生出。
这股压力不仅作用于肉身,同样作用于元神。
当然目前这点压力奈何不得谢生,他还没来此界之时,肉身和元神便都强于他人,如今重塑肉身元神之后更不同凡响。
这点压力对在场的大部分修者都无影响,更何况谢生。
谢生与蓬璋之间只隔了两人,那两人踏上云梯后,蓬璋也上去了。
可他方一踏上这对所有人都没有影响的云梯,面色便骤然发生了变化。
蓬语的元神竟然被一股力量排斥出他的肉身。
蓬语的反应也算迅速,直接钻进了被蓬璋悬挂于腰侧的玉佩之中。
然后那玉佩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了人形。
此时周边有不少修者看到了这一幕,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合体境界的修者早已经登上了云梯,分神境界的修者大多也已经上去了。
毕竟面对这天大的机缘,少有人甘心落于其他人之后。
因此没多少人敢轻举妄动。
蓬语精致的面容上露出些许慌张之色,她看向蓬璋:“兄长……”
蓬璋看到这一幕便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然后很快便镇定下来,他一把抓住蓬语的手腕:“别怕。”
蓬语跟着蓬璋走上了云梯,这一次她没有再被这云梯排斥。
蓬语的出现引起了一定的**,谢生回头便看到了被蓬璋签着的蓬语。
蓬语脸忙说:“当日之事,多谢。”
谢生轻轻颔首,便没再关注。
现在他明白了,之前看到他便脸红的那个并蓬璋,而是这个妹子。
他本来以为蓬璋有什么恶趣味,现在才知是双魂一体。
事情比较有意思,当然谢生同样没放在心上,提步便顺着云梯上去。
蓬语张嘴想要再问什么,便见谢生转身走了,只能闭嘴,跟着蓬璋顺云梯而上。
越到上方,所承受的压力便愈大,许多修者已经满头大汗,不过谢生却依旧如履平地,很快便超过了许多人。
而除了谢生,蓬语也觉得走着云梯比较轻松,但她为了等待蓬璋并未走很快。
如今已经有人因为走不动而从云梯上掉下去,错失这份机缘了。
成功进入仙山中的,唯有那十一名合体境界修者。
还有数十名分神境界也即将进入仙山,当然些低境界修者,看起来也有希望。
而蓬璋瞧着还有不短的一段云梯方能进入仙山,但已经寸步难行了,有些遗憾。
“小妹,吾无法继续走了。”蓬璋无奈道,“汝与吾回去?”
蓬语仰头看向上当:“兄长,吾已经暴露,往日兄长可一直护着吾。”
“可吾终究要自己面对。”蓬语认真地说,“故吾想争一争此处机缘,望兄长成全。”
蓬璋盯着蓬语,沉默片刻后点头:“好,但汝要小心。”“吾会的。”蓬语点头答应。
见此,蓬璋松开了自己抓着的蓬语的手。
“兄长不必担心。”蓬语面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然后转身顺着云梯往上而去,她想要追上谢生。
不知道这云梯筛选人机制是什么,谢生一开始以为是修为,是肉身强度和元神强度,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谢生轻松地踏上最后一级阶梯,而这个时候,蓬语已经追至谢生身后。
她正要出声喊谢生,便见谢生脚下那一极云雾组成的阶梯突然散开。
由于此地有玄妙的力量笼罩,无法御气飞行,故谢生整个人往下坠落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蓬语一惊后,连忙伸手去抓谢生。
已经到了这个地方掉下去的话,就太可惜了,可惜蓬语抓住谢生非但没能拉住谢生,自己还被带了下去。
谢生和蓬语两人便从高空掉入了仙山在海面的倒影之中,两人同时屏息,可落水之后,二人并无接触海水的感觉。
谢生打量四周,便见自己和蓬语身处一株散发着彩色神光的灵木之下。
灵木之下放置着一方书案。
书案上放置着一叠用纸镇压着的写满了字的纸张。
谢生将纸镇拿开,拿起那叠纸翻阅,果不其然,这上面写的是他需要的后半篇功法。
这后半句卷功法被这般随意地放置在此地,谢生心情还有些复杂。
除了功法之外,真仙还有一张纸上留下了要给他说的话。
“汝需要的功法,吾都留下了。”
“因汝出现,吾兴之所起,推演未来。”
“隐约见吾那友人亦归来,汝可寻一寻,再有,此地于汝修行有益。”
“汝于此地突破一境后,此境方会消散。”
谢生将纸上内容记于心中后,那纸张便无火自焚,转瞬间化为了灰烬。
谢生本以为在此还能再遇真仙,没想到只看到对方留下的只言片语。
不过那真仙嘴上虽然说要坑他,但到底还是没真的下手。
如今其他人的注意力,必然都放在了那些进入了仙山的此界修者身上 ,无人会注意一个从云梯上掉落的出窍境界修者,哪怕这名修者只差一步便能进入仙山。
当然意外也并非没有,他没想到蓬语会跟随他抵达此处。
“多谢蓬仙子相助,让蓬仙子错失进入仙山的机会。”谢生语气温和。
再次和谢生说上话,蓬语表现得有些紧张:“无……无碍,吾阅历不足,便入了仙山,怕也得不到什么机缘。”
“拉住汝是不想汝前功尽弃,却不想此地亦有机缘,险些耽误汝。”
谢生摇头:“哪里,此番蓬仙子出手欲助吾,双方扯平了,苍山城之事蓬仙子无需再记挂于心。”
蓬语闻言,模样有些呆呆的:“哦,好。”
“蓬仙子,此地暂且不会消散,蓬仙子当要在此处等待一段时间了。”谢生提醒蓬语。蓬语听到这话,秀眉微蹙,被困在这里,兄长怕是要担心了。
可这地方空旷狭小,除了脚下的方圆数十丈草地,一棵神木,一张书案,便没有其他东西了,周围是白茫茫一片,凭她自己也找不到出路。
蓬语无奈,眼巴巴瞧着谢生:“吾可不可以知道汝叫什么?”
谢生听到蓬语这般问,不由失笑,这姑娘还真是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