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速度不慢,两个多月的时间,两人抵达了皓月仙宗管辖范围内离皓月仙宗不远的地方,而这地方离谢生要去的临仙台也不算太远。
但是到了这里,也意味着无法再同行了。
蓬语望着谢生,与谢生道别,经过两个多月相处,如今骤然要离开,蓬语心中难免不舍。
但是她还有事情,她的兄长下落不明。
而谢生虽然没有说过自己具体有什么事情,但他明显表示过自己要去临仙台。
所以两人又到了分别的时候,蓬语只是简单地同谢生说了句后会有期,连面上的表情也没有谢生刚认识她的那时候那般毫无隐藏。
面对蓬语的道别,谢生表现依旧平淡,只说:“蓬仙子,今时不同往日,以往蓬道友为缥缈仙宗之人,而如今,蓬仙子兄妹二人已然成了缥缈仙宗逃犯,便是那景乌为蓬道友旧友,蓬仙子也不可不防。”
蓬语将谢生的话记在了心中,然后离开了,谢生则往临仙台所在的方向去了。
又过十来日,谢生终于抵达了临仙台附近。
临仙台因为三万年前的事情一举成名,有因真仙之力的影响,临仙台变得坚固而难以毁坏,且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能使人修行速度提升。
故围绕着临仙台建立了四座修者城池,这四座城池直属于皓月仙宗,也是皓月仙宗范围内最为繁华的四座修者城池。
若非临仙台难以容纳不了一个超然存在的仙宗,说不定皓月仙宗会将宗门设在这里也说不定。
而谢生最先抵达的是临仙台南边的南风城。
在南风城外不远的一个山丘上朝北望去,可见临仙台山壁之上只有极少的绿色覆盖,大片大片的坚硬岩石**。
光这般看,这临仙台像是极为雄伟的天柱,若有凡俗之人见到这一幕,必然会觉得自身极为渺小。
视线往上,便是常年不散的浮云,但是那浮云并不厚,透过浮云,隐约可见那本应成为秦天柱的山岳,好像被人一剑削去了,成了个巨大的高台。
与临仙台对比,繁华宏伟的南风城也显得不那么震撼人心。
南风城上空,有修者御气飞行,来来往往穿梭于云雾之间,凡俗人眼中的仙人莫不如此。
这个世界一般的修者城池和他出身的世界的散修城有些相似,寻常时候都是禁飞的。
之前遇到蓬语的苍山城,后来缥缈仙宗附近的浮云城池都是如此。
大家也乐得遵守这样的规矩,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是不小心从一名高境界前辈头上飞过去,惹得前辈不快,那便是大祸临头。
谢生仔细瞧了瞧那穿梭于云雾之中的人,他们全都穿着皓月仙宗弟子服饰,而没有其他闲杂人。
故谢生知道,城中禁止御气飞行这条规矩,在南风城同样适用。而如今仙宗弟子大比虽然没有开始,但也快了,因此皓月仙宗之人在做着准备,故皓月仙宗之人例外。
谢生只简单地看了眼,便朝南风城城门而去。
走到城门口,谢生看到了个熟悉的人的雕像。那眼睛崖鼻子那嘴巴长得和谢之笙像极了。
这是谢之笙前世,剑门门主路灵笙的雕像。
这雕像模样栩栩如生,且显得极为古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霜与岁月,不过雕刻这雕像的材料超凡,其身上的破损却没有多少。
可见造出这雕像的人是用了心的,可是在谢生看来有一点不好,这雕像是跪着的。
看到这雕像谢生心中不是滋味,但是世事就是这般,都有他的两面性。
他出身的世界有自己的历史,此界也有。
在三万年前此界人族入侵他所出身的那个世界的时候,身为他所出身的那个世界顶级修士的路灵笙,必然杀了不少此界中人。
而后路灵笙又杀入此界将真仙元神带走,对于此界中人而言,路灵笙如何会不是大魔头?
此界层次不足之人,只会憎恨他们觉得该恨之人,却不会恨,带领他们入侵另外一个世界之人。
而且在他们看来,他们入侵有足够的理由。
是另外一个世界人族的祖先先将事情做绝,他们不过是想让异界那群人同样体验绝望。
似乎不管是此界中人还是他出身的那个世界都没有错,又似乎都有错。
即便是来了异界,谢生一开始也没想要去调查当年事情的始末,因为六万年的时间太过遥远。
但是如今的他不由想,此界人族坚信的一切,是真的吗?
这世间有两位真仙,一位是他的前身,另外一位是伏无的前身。
如果说他的前身是因为救此界生灵而陨落,那么伏无的前身呢,又因何而陨落?伏无又是如何到了他所出身的世界?
谢生猜测伏无的前身肯定在其中做了什么。
谢生在路灵笙的雕像面前站了许久,他想拆了这个雕像。
当然他并没有这么干,这样的行为除了能发泄一时的情绪之外,再没任何意义,而且还会引来麻烦。
最终将异界通道封印,才是他此行最终的目的。
且就算要摧毁这雕像,要摧毁的也不是南风城城门口的雕像,不是可能存在于其他三座城池城门前的雕像,或者是其他地方的雕像,而是此界人族心中的雕像。
而这关系到六万年前事情的真相,成与不成,他不知道。
正当谢生看着路灵笙的雕像的时候,又一名此界修者从此经过,那修者毫不客气在雕像上吐了口口水。
谢生目光瞬间深邃,身上分神境界的气息泄露。
那吐口水的修者瞬间吓得瑟瑟发抖。
甚至扑通一声对着谢生便跪了下来,重重地朝谢生磕头:“前辈饶命,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这修者并未多揣测谢生的心思,他自己在分神境界修者面前吐口水便已经是大大的不敬了。
谢生盯着那人看了片刻,神情冷漠地说:“擦干净。”
那修者闻言不敢反抗,甚至不敢用术法去擦自己刚刚吐出的口水,捏起自己宽大的袖子就仔细擦干净了。
“滚吧。”谢生见此淡淡道。
那修者如蒙大赦,迅速离开,走的时候脚步都极为不稳。
谢生盯着那雕像,缓缓吐出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