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界的仙宗和谢生所出身的世界中的圣地不一样。
他所出身的七大圣地,一般是地位最高之人挑选合适的弟子培养,然后指定最合适的人成为继承人,其他人可以提意见,可以规劝,但最终的决定还是地位最高之人给出。
七大圣地圣主,阁主,府主,帝君,岛主权力较大。
然此界仙宗存在的历史比他所出身的世界中的七大圣地更加悠久,演变成了和他所出身的世界中七大圣地不同的模式。
此界三大仙宗都更像是门派和家族的结合。
此界不像他出身的那个世界,这里没有外部威胁,三大仙宗牢牢掌控着其他修者,收割资源,那些没有加入仙宗的修者根本翻不出大浪花。故而此界的格局轻易不会改变。
而仙宗之中大佬齐聚,虽然修者孕育子嗣艰难,但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总会有那么一些大佬生出几个天资超绝的子嗣。
便是大佬的子嗣天资不足,那么子嗣还有子嗣。
在这样安稳的环境中,便是稍微偏心一些自己的后代,也无伤大雅。
可心一旦偏了,后面的人有样学样,仙宗便无法回到最初。
仙宗中的家族由此诞生,发展到后来,三大仙宗的宗主之位都由血脉决定。
而崔无的父亲,便是皓月仙宗前任宗主之子。
可崔无父亲天赋平平,等到皓月仙宗前任宗主大限到来,寿终正寝之时,也不过才修炼到了分神境界,且再无多少晋升的希望。
因此崔无的父亲主动放弃了宗主之位。
皓月仙宗前宗主无奈之下只好将皓月仙宗宗主之位传给自己培养起来,用来辅佐自己儿子的大弟子。
原本这也算皆大欢喜的局面,崔无的父亲不用理皓月仙宗那些琐事。
如今的宗主也乐意善待自己那对他毫无威胁,天资平平的师弟。
后来崔无出生,被测出天赋惊人。可这也没什么,当时皓月仙宗已经立了少宗主,那少宗主修为已至出窍境界巅峰,离分神境界不过一步之遥。
崔无虽然天赋不错,但刚刚出世,还天生眼盲,也没什么威胁。
不过崔无的出生还是让皓月仙宗中生出了不一样的言论。那些言论传入了当时的少宗主耳中。
当时的少宗主倒也不至于对还小的崔无动手,因为这样会惹来非议。
他不是当今皓月仙宗宗主的子嗣,而是皓月仙宗宗主的弟子,可他师父却不只他一个弟子。
若让人抓了把柄,他那少宗主之位岌岌可危,故那少宗主一直隐忍,崔无一时平安无事。
又过几年,崔无的父母为治疗崔无的眼睛,前往各处探寻秘境,希望治疗好崔无的眼睛,却双双丧命在一个秘境之中。
再之后,三大仙宗联合侵入另外一个世界,当时的少宗主为稳固自己的地位,遂跟随万千此界修者加入了讨伐异界之战。不料真仙转世云鼎出手封印通道,故当时的少宗主燕肆,被困在了谢生出身的世界。
三大仙宗所有人都觉得,皓月仙宗少宗主大概是死了。
通道被封印,此界修者败退,另外一个世界之人,岂饶过那些修者?
故皓月仙宗少宗主之位空出,崔无便是最名正言顺的少宗主。
而崔无已经成了孤家寡人,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不知道惹红了多少人的眼。
谢生查探完玉简的内容后,不由疑惑,崔无的父母,当真是死于秘境?
毕竟他们二人的目标是治好崔无的眼睛。
如果崔无的眼睛好了,那么……
谢生没有继续猜测下去,具体的情况,还好后面再看。
光凭一堆玉简,说不定是会被人刻意误导。
不过皓月仙宗前少宗主燕肆,谢生回想了下。
当初他与天机阁之人抵达天南岛北方的朔风城不久,此界修者便要攻占朔风城,也遇到一名少宗主。
那修者保命手段了得,被他杀了两次都没死。
后来长生圣地之人抵达朔风城,他便和长生圣女师影离开了朔风城,便再未见过那名修者,两界起战火的事情,影响还真是方方面面。
如今他已确认皓月仙宗少宗主崔无便是伏无那离开的三分之一元神转生而成。
就差见一见崔无真人了。
而崔无的事情,他势必不能袖手旁观。
有人要对付崔无的话,此番仙宗弟子大比毫无疑问是最好的机会。
他有必要在三大仙宗弟子大比之前见一见这崔无,给他点保命的手段才是。
皓月仙宗宗门地址在临仙台北方,崔无便是要来,大抵也是留在临仙台北边的北云城。
谢生想也不想,便去了北云城。
不出意外的,北云城城门口同样有路灵笙跪着的雕像。
谢生虽然依旧感觉气闷,但已经不如一开始见到雕像的时候那样过了小段时间才平复心情。
谢生在北云城中静心等待,终于在距离仙宗弟子大比还有五日的时候,等到了参加此番仙宗弟子大比的皓月仙宗弟子。
参加此次仙宗弟子大比的皓月仙宗弟子有三十一人,其中有十五人全是元婴境界,十六人灵寂境界。
除了一袭黑衣特立独行的崔无,其他皓月仙宗弟子穿着统一的蓝白相间的皓月仙宗弟子服饰。
谢生混在北云城人群中远远地瞧着崔无。
崔无与伏无从气势上看来,真的无一丝相似之处,当时看到画像的时候,谢生便这样觉得。
如今看到了真人,才发现那画像不过降崔无的桀骜气质画出了三分。
崔无真人一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好像马上就要暴起揍人一般。
而此时的崔无好像感觉到什么,转头面向谢生所在的方向。不过崔无没有其他动作,跟着皓月仙宗其他人一同离开了。皓月仙宗一行人入住了北云城中最好的酒楼。
谢生来到酒楼之外,手中出现个千纸鹤,那纸振翅便朝酒楼之内飞去,飞到了崔无面前。
崔无一伸手便将纸鹤抓在了手中。
只不过纸鹤中没有任何消息。
崔无见此,将纸鹤松开,那纸鹤又朝外面飞去。
崔无注意了下,那纸鹤飞过之时,其他人无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