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日,一行人便抵达了皓月仙宗。
皓月仙宗的规模比谢生出身的世界的任何一个圣地的规模都要大,让人不得不感慨皓月仙宗的强盛。
因为一行参加仙宗弟子大比的人回归皓月仙宗之前,仙宗便已经收到了消息。
因此一行人回到皓月仙宗的时候,直接就去了皓月仙宗宗门大殿。
而宗门大殿中,已经坐满了人,气氛庄重,还有些压抑。
上方端坐的是皓月仙宗宗主 旁边有十多位长老。
谢生感知了下这群人的气息,他发现皓月仙宗宗主深不可测,以他如今的境界,无法确定皓月仙宗宗主的修为在哪个层次。
但是旁边那十余名皓月仙宗长老,全都是合体境界。
在回来之前,周鸣和其他两名合体境界修者已经将大概的事情传音简略汇报了。
但如今周鸣还是详细说了下。
谢生分神境界,刚加入皓月仙宗,是说不上话的,甚至在场之人只能都没有人在意谢生。
谢生就静静地听着,周鸣汇报临仙台发生的事情。
燕流的事情周鸣并未细说,看样子也不打算细查燕流那宝器和宝器之中封存的术法是哪来的,而对崔无暴打燕流的事情,周鸣却说得极为详细,且好一番添油加醋。
谢生都不忍再听,他悄然朝崔无所在的方向看了眼,就见崔无神情不变,似乎对这样的抹黑已经习以为常。
终于周鸣将事情说完,然后朝皓月仙宗宗主拱手:“此事请宗主定夺。”
中年模样的皓月仙宗宗主将目光投落在自己的三弟子燕流身上:“燕流,汝可知错?”
燕流跪在宗门大殿中央,面对自己的师父的询问,表现得极为乖顺:“禀师父,弟子本想在仙宗弟子大比上大放光彩,为皓月仙宗争光。”
“可弟子鬼迷心窍,犯下大错,弟子知罪。”
“然少宗主言弟子要谋害少宗主,弟子不认。”
“弟子不过是没掌控好那些不属于弟子的术法,方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还请师父责罚。”燕流说着,伏下身,将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皓月仙宗宗主并未第一时间做出决定,而是将视线转移到崔无身上。
与燕流不一样,在周鸣责令他跪下的时候,崔无不为所动,依旧站得笔直,身姿挺拔。
“崔无啊,汝可知汝已成了皓月仙宗少宗主,凡事都要为皓月仙宗考虑。”皓月仙宗宗主开口,声音温和,与询问燕流的时候可谓天差地别。
“师叔知道汝委屈不忿,然燕流此次动作,绝非刻意针对汝。”
“汝虽知燕流作弊,却不应当众目睽睽揭露燕流,这般是将皓月仙宗的脸面扔在地上,践踏入泥里。”
“吾知汝也许还未适应少宗主这个身份,可汝这次,实在不应该。”燕流闻言,面上没有丝毫对皓月仙宗宗主的尊敬与畏惧。
他张口反问:“敢问师叔,吾若不揭穿燕流,便是吾用宝器方能挡住燕流的攻击。”
“不说吾最后的成绩还作不作数,就说在外人眼中,吾这少宗主也不过如此,还比不上区区一个燕流。”
“并且吾身为少宗主,明知仙宗弟子大比的规则,还公然违反。”
“在不知情之人看来,吾实力比不得燕流,更不懂规矩,所有的错都归咎于吾。”
“如此皓月仙宗便有面子了?”
“口口声声说吾是少宗主,要维护皓月仙宗的脸面。”
“然吾的脸面,难道不是皓月仙宗的脸面?”
“除非吾不再是少宗主,那吾无话可说。”
“师叔若有想法,将这少宗主之位给燕流还是燕石,吾都不在意。”崔无说着,面上带着嘲讽。
皓月仙宗宗主头疼扶额:“崔无,师叔并非这个意思。”
“汝为宗主一脉正统嫡传,这少宗主之位,怎是燕石和燕流可以染指的?”
其他合体境界长老闻言也好声好气劝导:“少宗主言重了,宗主不过是为了仙宗考虑,这次的事情对皓月仙宗的影响非常不好。”
“宗主与少宗主说这些,不过是西希望少宗主引以为戒。”一群人苦口婆心。
崔无不为所动,依旧对周围之人充满了敌意。
“罢了。”皓月仙宗宗主摆了摆手,对崔无说,“事情都已经发生,再多纠结并无益处。”
“且此事并非汝引起,便不深究了。”
“汝也莫怪师叔对汝过于严厉,汝为皓月仙宗少宗主,这皓月仙宗终归要交到汝手上。”
“师叔对汝抱有厚望,望汝不叫师叔失望。”皓月仙宗宗主说着,长长叹息出声,似乎是因为崔无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表示心累。
崔无没再说话,再说下去,听到的也不过是那些虚伪之人说的打压的话。
皓月仙宗宗主又看向燕流,不由皱起眉头,一副难办的模样。
“汝真是糊涂,念在汝并非有心对崔无动手,且崔无已经教训了汝一顿。”
“前往寒石洞思过五十年,汝可甘心?”皓月仙宗宗主说。
寒石洞元气稀薄,不适合修行,在里面待五十年,燕流最适合修行的一段便这样浪费了。
但是燕流知道,这已经是极轻的处罚了:“是,弟子甘愿受罚。”
然后宗门大殿中便进来两名出窍境界弟子将燕流押了下午。
而这一次众人聚在宗门大殿,主要也是为了崔无和燕流的事情。
因此这件事情暂时落幕,宗门大殿中的氛围便也好了许多。
皓月仙宗宗主随意问了下谢生的来历以及目的。
谢生将编好的理由说出,皓月仙宗宗主便没再多少。
“雷肃,此人既为汝拉入仙宗,仙宗之事,便由汝带其熟悉。”皓月仙宗宗主吩咐那说服谢生进入皓月仙宗的分神境界修者。“是。”雷肃应下。很快众人散去。
出了皓月仙宗宗门大殿,谢生长长吐出口浊气。
雷肃来到谢生身边,见谢生如此表现,面上带着笑容:“谢道友,在仙宗的感觉如何?”
谢生苦笑:“吾从未见过这等严肃的场合,当时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哈哈哈!”雷肃大笑出声,拍了拍谢生的肩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