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吾前往玄神秘境之事,便如此使汝无法接受吗?”
“值得汝用吾二人的关系来威胁吾?”燕石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沙哑,充斥着浓浓的失望。
巧容夫人没说话,沉默着表达自己的态度。
“呵……”燕石张嘴无奈苦笑了声,“既然母亲觉得值得,那便值得吧。”
巧容夫人以为自己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燕石应该会妥协,不想燕石竟然如此决绝。
“汝疯了!”巧容夫人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弦崩断了,本能地质问燕石。
燕石听到这话,表现得却不如往常紧张,他露出个轻松却带着些苦涩的笑容:“疯的不是吾,巧容……夫人……”
燕石说完,回到弟子之中。
“汝不能走!”巧容夫人要再去抓燕石,却被周鸣拦住。
周鸣好言相劝:“巧容夫人,汝先冷静,而今双方都带着怒气。”
“再说下去,只会说出更伤人的话。”
“吾知夫人是担心燕石的安危,可玄神秘境虽有危险,但并不多,想来以燕石的能力,足以应对。”
“不如此番就让燕石去,待燕石回来,汝再与燕石好好谈谈,母子之间哪里有隔夜仇。”
巧容夫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秀美的双手,没再说话,当是同意了周鸣的说法。
燕石回到弟子之中,便注意到不远处的崔无面朝着自己这边。
他虽然想要篡夺崔无的少宗主之位,可心中却是羡慕崔无的。
他羡慕崔无生来就拥有他没有的一切,羡慕崔无可以不顾他人喜恶,属性洒脱。
而他想要拥有的一切,只能自己去争,去抢,并且还得不到支持。
得知前少宗主燕肆出事,少宗主之位空缺之时,他便同自己母亲提过,自己想要争一争这少宗主之位。
可得到的是自己母亲的一顿臭骂,而后自己母亲更是数次耳提面命,让他不要肖想那少宗主之位,那不是他应该得到的东西。
那是他的目标他,他怎么可能放弃。
但为了不让母亲多想,他表面答应了,然后两人也就一直相安无事,直到今日,他不知道是不是他母亲看出些什么,特意赶过来,让他离开。
可如今他距离少宗主之位只差临门一脚,又怎么可能放弃?
然他没想到,他母亲会如此激动,完全不顾他的脸面,在众目睽睽下扬手就打他,还说出自己若是执意如此,二人往后便再无关系这种话。
燕石将目光从崔无身上移开,这件事情他不会放弃。
至于其他的,事成之后再说,他要用事实证明,这件事情是可以做到的。
很快,一行人便在周鸣等三名合体境界修者的带领下,乘上了飞舟,离开了皓月仙宗。
巧容夫人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飞舟走远,眼泪从她眼眶中滑落下来。如今燕石离开,她对自己说的话过于伤人,何尝不后悔。
可后悔又能怎么样?话出口了,却依旧没能阻止燕石。
巧容夫人抬手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去。
事已至此,再多的伤心,再多的自责也于事无补。
既然燕石已经去了,那么她能做的,只有振作起来,成为燕石的退路。
燕石是那人留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也是他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让燕石出世,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巧容夫人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突然后面伸出一双手环住她的腰。
“夫人在想什么?”皓月仙宗宗主将头枕在巧容夫人的肩膀上。
巧容夫人微微偏头,声音对比和燕石说话的时候不知软了多少:“吾能想什么,自然是担心阿石的安危。”
皓月仙宗宗主失笑:“夫人啊,阿石不小了。”
“出窍境界,放在仙宗之外都是一方高手了。”
“夫人不必过于担心。”皓月仙宗宗主安慰。
巧容夫人将皓月仙宗宗主推开:“不说了,走都走了。”
巧容夫人说完,朝自己的住处而去。
见自己被推开,又见巧容夫人毫无留恋地离开,皓月仙宗宗主神情微动。
然后他轻轻摇头,跟了上去,拉住巧容夫人的手。
两人御气飞于云雾之中,皓月仙宗宗主风流倜傥,巧容夫人风华绝代,谁人见了不道一声神仙眷侣?
飞舟之上,谢生和景乌待在,飞舟不起眼的边角上,拿出棋盘下起棋来。
不过谢生的心神并不全在下棋上。
他觉得巧容夫人出现之事值得深思。
按照他一开始的猜测,燕石应当是此番算计的受益人。
可是身为燕石母亲的巧容夫人却极力阻止燕石前往玄神秘境,甚至为此不顾燕石的脸面,众目睽睽之下对燕石就是一个巴掌,还不惜说出断绝母子关系这样的话。
那么这玄神秘境中,怕是有什么对燕石不利的事物。
难道这次的事情,不是燕石策划的?
背后还另有其人?那人将燕石也一并算计了进去?
若如此,那这个人是……
“谢道友?”景乌见谢生许久没动,不由出声喊了下谢生,“汝在想什么?”
谢生笑笑:“没什么,在想这步棋应该下在哪里。”
他说着,将夹在两指之间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景乌见谢生落子的地方,皱了下眉头,不过没多思考,便落子了。
然后两人你来我往落子,最后谢生瞧着棋局,有些遗憾地对景乌说:“吾输了。”
景乌问:“还下吗?”
谢生摇头:“算了,吾不适合下棋。”
“景道友,汝说,若等少宗主晋升分神境界,吾等的日子,会不会变得更加糟糕?”
“吾等应当怎么办?”谢生一脸苦恼,“其实吾还好,少宗主目前不过看吾不爽。”“可少宗主对景道友的误会却极深。”
“景道友可有应对之策?”谢生询问。
景乌盯着谢生,听出了谢生话中的试探之意,景乌摇头:“少宗主终归是少宗主,吾等要想的是玄神秘境的任务。”
景乌没有多说什么,此次任务他们只需要眼前这人存在,却不需要眼前这人知道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