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谢生在看着自己,崔无似也注意到了什么,他动了动自己的手。
他询问谢生:“方才动手之人,是吾?”
谢生摇头:“不知。”
从景乌说出当年真相的时候,他便觉得崔无表现得有些不正常。
在他的认知中,崔无对自己父母身亡之事尤其在意,这种时候便是普通人都会激动,更何况是崔无这样暴躁的性格。
崔无方才的表现,让他觉得像伏无。
在他的印象中,伏无冷静而理智,不管遇到任何情况,他都能坦然接受,不为外物所动。
当然情况具体是什么样的,他并不知道。
崔无眉头越皱越紧,然后谢生竟然在崔无神情中看到了他的不安。
谢生见此无声地叹息了声,他对崔无说:“去找其余二人吧。”
崔无没有反驳谢生的话,谢生手中出现万象纸,然后万象纸瞬间幻化出上百只纸鹤。
因为一行人被传送在一个地方,就算后来因为要采集玄神草分散开来,大家也在一定范围之内,因此有心去找人的话,很容易便能找到。
两人先找到人是雷肃,谢生和崔无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与两名出窍境界皓月仙宗弟子与一实力有分神境界巅峰实力的变异植物缠斗。
谢生和崔无隐身在旁边瞧着,没多久那两名出窍境界皓月仙宗弟子便被植物的多毒刺贯穿,顷刻间便被那生出灵智的植物吸干了血肉。
而雷肃则趁着两名皓月仙宗出窍境界弟子被杀的时机逃出生天。
逃出一定距离之后,雷肃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不过见到没有威胁之后,他的神情便渐渐平和下来,可突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雷肃的心本能的一颤,这两人出现得过于突然,他连对方瞬移的波动都没有察觉到。
而当看清楚来人之后,雷肃除了恐惧,还生出困惑之意,同时,他还心存侥幸。
“谢道友,少宗主,汝二人找我可是有事?”雷肃询问。
谢生平静地瞧着眼前的雷肃,淡然说:“吾想知道汝在这次的事情中,目的是什么?”
雷肃听到这话行头微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盯着崔无,却见崔无一脸不耐,与平常一般无二。
谢生和崔无,竟然成了一伙的。
“吾不明白谢道友的意思。”雷肃强行让自己冷静。
看到雷肃这个样子,崔无开口了:“莫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景乌已死。”
“扑通!”雷肃突然就朝着谢生和崔无两人跪了下去。
这动作让谢生和崔无微微一愣。
“汝这是何意?”谢生忍不住反问。
雷肃举起手来:“谢道友和少宗主不是想知道燕石的事情吗?吾全都说,求谢道友和吾道友饶吾一命。”
崔无道:“说!”“是燕石,燕石对少宗主起了杀心,吾有把柄在燕石手上,燕石让吾找到机会对少宗主动手。”
“吾也是逼不得已!但是少宗主 明鉴,吾什么没做。”雷肃的话说得极快,仿佛不用思考。
谢生轻笑出声:“所以雷道友便将吾拉入皓月仙宗?将自己摘出去。”
“少宗主若死在刚入宗的修者手中,吾便会无事。”
雷肃面色微变,可还是强行镇定:“是,可汝被少宗主针之事,与吾无关。”
“吾本想想办法让汝与少宗主交恶,但少宗主就先找了汝麻烦。”
“谢道友,吾对天发誓,除了拉谢道友入皓月仙宗之外,吾什么都没干。”
“而且做这些,吾只是因为不想对少宗主动手。”
“吾对于崔应道友和元衡仙子很是敬重,然吾人微言轻,帮不了少宗主,只能明哲保身。”
“少宗主,吾知道错了,若再给吾一次机会,吾必然将燕石的打算全告诉少宗主。”
雷肃说完,紧张地瞧着谢生和崔无二人。
崔无面色不善 :“闭嘴!别与吾扯这一套!”
雷肃神情讪讪:“是,是。”
“这件事情当真只与燕石有关?与其他人无关?”谢生问。
听到谢生的话,雷肃的面上露出了些许不自然之色,不过他反应很快,他摇头斩钉截铁地说:“吾不知道。”
谢生朝雷肃走了两步,雷肃顿时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谢生一手拍在雷肃肩膀上:“汝是不是以为,吾会轻易放过汝?”
“或者吾与汝同样是分神境界,吾奈何不得汝?”谢生似乎为雷肃的冥顽不灵感到无奈。
在谢生手按在雷肃肩膀上的时候,雷肃便第一时间调动体内真元,但是他发现自己体内真元归于沉寂,半点动静都没有。
雷肃脸都白了,他自己的真元竟然不受自己掌控了。
谢生对上雷肃的目光:“吾再给汝一次机会,说不说。”
“吾说……”雷肃的声音中带着颤抖,“是宗主,宗主让吾在少宗主按照计划那般被死于谢道友之手后,指控燕石为谋害少宗主之人……”
雷肃被谢生一威胁,将皓月仙宗宗主抖了出来。
崔无听到雷肃这话,轻轻挑了挑眉头。
“宗主让吾说,谢道友和燕石是一伙的,燕石知道谢道友和少宗主结怨,燕石借此怂恿些道友,让谢道友对少宗主动手。”
因为已经说出口了,为了保命,雷肃不吝啬将事情说得详细些。
所以之前执行的那一次宗门任务,他会和燕石一同执行任务,不是燕石的关系,而是皓月仙宗宗主故意安排的。
谢生听到这话,实在好奇:“皓月仙宗宗主如此容不下燕石?”
“这是自然,寻常巧容夫人多和其他人多说句话,都会被宗主记恨。”“燕石是巧容夫人与其他人的血脉,宗主怎可能容得下?”
“若非有巧容夫人在,燕石恐怕早已成了枯骨,哪里能活到如今?”
“可笑燕石还想当少宗主。”雷肃摇头,“不过这也难怪,燕石亲生父亲死时,燕石还小。”
“宗主面上对燕石还是不错的。”
“这让燕石误以为宗主待他如亲子。”雷肃说着,表现得竟有些幸灾乐祸。
“少宗主,谢道友,吾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吾真的是被逼无奈。”雷肃眼睛定定地盯着谢生。
现在他的小命可就被捏在这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