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生一行四人离开那古遗迹之后。
那遇到了几人的修者中,有两人取出传音玉符,不知道在给什么人传递什么消息。
“很奇怪。”崔无一边御气,一边和谢生说。
谢生轻轻点头:“确实奇怪。”
“之前在千珠府,那两名云岚仙宗弟子看起来认识汝,这还好。”
“毕竟汝之前是皓月仙宗少宗主,又得到了仙宗弟子大比的第一,名传天下。”
“然刚才遇到的那几名修者,应当是散修。”
“而且几人除了认出了汝,还想还认出了吾,蓬道友和蓬仙子。”
崔无眉头紧锁:“皓月仙宗中说服云岚仙宗帮忙了?”
“也不一定,许是那两名云岚仙宗弟子回去之后,将千珠府明月湖上仙宫之事告知了云岚仙宗。”谢生分析。
“遂吾四人引起了云岚仙宗的注意。”
基于这个猜测,四人稳妥起见,以幻形术改变了自己的模样。
如今七处地方已经有六处查探过了,就剩下一处冰极原未曾去过。
四人没有丝毫耽误,一路向北御气而去。
然而一行人往北行了一个月,崔无的修为又有所提升,需要停留下来闭个小关。
如今的崔无已经是出窍境界后期了,修为再提升,便是出窍境界巅峰,离分神境界也不远了。
听到崔无要提升修为的消息,蓬璋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同行这么久,他算是明白了,不管是谢生还是崔无,都是绝世妖孽,而且他小妹似乎也被这两名妖孽同化了。
这一次四人没有选择在修者城池中停留,而是选择了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
见崔无开始专心提升修为,谢生在他身边设下结界后,便在一处断崖边休息。
从离开皓月仙宗后,他们便一直在奔波,没怎么休息。
谢生坐在断崖边的一处树杈上,看着远方的明月,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壶酒,喝了一口,这酒和原先世界的灵酒味道差别很大。
然而在天南岛的时候,他的乾坤袋坏了,其中的灵酒自然也没了。
谢生晃了晃手中的酒壶,无声叹息。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月亮和他出身的那个世界的月亮是不是同一轮。
一转眼来到这个世界竟然已经几年了。
蓬语仰头瞧着树上,看起来随性洒脱的谢生,抿了抿嘴,开口询问:“谢道友汝还有酒吗?吾亦想喝。”
谢生闻言投下目光落在蓬语身上:“蓬仙子以前喝过?”
“没有。”蓬语摇头。
“那怎么突然就想喝酒了?”谢生询问。
蓬语直言说:“因为兄长说过,一个人喝的酒,多是闷酒,谢道友汝有心事。”
听到蓬语这般说,旁边正在修行的蓬璋睁开眼睛,看了自家小妹一眼,暗道一声,真会。
当然蓬璋没过多关注,就重新去修炼去了。崔无的修炼天赋让他压力巨大。
如果崔无晋升了分神境界,他大概就是四人中最弱的那个了。
而崔无要晋升分神境界,还真要不了几年。
到时候他整个就是拖后腿的。
决定和自家小妹来报答谢生的时候,他真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于蓬语说自己有心事,谢生没有说什么,只是扔了一壶酒给蓬语。
蓬语接过喝了一口,秀气的眉毛皱起。
谢生看到蓬语的表现,轻笑出声:“不好喝?”
蓬语的眉头依旧皱着,点了点头:“又苦又辣。”
“那别喝了。”谢生无奈。
“吾再试试,说不定适应了就觉得好喝了。”蓬语摇头,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
“好喝吗?”谢生又问。
蓬语依旧摇头:“还是不好喝?”
“谢道友,为何汝还有兄长,更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喜欢喝这种东西,不管是凡俗中人,还是修行中人?”蓬语说着,将那一壶酒收起,她放弃了。
谢生笑笑:“大概就如蓬仙子所说,因为有心事吧。”
“什么心事?吾能帮得上忙吗?”蓬语盯着谢生,眼中带着些期盼,“吾如今合体境界了,比以前厉害多了。”
谢生摇头:“吾的事情有些复杂。”
听到谢生这样说,蓬语明白了:“吾知道了,谢道友汝虽然只有分神境界,却能杀合体境界修者。”
“若吾能帮到谢道友,谢道友这便不叫心事了。”蓬语说着,叹息了声。
“不过以后若有吾帮得上的地方,定要与吾说,不必与吾和兄长客气。”蓬语语气极为认真。
谢生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好。”
然而谢生心中却有些无力,蓬璋和蓬语两兄妹的到来真的出乎他的预料。
两人怀着真诚而来,因为他得罪了皓月仙宗,如今又被云岚仙宗注意,本身还被缥缈仙宗通缉,他还真不能让这二人离开。
然而他知道,他的身份总有暴露的一日。
不知道到时候蓬璋和蓬语两兄妹会如何想。
两人出身缥缈仙宗,不管这二人和缥缈仙宗有什么恩怨,但这二人应当有关系很好亲友,因为他封印两界之间的通道,而被困在他所出身的世界。
到时候,他与这兄妹二人的关系,怕是会变得很微妙。
谢生不想欺骗眼前这二人,但他不能将真相告诉他们。
这对自己,对蓬璋和蓬语兄妹二人都好。
见喝酒之事是聊不成了,蓬语换了个话题:“谢道友,吾有个想法。”
谢生见看起来有些高兴的蓬语,好奇询问:“有何想法?”
“吾几人认识也几年了,因为皓月仙宗之事,算是共同历经生死。”
“可到如今,彼此之间的称呼却显生疏。”
“不知日后,吾可否称谢道友一声兄长……”“咳咳咳咳!”蓬语话音落下,谢生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蓬璋便发出一声急促的咳嗽声。
蓬语听到蓬璋的声音,转头看过去,关切询问:“兄长,汝怎么了?”
蓬璋一脸无奈,怎么了?他还在这呢!自家小妹就要叫别人兄长,自家小妹到底把不把他放眼里?
“没事,兄长刚才修行的时候有些分心,问题不大。”蓬璋将兄长二字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