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北云城离开,谢生便启程前往冰极原,中途瞬移路过一处距离云岚仙宗很近的地方,遇到了一场有上千修者参与的斗法。
因为在此界基本无事了,谢生未像在临仙台周围的四座修者城市般那样高调,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故谢生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关注。
谢生在旁边看了会儿,大概知道云岚仙宗已经分崩离析,如今整个云岚仙宗管辖范围彻底乱了,像这样的混战四处都在发生。
谢生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同样无人察觉。
几日之后,谢生抵达了冰极原。
来到被封印的通道之下,谢生看到刚开始因为封印缩小成一道缝隙的通道如今明显了很多。
他现在的境界已经不一样了,对一些事物也更加了解,他以灵念查探那裂缝,大概能估算出那封印大概还要四五十年才能彻底消失。
谢生并未直接以真仙位果之力让这个通道消失,这个通道并不适合在此界斩断。
他若现在便让这通道消失,就会被困在此界,彻底回不去了。
当然谢生也不能破开自己之前在天南岛上加上的封印,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破开这封印需要动用真仙位果的力量,这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等待,他也正好趁这个机会闭关修行,若能在这段时间中将修为提升到渡劫境界,他在回到天南岛将通道斩断的时候,消耗的真仙位果的本源之力也能少一些。
当然,谢生其实是没有很强的成仙欲望的,他一直以来都觉得是个俗人,现在依旧是。
修炼到了这个境界,他已经有了万载的寿命,这在他前世以及此世的前几十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且如今的他,应当也能称一句天下无敌了,身边有小妤有婵婵一些真心待他之人。
于他而言,这已经很好了,成仙干什么?整日与大道相伴,与日月星辰般永生吗?
当然也许真正成仙之后,情况并不是他预想的这般。
但是他觉得,目前这样自己很好,自己在意之人都很好,这就够了。
他很感激自己拥有的这份力量,着力量让他在这纷乱的世间拥有可以守护自己在意之人的力量,但他追求的从来不是力量。
可说起来,这是他的想法,并非他前世那名真仙的想法。
就比如崔无,他亦算是真仙转世,可崔无所求不过是报仇而已,而伏无却在仙界有未了之事。
他谢生大概不会选择成仙,可如果可以,他想要将这真仙位果保下,万一他前世那名真仙和伏无一样,在仙界也还牵挂呢?
此时留下真仙位果,也许在遥远的未来,他的人生终结了很久很久之后,这世间又会出现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同他一样,拥有完整的人生,因为一些事情,他会面临与他一样的,要不要接受真仙记忆的选择。那人可能不接受,从头到尾都是独立的个人,也许接受,然后那名真仙和伏无一样回归,那人的人生在真仙的那里就像好一场梦,就像是崔无之于伏无。
也许那名真仙回归之后,也会想起他这一世经历的一切。
然后他这应该已经算不上平凡的人生,在真仙的心中亦化为一场梦。
如此想想,似乎也不错。
谢生的思绪绕到这里,面上不由浮现一丝浅笑。
打定主意,谢生便开始寻找闭关的地方,其实距离通道不远处的那座城池就不错,而且离他不远。
冰极原少有人来,那里也安静。就算后面有人过来,他随手设个结界,想来也无人能破开。
然而那座城池是此界修者为征战他出身的世界而建,谢生并不想在那里多待,故谢生随意寻了座雪山山腰上的一个山洞便开始静心修行起来。
在谢生修行之中,时间一日日流逝。
对于谢生来说岁月静好,但对于大部分修者来说,却是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云岚仙宗的分裂彻底将此界修行界的平静打破。
紧接着缥缈仙宗也步了云岚仙宗的后尘,迅速分裂变成了大大小小十多个门派宗门,而缥缈仙宗的资产也被各方迅速瓜分。
为了争夺更多的功法资源,各方打得尤为激烈,各种阴谋算计更是层出不穷。
皓月仙宗,因为原先宗主的道侣巧容夫人迅速收拢了一批人,让皓月仙宗维持地比其他两个仙宗久一些。
可人心各异,巧容夫人最终还是没能阻止皓月仙宗分崩离析。
尽管如此,因为巧容夫人手段非凡,拥护者不少,自保无虞,并且还得到了皓月仙宗最大的一份遗产。
三大仙宗彻底成为过往,变成大大小小数十个势力,除了三大仙宗分裂出来的势力,修仙界各种势力宛如雨后春笋。
除却那些小打小闹跟玩一样的宗门势力,仅仅过了十年的时间,此界修行界说得上名字的势力便有一百多个。
各大势力都想成为当初三大仙宗中那样的存在,修行界的混乱可想而知。
有惜命的修者躲入凡俗,妄图远离是非,然那些修者的仇人并不会因为其躲入凡俗,便放弃追杀。
至此,修行界的混乱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凡俗。
凡俗中人面对修行之人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诸多世俗王朝因为修行之人的影响生灭。
而隐藏在王朝更迭后面的人间惨剧,数不胜数。
苏孝在缥缈仙宗破灭的第一时间便放下一切,前往云隐宗的新址而去。
然而等他找到地方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杂草都长到了齐腰高,只在破旧的偏房中看到了几个瘦骨嶙峋的小乞丐。
苏孝没管那些乞丐,他在云隐宗新址的后山找到了一座坟,坟前立着石头制成的墓碑,墓碑上刻着的是他师父的名字。而他的师妹苏玉,师弟苏剑则不知所踪,两人离开了。
修仙界辽阔又混乱,苏孝不知道师弟师妹还会不会回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们,心中剩下一片凄凉。
在墓碑前跪了许久,苏孝去凡俗买了两壶酒回来,师父一壶他一壶,明明只是凡物酿成的酒,他不应该喝醉,可他就是难以自持抱着师父的墓碑痛哭:“……师父,这次徒儿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