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躲入凡俗也不安全,便有不少修者来到了荒无人烟的冰极原。
但这和谢生都没什么关系,他们并未发现谢生的存在,谢生依旧在闭关中。
时间如白驹过隙,此界这段时间虽然精彩纷呈,但时光并不会为此停留。
到现在,距离上一次征战异界的修者逃回来说此界面惨败已经过去了四十七年。
此界修行界虽然依旧混乱,不过相对三大仙宗刚解体那段时间已经平静了许多。
有来到冰极原的分神境界修者推断,之前被真仙转世云鼎封印的,通往异界的通道即将打开。
若是以往,此界中人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必然是征战异界。
可这时候,此界修者对异界有种恐惧感。
此界接连两次征战异界的行动,一开始都稳操胜券,可结果都是大败而归,伤亡惨重。
况且距离上一次征战才过去了四十七年,新晋的合体境界修者都只有巧容夫人一个,他们如何与异界争?
此时此界修者毫无入侵异界之心,却分外担心异界修士杀过来报仇雪恨。
原本来到冰极原避难的修者都陆陆续续离开冰极原。
很快冰极原便恢复了它该有的冷清。
而这时候冰极原来了一人,来的人是一袭青衣,长得很漂亮的年轻人。
他身上披着白色的斗篷,头上戴着兜帽,以至于他的身影几乎都融入了这片冰原之中。
他一直走到那依旧被封印着的通往异界的通道入口下方。
他将头上的兜帽摘下,仰头看着那通道入口,神情复杂。
他是皓月仙宗宗主的亲子,曾经的皓月仙宗少宗主。
而他现在只是一个灵寂境界的修者。
他的修行天赋不大好,修炼了近五十年,也才这个境界。
皓月仙宗破灭后,他的母亲带他离开了皓月仙宗,这让他意外,他以为自己的母亲不会管自己的死活。
离开皓月仙宗后,他母亲依旧待他冷漠,可在修行资源上,却没有少他的。
奈何他确实没天赋,以后能不能晋升到分神境界都够呛。
因为长大了,且没了被父亲的人管着,他慢慢知道了一些事情,关于他母亲的。
他了解到在他眼中和蔼的父亲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很恩爱,后来也知道不是这样。
他出生之后,皓月仙宗中没有人说燕石和他母亲的关系。
他一直以为燕石不过是父亲的弟子。
后来才知道燕石是他同母异父的兄长,因为燕石,母亲才生下他。
他终于知道母亲为何不喜欢自己,那是因为,他的父亲,是母亲的仇人啊!
他听如今追随母亲的前辈说,母亲怀疑她之前的道侣之死有父亲的手笔。
为保燕石,母亲才不得已与父亲在一起。父亲一直以来都想抹除母亲之前的道侣的存在,甚至让燕石改了姓。
后来他出生,父亲甚至想要除掉燕石。
母亲对他能有如今的程度,已经很好了。
前段时间,他听追随母亲的人说,母亲要前往异界寻找燕石。
可是过了四十七年,燕石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母亲若进入异界,与送死何异?
如今有传言说,通往异界的通道上的封印即将消失,那么他的母亲必然也会来此。
所以他来了,他想要阻止他的母亲。
虽然曾经难过过,失望过,也曾想过从此陌路。
但是他发现他现在想母亲活着。
如果他生来有罪,那么让他做些什么也好。
皓月仙宗宗主之子一直等在通道下。
半个月后,巧容夫人和她的追随者到来。
巧容夫人一袭红衣从远方而来,她看着眼前自己的儿子,面色冷然:“汝为何来此?”
皓月仙宗宗主之子扑通一声在巧容夫人面前跪下,然没等他开口说话,忽然天色大变,恐怖的五行劫降落在远方的一座雪山中。
这是……渡劫境界的晋升之劫。
如今此界还有谁能晋升渡劫境界?
巧容夫人的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云鼎,云鼎如今就在此界。
没多久,那恐怖的天劫便过去了。
这是一个完整的五行劫,显然那晋升之人轻易地渡过了天劫。
谢生睁开眼睛,身上依旧带着天劫的气息,然后他用身上的真元一震,那天劫的气息便散去了。
他晋升的时间是算好的,如今他晋升成功,两界通道上的封印也该彻底消失了。
谢生闪身消失在闭关的山洞中,出现在了距离巧容夫人三人不远的地方。
巧容夫人和她的追随者看到谢生,如临大敌,而从地上起身的皓月仙宗宗主之子想也不想,挡在了巧容夫人面前。
巧容夫人看到这一幕,愣了愣。
她抬手将眼前的儿子击飞,皓月仙宗宗主之子重重摔到远方,模样虽然狼狈,却并未受太重的伤。
巧容夫人神色冷然:“汝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自量力!”
皓月仙宗宗主之子爬起来,朝着谢生走去。
巧容夫人看到这一幕心颤了颤,面容有些扭曲,她运起身法上前,气急道:“燕辰!汝到底要做什么!”
燕辰转身,一直在巧容夫人面前低声下气的他,如今的话带上了命令的语气:“母亲莫要过来!”
巧容夫人无法适应燕辰的转变,竟真的停下了。
燕辰看着自己母亲的反应,眼眶有些湿润,但他什么都没说,而是看向谢生:“汝能否不杀吾母亲?”
“吾母亲只是一介弱女子,其从未去过异界。”
“其与吾父亲之间亦只有仇恨,去异界的是吾父亲。”
“汝若恨意难消,吾任由汝杀,吾方是吾父亲的血脉,杀吾应当更能消汝心头之恨。”谢生瞧着这都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母子二人,淡然道:“我何时说过要杀你们?”
燕辰面色呆了呆,脸上那份悲壮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谢生说:“我不至于因为前人之事,便要杀了此界所有人。”
“在这个世界待了数十年,也曾遇见值得敬佩之人。”
燕辰看着面前的人说:“可吾恨汝,此恨永不会消散。”
看着前面这么直球的人,谢生不以为意,轻笑一声:“可你打不过我。”
燕辰深吸了口气:“吾能否知道,吾父亲是如何死的?”
谢生不吝啬告诉了他:“你父亲命人杀了崔无的父母,他死于崔无之手。”